外高加索探秘之9 | 峡谷圣堂寻幽

Stephenxie

外高加索探秘第七日上午,依依惜别黑海之滨巴统,前往格鲁吉亚西部腹地伊梅列季州的首府库塔伊西,首先探幽景色绚丽的马尔特维利峡谷,随后造访堪称格鲁吉亚历史文化瑰宝的巴格拉特主教座堂。 从巴统到马尔特维利峡谷约150公里,临近中午先在峡谷以南13公里处的Sanaporo格鲁吉亚家庭餐馆休息、午餐。餐馆外墙由红砖与天然石块拼接而成,搭配雕花铁艺门窗,复古质感十足。 木质凉棚搭建的户外用餐区,红砖立柱旁原木长桌长凳,空间开阔通透。棚外草木繁茂,阳光透过枝叶洒落斑驳光影,一旁立着复古酒桶,俨然沉浸式拥抱郊外绿意。 店内主打本土家常风味,超大份烤鸡肉串外皮焦香多汁,搭配现烤松软面饼、特色炖菜、浓汤与清爽沙拉。菜品口味醇厚地道,分量实在,完整还原格鲁吉亚传统家庭餐桌的丰富滋味。 餐馆紧邻一条平缓小河,红砖拱廊建筑为特色,错落廊道蜿蜒林间。岸边草木葱郁,晴空下绿树流水相映,用餐之余可漫步河畔散步,兼具美食、建筑与自然景致三重体验。 简约干净的马尔特维利峡谷游客中心,粗石块垒起立柱搭配黑色铁艺栅栏,四周被葱郁青山环抱,澄澈蓝天衬得环境清爽开阔。 游客中心室内展厅满是自然森系设计,整片苔藓绿植墙搭配本土文字标识。展墙印着棕熊、雄鹰等峡谷原生野生动物图景,直观展示这片山林丰富的生态风貌。 马尔特维利峡谷峡谷Martvili Canyon坐落在格鲁吉亚西部萨梅格列罗郁郁葱葱的山谷中,是一座真正的自然奇观,毗邻马特维利镇和加切迪利村,峡谷也因此得名。 独特的天然岩坝将这片壮观峡谷分隔为上、下两段峡谷。下峡谷步道完善,修有规整观景平台与石阶,步行便能近距离饱览峡谷雄奇岩壁;若想探访幽深的上峡谷,则需乘一叶小舟,沿着翡翠般碧绿的河道缓缓溯水而入。 首先观赏上峡谷。澄澈碧绿的小码头停靠着数艘充气皮筏,岸边被层层叠叠的鲜绿山林环抱。全员穿戴好蓝色救生衣分乘多艘充气皮筏,缓缓向着幽深的上峡谷进发,开启一段山水泛舟之旅。 我们四人小队与一对外国夫妇共乘一筏,船夫坐在船尾持桨轻点,船身推开碧绿河水泛起细碎波纹,两岸覆满青苔的层叠岩壁徐徐向后退去,大家纷纷举手机定格峡谷清幽山水,一路谈笑赏景,惬意自在。 皮筏行至钢架拱桥之下,两岸林木繁茂葱郁,青苔覆满河畔岩石。清透河水映出树影与桥身,两人轻挥船桨慢慢滑行,四下只有林间清风与流水声,静谧治愈。 河道渐渐深入,两侧崖壁被浓密绿植完全覆盖,水面静得如同镜面,完整倒映整片翠色山林。小船轻滑于碧水之间,四周清幽无人,沉浸式独享这片原生态峡谷秘境。 马特维利峡谷诞生于中生代,古阿巴沙河长期冲刷白色石灰岩,塑造出如今2.5公里长的峡谷地貌,两侧崖壁高度达30~ 40米。水流沿天然岩层落差倾泻,形成多处错落瀑布,赋予峡谷独特的自然景致。 深绿色皮筏载着游友静静浮在水面,两侧岩壁被浓密的阔叶林木层层包裹,绿意几乎遮蔽整片天际。平缓碧绿的河水倒映漫山翠色,众人伴着山间清风,悠然向峡谷深处缓缓前行。 河道收窄形成幽深峡道,两岸崖壁爬满藤蔓绿植,枝叶在河面上方交织成天然绿廊。远处小筏向着幽暗岩洞入口漂去,水面静谧无波,完整复刻出上峡谷原始清幽的秘境氛围。 河水澄澈见底,能清晰看见水下碎石。有人持桨划水,有人举起自拍杆记录沿途风光,在满目绿意环绕中,一路欢声笑语。 