惦念我的舅舅与舅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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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ql-block">我的舅舅出生于1939年,舅母晚他两年,两人都生长在辽宁阜新乡下的同一个村庄。那是个兵荒马乱的动荡年代,生活的艰辛不必多说,能撑着活下来,已是天大的幸运。舅舅早早便懂了事,从小就帮着长辈挑起家里的重担——那时一家人连顿热饭都吃不上,膝下足足七个姊妹,日子过得紧巴巴的。</p><p class="ql-block"> 1949年全国解放后,社会渐渐安稳下来,舅舅一边帮家里干农活,一边抽时间学文化。他自幼聪慧,更清楚知识的金贵,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硬是自学到了小学毕业的水平。后来他参加招考,考上了放在如今等同于中专的学校,可当时极重家庭成分,舅舅家被划成富农,政审没能通过,终究没能入学。他却没有气馁,深知当时的社会环境,并未怨天尤人,转身就去外地工厂做工。舅舅素来勤恳善良,干活任劳任怨,很快得到领导赏识,被提拔为五十多人的组长,这一干就是十几年,之后也顺理成章成家立业,和舅母养育了两儿三女。那时他上要赡养老人,下要抚育子女,恰逢改革开放的浪潮,干脆毅然辞掉工厂的工作,回到了农村老家。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正是中国农村从集体化生产转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过渡期。那时的土地是农民安身立命的根本,更是刻在骨子里的情感寄托,没有现代机械轰鸣,全靠人和牛、人和土地一步步磨出来,每一粒粮食都浸着汗水与韧性。对于北方农民来说,一开春就是忙不完的活计。那会儿还没普及机械化,耕地全靠人力跟畜力。清晨薄雾还没散,田埂边就响起了耕牛的哞叫和扶犁人的吆喝。东北平原上,扶犁人攥着犁柄,身后的耕牛迈着沉缓的步子,犁铧深深扎进黑土,翻起层层新泥,满田都是清甜的泥土香。古语说“男”字由田和力拼成,耕地本就是家里男劳力的重头活,那时孩子们还小,舅舅自然当仁不让。舅舅牵牛把方向,舅母扶犁控深浅,夫妻俩配合得默契无间,原本板结的土地很快就变得松软平整。播种前铺足粪肥,是收成的保证。老话说“土地粪肥上,麦苗长得壮”,夫妻俩挑着担子,把攒了一冬的农家肥均匀撒进田里,再用传统木耧或是铁耧播种:一人拉耧走得稳,一人扶耧控种量,保证种子深浅一致、撒得均匀,最后再用石磙压实保墒,给种子攒着发芽的潮气。这一整套下来,既是对手艺的考验,更是对耐心的打磨。就这样,舅舅和舅母勤勤恳恳操劳了几十年,终于把五个子女都拉扯成人。几个孩子都很争气,有的考上了大学,有的自主经营安身立命,如今全都成家立业,不少都已经当上爷爷奶奶了。而舅舅和舅母,也早早白了头发。两位老人年纪大了,身子难免有些小毛病,好在子女们都孝顺贴心,二位的晚年过得安稳又幸福。</p> <p class="ql-block"> 《咏舅父母一生勤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半世耕耘鬓染霜,双亲携手度沧桑。</p><p class="ql-block">田间汗滴禾下土,灶前烟暖岁寒窗。</p><p class="ql-block">舅父宽仁担道义,舅母贤淑理家常。</p><p class="ql-block">如今回首平生事,满院芝兰映夕阳</p> <p class="ql-block">  《祝舅母早日康复》</p><p class="ql-block"> 时光慢些走,让舅母疼痛快快溜走。舅母您是家中温暖的港湾,此刻,换我们来守护您。晚辈们的每一句问候,都是爱的音符,晚辈们的祈祷都汇聚成力量。</p><p class="ql-block">祝您早日战胜病魔,重现往日慈祥的笑容。</p> <p class="ql-block">这是老二给儿子办事宴时亲亲们聚在一起在大舅家合影畄影纪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