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烦县新时代文明实践活动之一一拾荒者与云顶山

仁义礼知信

　　清晨七点半的娄烦县城，天空是那种洗过几遍的蓝。我站在志愿者协会门口，看五十多名红马甲从四面涌来，像是夏日里忽然盛开的石榴花。八点钟太阳已有了些火气，新时代文明实践服务中心领导和协会会长的发言都短，最后那句话却沉甸甸地落进人心里：“咱们守护的不是垃圾，是娄烦的魂。”这话说得其实不重，可谁都知道，云顶山上每片被风吹走的塑料袋，汾河水库边每个卡在石缝里的饮料瓶，都是绣在这块绿色绸缎上的瑕疵，得有人去拆线。

兵分三路。我选了云顶山组，二十四人里最小的是个十六岁的初中生，黑框眼镜后面眼神亮得灼人；最长的老张快六十了，脸膛晒成古铜色，上车时走在最前头，步子还是稳当。四十公里山路在谈笑间缩成了影子——前排唱起《人说山西好风光》，后排有人接“地肥水美五谷香”，车窗外的白杨树一排排往后倒，倒得像老电影里的快镜头。

九点多进了景区，两人一组散开，红夹子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像星子落进了绿海。我端着相机四处追光，取景框里总有意外的惊喜：

两个女同志蹲在灌木丛边，夹起个卡在枝桠间的矿泉水瓶，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汗珠，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珍珠

三个小伙子偏不走正道，专往林带深处钻，那里有游人扔的零食袋、揉皱的纸巾，在他们眼里倒成了需要解救的俘虏。有个穿白T恤的男孩格外醒目，别人歇脚喝水时他还弓着腰在草丛里翻找，额前的碎发被汗黏成几绺，忽然直起身冲同伴喊：“这儿还有个烟盒！”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惊飞了头顶柏树上的两只麻雀。

我忽然想起去年夏天在云顶山顶，我们坐在草甸上剥橘子吃，橘皮随手丢在脚边，风一吹就滚进了草丛。当时我蹲下去捡，同行有人说：“想着山这么大，丢一点没事。”山确实是大的，大的能容下几千年的风霜雨雪，却容不下这点随手的小小疏忽。做志愿者的次数多了便明白，守护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就是一次次弯腰，一次次伸手，把人类留下的痕迹悄悄抹去，像给弄皱的山水重新抚平衣角

中午的阳光烈起来，穿过松针洒下碎金。十二点半下山时，大家手里的袋子都鼓胀着，塑料瓶碰着易拉罐，发出轻脆的响，像是山送给我们的谢礼。垃圾集中处，十几只袋子堆成小山，有人打趣说“这是咱们今天的战利品”，笑声落进风里，惊起草丛中的蚱蜢。我招呼大家站到云顶山的背景前拍纪念照，十六岁的初中生把夹子举过头顶当麦克风，老张叔挺直了腰板，红马甲在合影里连成一片，像面没写字的旗

回程的车上没人唱歌了，有人靠着窗打盹，有人翻看手机里的照片。我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云顶山，忽然觉得这些穿红马甲的人，其实和山里的清洁工、和路边的护林员没什么两样，都是给山水梳妆的人。而山水总是慷慨的，你为它弯一次腰，它还你满眼的绿；你为它擦去一点尘，它还你一山的静。这大概就是“守护”最朴素的道理——不是我们做了多伟大的事，是山水借我们的手，把自己整理得更像自己。

车行驶在米峪河畔时，我看见水面上浮着几朵白云的影，干净得能照见天空的心事。下次再来，下下次也来，这个夏天注定要在各个景区间往返。没什么好说的，弯腰就是了；没什么好记的，山水都记着呢。

感谢这位美女主播，进山时遇见但她一听我们今天的活动便放下一切为我们今天的文明实践活动全程直播，也算是保卫蓝天绿水的一份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