皮筏顺着河道深入峡谷腹地,两侧岩壁覆满厚密青苔与垂落藤蔓,绿意扑面而来。同行友人举起自拍杆捕捉两岸奇景,船桨轻划水面,只余流水与林间风声,静谧治愈。 峡谷两侧是层叠嶙峋的石灰岩崖壁,藤蔓与绿树从石缝间肆意生长。皮筏穿行于狭长水道,碧水环绕着厚重岩壁,一步一景皆是原生山水画卷。 早在十九世纪中叶,马尔特维利峡谷便是达迪亚尼贵族家族私藏的避暑胜地。 萨梅格列罗的掌权者叶卡捷琳娜·亚历山德罗芙娜·达迪亚尼公主格外偏爱此地,常于阿巴沙河清凉澄澈的河水中沐浴休憩。 峡谷山水兼具险峻与灵秀,绝佳的原生景致备受摄影爱好者与自然创作者青睐,常年吸引无数游人前来记录山野光影。 两侧高耸岩壁合围出狭长水道,崖壁遍布青苔,藤蔓垂落。抬头仅见一方澄澈蓝天,绿树从石缝间蓬勃生长,前方浅滩藏着小巧瀑布,碧水静静流淌,尽显峡谷空灵秀美。 头顶是厚重天然岩顶,隔绝外界喧嚣。我船前排老外力不从心,以至于未到瀑布前便原地打转继而顺流而下,多艘皮筏在狭窄河道交汇,不同国籍的游客彼此挥手说笑,为这段水上行程徒增笑料趣味。 澄澈碧绿的水波完整倒映着两岸浓荫,天光透过枝叶缝隙洒在河面,远处水面漂着另一艘小船,船桨轻点流水,四下只剩清风与潺潺水声,整片峡谷清幽静谧,满目的原生绿意。 当年专供皇室使用的天然浴场完整留存至今,被两侧陡峭崖壁环抱遮蔽,巧妙守护着旧时贵族的私密空间。 如今浴场不再对外开放,但景区就近搭建观景平台,游人可驻足远眺这座历史遗迹,饱览四周葱郁繁茂的山林风光。 我们的皮筏先行返程靠岸,我便顺着石阶登上这片高处观景平台。造型别致的黑色镂空铁艺拱桥横跨河谷,桥面几何镂空设计简约现代,四周被层层叠叠的鲜绿林木包裹。 河道边的木质临水露台,白伞遮阳桌椅静静排布。泛舟间隙闲坐于此,直面一汪翡翠般澄澈河水,独享山林河畔的慵懒静谧。 后续的游伴顺流返程,缓缓飘过碧绿河面。两侧崖壁覆满青苔与垂坠藤蔓,柔和天光洒在水面泛起细碎波光,饱览峡谷深处的秘境泛舟,向着下游岸边平稳前行。 钢架拱桥横亘河道上空,澄澈河水蜿蜒穿过林间,几艘皮筏漂浮水面,紫伞停靠河滩,嶙峋岩石铺满青苔,居高临下将马尔特维利上峡谷的山水全貌完整收入视野。 结束了上峡谷的探幽,开始下峡谷的徒步。2016年,马尔特维利峡谷进行了大规模整修,新建了步道、观景台和安全栏杆,既保障了游客安全,又保护了景观。 沿石阶走入下峡谷,刚离开平缓河面,便撞见峡谷灵动的水景奇观。只见天然瀑布顺着巨型石灰岩平台分两道倾泻而下,飞溅水雾在日光里折射出一弯细碎彩虹。四面山林铺满鲜绿枝叶,清冽水声裹着湿润水汽扑面而来。 顺着林间步道继续下行,黑色观景栈道嵌在左侧林间,既能近距离俯瞰流水肌理,又不会惊扰这片原生水域。眼前是经年流水打磨出布满青苔的宽阔岩台,溪水分段跌落形成连绵小瀑布。 标志性天然石桥赫然映入眼帘,整块石灰岩被水流凿出中空桥洞,左右两侧各有一道飞瀑垂直坠落,一宽一窄相映成趣。上游河面水流平缓,与下方奔腾瀑布形成鲜明反差,高处观景平台恰好能完整收纳石桥、双瀑与漫山绿意。 深入下峡谷密林,浓密树叶在头顶交织成天然绿顶,光线透过枝叶碎成光斑。数层小瀑布层层跌落入幽深水潭,白浪撞击青苔岩石翻起泡沫,四周植被密不透风,隔绝外界喧嚣,只剩持续不断的流水轰鸣,沉浸式感受山林秘境。 凑近天然石桥底部,粗糙岩面覆满鲜绿苔藓,右侧主瀑布从高处垂直砸落,漫天水雾四散飘飞。阳光穿过水雾在岩底再次映出迷你彩虹,石桥中空岩洞幽深阴凉,站在观景台围栏边,能清晰听见水流撞击岩石的厚重声响。 午后的阳光斜斜穿过树冠,将碎金般的光点洒在层层叠叠的浅瀑之上。溪水顺着凹凸岩台蜿蜒奔涌,被中间的巨石分流,两侧藤蔓与阔叶林木肆意生长,明暗交错的光影让整条溪流层次丰富,徒步途中步步皆是不一样的水景。 站在峡谷金属观景栈道上,身后便是壮阔双层飞瀑,水雾随风轻轻拂在脸颊,抬头能望见高处悬空观景平台,脚下瀑布奔腾不息,近距离直面峡谷瀑布的磅礴气势。 蜿蜒石阶步道顺着峡谷坡度向下延伸,参天古树遮天蔽日,树影在石阶上交错斑驳,同行游客三三两两缓步前行,有人向下奔赴瀑布,有人驻足拍照,整条步道被野生绿植包裹,行走其间满是治愈的山野气息。 途经一座弧形镂空铁桥,是徒步路上绝佳的中途观景点位。简约钢结构步道架于峡谷绿植之上,四周古树层层环绕,近观鲜绿枝叶铺满视野,远眺下层溪流与瀑布,工业风栈道与原生态山林彼此相融。 我们走完林间石阶抵达此处悬空观景平台折返,平台向外延伸直面蜿蜒河道。碧绿河水穿行于青苔岩壁之间,远处尚可见幽深岩洞入口,登高回望整条下峡谷,山水全貌尽收眼底。 环绕峡谷的马尔特维利峡谷,以其茂密的森林山坡和多样的自然景观,已成为徒步爱好者的热门目的地。许多格鲁吉亚旅行社都提供穿越这片壮丽地形的多日徒步游,通常持续两到三天。 辞别马尔特维利峡谷,我们向库塔伊西市区进发。库塔伊西Kutaisi堪称欧洲十大最古老的城市之一,历史可以追溯到公元前6世纪。希腊神话中,这里是科尔基斯王国Colchis的首都,也是伊阿宋Jason乘坐阿尔戈号Argo夺取金羊毛之地。 如今,库塔伊西是伊梅列季大区的首府,2012年起成为格鲁吉亚议会的所在地,也是该国第三大城市。途径的库塔伊西公共服务大厅House of Justice连绵起伏的曲面穹顶打破公共建筑的固有审美。 下午15:15,跨越里奥尼河Rioni石桥进入市区。10世纪末,巴格拉特三世在此加冕并兴建了象征王权的巴格拉特大教堂,标志着格鲁吉亚统一王国的诞生。库塔伊西成为格鲁吉亚第一个首都,直至12世纪大卫四世将首都迁往第比利斯。 市中心的大卫·阿格马什内贝利广场历史上曾经是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大教堂、列宁、斯大林及大卫王雕像的所在地。2011年夏天,由著名的格鲁吉亚建筑师戴维特·戈吉恰什维利设计的的科尔基斯喷泉Colchis Fountain在此隆重揭幕。 整座喷泉呼应金羊毛神话,分层环绕的30余尊动物雕塑全部是瓦尼、阿拉扎尼河谷出土的古科尔基斯王国青铜文物原型复刻,搭配马赛克阶梯水景,是库塔伊西标志性景观。 顶部双鎏金战马的原型为科尔基斯国王埃厄忒斯的神驹,是整座喷泉视觉制高点,马身布满珠饰、悬挂青铜饰片,极具古格鲁吉亚特色,将神话、考古学和民族自豪感融为一体。 科尔基斯喷泉后方的梅利顿·巴兰奇瓦泽国家歌剧芭蕾舞剧院Kutaisi Meliton Balanchivadze Opera and Ballet Theatre,采用对称庄重的新古典设计,凸显公共文化建筑的庄重气场。 其临近的现代风格独立麦当劳,左为百年欧式楼宇,浅粉紫色外墙,立面布满拱窗、雕花立柱与顶层观景塔楼;右边拾级而上的天使报喜教堂典型的东正教十字穹顶形制,浅米色石材墙体搭配深灰锥形穹顶双塔。 从大卫广场通往皇家区的途中是库塔伊西城市公园,园内栽种高大悬铃木与常青松柏,大片平整草坪搭配规整绿植花境。宽阔石板步道贯穿园区,中间设有长形静水池,路边摆放木质长椅,不少市民散步休憩。 四座桥梁横跨里奥尼河,连接库塔伊西的两岸:白桥、红桥、鲁斯塔韦利车行桥,以及更北边的链桥。这些桥梁不仅实用,更是欣赏城市风光的绝佳位置。 车行绍塔·鲁斯塔韦利大桥Shota Rustaveli Bridge,湍急的里奥尼河面横跨知名的人行白桥,两岸绿树与欧式楼房错落分布,远方雪山在云层下连绵铺展,尽显库塔伊西山水相融的城市气质。 虽然库塔伊西的历史中心位于里奥尼河右岸,但这座城市最引以为豪的建筑瑰宝巴格拉特大教堂Bagrati Cathedral却傲然矗立在对岸的乌卡梅里奥尼山Ukimerioni Hill山顶,曾经是这座城市古老荣耀的象征。 在大教堂前下车伊始,迎面与一队列队缓步的孩童相遇,千年宗教古迹与鲜活的本土民俗画面相融,氛围感十足。 孩童们身着色彩鲜亮的格鲁吉亚传统民族盛装,神情鲜活灵动。有的眉眼带笑,大方望向镜头,眼底满是天真烂漫;有的微微侧身挥手,活泼俏皮;还有的端正迈步,带着几分孩童特有的认真拘谨。 历史解说牌梳理了大教堂1900~1994年的修复历程,黑白老照片依次展示教堂从废墟、局部修缮到完整复原的全过程。这座见证萨梅格列罗王朝兴衰的大教堂历经战火损毁,数代修缮才恢复如今样貌。 碎石古道直通大教堂正门,两侧残存着古老的地基断壁。大教堂采用典型格鲁吉亚十字穹顶形制,巨型拱廊大门雕刻精美纹饰,右侧独立钟楼斑驳古朴。 抵近主入口,多层嵌套的巨型石拱大气庄重,拱边布满十字浮雕与几何石刻,墙面石材布满岁月风化痕迹。青绿色屋顶铜皮历经氧化形成独特色泽。 与之配套的独立石钟楼矗立在高地一旁,通体由粗凿石块垒砌,墙面布满风化斑驳痕迹,阶梯与底层拱门保存完整,尖顶铜穹顶配十字架。 步入大教堂殿内,通体浅米色石灰岩构筑出恢弘开阔的空间,巨型石柱层层撑起高耸穹顶,自然光从顶部窗洞倾泻而下,褪去石质建筑的厚重压抑。 教堂主入口的双层石拱极具巧思,上层拱顶布满层层递进的石刻拱龛,纹路古朴粗犷;历经千年风化的米黄石材深浅斑驳,拜占庭式石刻工艺与马赛克圣像交融,完整展现这座世界遗产精湛的古建雕刻艺术。 特写聚焦拱门核心的圣母马赛克镶嵌画,圣母双臂舒展张开,怀中圆框内是圣子形象,周身以细碎彩石拼贴出鎏金光环与暗红袍服,两侧搭配格鲁吉亚古文字符号。 巴格拉特大教堂始建于公元10世纪初,并于公元1003年竣工,标志着格鲁吉亚黄金时代的开启:一个文化、权力和建筑创新蓬勃发展的时代。 大教堂以格鲁吉亚统一后的首任统治者巴格拉特三世国王的名字命名。公元1089年,格鲁吉亚最受尊敬的君主之一大卫国王在其神圣的城墙内加冕。 1691年,奥斯曼帝国对其造成了严重破坏,导致其屋顶和中央穹顶倒塌。1770年,俄罗斯军队占领了库塔伊西,大教堂在战争中遭受了进一步的破坏。从那时起直到20世纪中叶,巴格拉特一直是一片废墟,是格鲁吉亚精神和建筑遗产的庄严遗迹。 1952年,教堂开始小规模的修复工作,逐渐为这块古老的遗迹注入了新的生命。1974年,大教堂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巩固了其在世界舞台上的重要性。 殿中央铺着花纹繁复的红金大地毯,木质主教座椅居于视觉中心,墙面悬挂大幅王室圣像,后方设有售卖圣物的木柜,自然光从窗洞漫入,古朴又兼具日常礼拜的烟火气息。 教堂核心圣屏由浅石拱廊分割,五幅金底马赛克圣像依次排布,分别绘有天使、圣母抱子、基督等形象。正中木质圣门雕满小型圣徒画像,门楣立石质十字架,两侧摆放白玫瑰花瓶,是整座殿堂最庄严神圣的区域。 这幅圣像刻画格鲁吉亚古老女王,她头戴华丽王冠,衣身布满红、蓝、白几何宝石纹饰,双手呈祈祷姿态。画面两侧配古格鲁吉亚文字,古朴色调与斑驳石墙相融,记录着这片土地昔日王权与信仰相融的历史。 圣像中的巴格拉特一世身着镶金王室长袍,头戴王冠,一手持书卷,一手托举巴格拉特大教堂模型,直观展现这位君主修建大教堂的功绩。深蓝背景衬出鎏金衣饰纹样,是专属这座古迹的纪念圣画。 雕花实木画架上陈列大幅叙事圣像,正中圣母端坐王座,四周环绕身披铠甲的圣徒战士,上空飞鸟环绕王冠。画下摆放盛满白玫瑰的金色花瓶,繁复木框雕刻卷草花纹,柔美鲜花中和了宗教绘画的肃穆厚重。 三联折叠圣像嵌于雕花木框,正中是基督,左右分别为圣母与圣徒约翰,底板满布鎏金浮雕纹饰。黄铜香炉垂悬画前,整体工艺精致,是东正教经典便携祈福圣像形制。 石柱上悬挂圣尼诺圣像,她身披红蓝长袍,手持十字架与福音书,金属香炉垂于画面前,背景绘出格鲁吉亚山间教堂。我们在西格纳吉见证过圣尼诺是将基督教传入格鲁吉亚的圣人,在当地备受尊崇。 狩猎圣徒圣乔治圣像色彩浓烈,他身披红金战甲,手持长矛与圆盾,脚边立白色神牛。木框雕刻凯尔特缠枝花纹,红蓝撞色画面极具辨识度,是格鲁吉亚流传极广的守护圣徒形象。 实木圣物箱内部铺着刺绣衬布,玻璃罩下安放古老圣徒遗骨,箱盖内侧排列一排小型圣徒肖像。箱沿点缀粉玫瑰与白雏菊,鲜花为承载千年圣物的木箱增添温柔肃穆的氛围。 雕花木龛内供奉银饰镶边的主教圣像,画像衣身布满黑金方格纹样,黄铜香炉悬于画前。龛前铁制烛盘插满点燃的长蜡,暖黄烛光摇曳,为肃穆的圣像烘托出沉静虔诚的氛围。 圣母圣子圣像立在雕花实木展架上,圣母身着深邃宝蓝色长袍怀抱圣子,鎏金底板雕刻葡萄藤蔓纹样,四周环绕多枚小圆圣像讲述圣经故事,黄铜香炉悬于画前,繁复木框刻满十字卷草纹饰,古朴庄重又精致华丽。 画框内是已故库塔伊西与盖拉蒂总教区大主教卡利斯特拉特Kalistrate肖像,他深耕西格鲁吉亚宗教事务多年,主持各类大型宗教庆典、朝圣仪式,推动这座世界遗产教堂的修缮与宗教活动传承,逝世后教堂常设肖像与鲜花凭吊。 这是他生前在此主持宗教仪式的照片。身着各色刺绣法袍的神父列队而立,正中大主教立于红毯上的主教座椅旁,手持权杖。 仪式中的大主教一身满绣十字纹样的金白祭袍,头戴鎏金冠冕,手持链状香炉轻晃,袅袅青烟缓缓散开。身后信众安静伫立等候祈福,石砌穹顶之下,烟雾衬得整场礼拜充满静谧神圣的氛围感。 教堂外墙立着一段天然枯木,枝干自然弯折,形似人形,也复刻出圣尼诺葡萄藤十字架的轮廓。相传圣尼诺以葡萄枝束发制十字架传播福音,这根原生枯木无需雕琢,象征基督教初入格鲁吉亚的本源。 2001年,教堂恢复了正常的礼拜仪式,标志着其精神的复兴。到2010年,全面的重建工作开始进行,尽管其中也存在争议。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格鲁吉亚东正教大主教都对翻修工程表示反对,担心会丧失历史的真实性。尽管如此,修复工作最终在2012年达到了顶峰,在教堂的穹顶上安装了一座高达2米、重达300公斤的青铜十字架。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及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认为,这种使用了大量现代材料的重建干预违背了国际遗产保护的伦理,破坏了该遗址作为历史遗迹的原始真实性和完整性。2017年,世界遗产委员会最终决定将其从世界遗产名录中除名。 这一事件在文化遗产保护界被视为一个经典的伦理悖论。迫使人们反思:当文物的「真实性」与「存续性」发生不可调和的冲突时,究竟该如何权衡。 尽管如此,巴格拉特大教堂的建筑仍令人印象深刻。巨大的石块和气势恢宏的门廊使其与同时期的其他格鲁吉亚教堂区别开来。 大教堂门外的开阔草坪上,石砌拱门搭配复古锻铁栅栏,规整的环形花纹铁栏将视野框成天然画框,古建残垣与鲜活城市风光一窗尽收。 虽然大教堂周围环绕着坚固的城墙,但人们认为这些城墙原本是城市防御工事的一部分,而非教堂最初的设计。 高地草坪上矗立着巨型格鲁吉亚传统铁艺十字,2010~2012年巴格拉特大教堂修复工程期间落成,十字两端独特的分叉造型复刻圣尼诺葡萄藤十字架。厚重铆钉黑铁质感沉稳,象征历经战火依旧稳固的民族信仰。 整片鲜绿草坪上,巴格拉特大教堂完整映入画面,浅黄石材搭配青绿色铜穹顶,一旁残存钟楼古朴沧桑。巨型铁艺十字前,孩童漫步草地,千年古迹与象征本土信仰的十字架同框,是此地标志性打卡景致。 站在教堂草坪的尽头,可以俯瞰整个库塔伊西城和里奥尼河谷,日落时分景色尤为壮观。 高处俯瞰库塔伊西老城,错落红顶房屋铺满谷地,各式新旧建筑交织,松柏与阔叶树点缀街巷。远景雪山横亘天际,厚重云层衬得天地开阔。 航拍视角下,里奥尼河穿城蜿蜒流淌,两岸密集排布红瓦民居。高地之上的巴格拉特大教堂格外醒目,四周被层叠青山环抱,河水、古城、千年教堂与连绵山林构成层次饱满的河谷全景。 青苔斑驳的古老石井立于高地草坪,锈迹辘轳齿轮完整保留旧时取水结构。远处草坪上巨型铁艺十字清晰可见,整片库塔伊西城与雪山铺在背景,古井、十字架、古城山景层层递进,古今景致同框相映。 换个侧角度观赏巴格拉特大教堂,多重拱廊、高低穹顶尽显中世纪建筑巧思,墙体风化痕迹诉说千年岁月。老式石砌辘轳古井与大教堂相伴,留存古时生活印记。 站在巴格拉特大教堂的高地,苍松静立,舒展的枝叶框住整座库塔伊西。一日行走,泛舟幽静峡谷,见识殿堂圣像,读懂葡藤十字。山河辽阔,古寺长存,这份沉淀千年的温柔与肃穆,便是此行最难忘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