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于以采蘋？南涧之滨；于以采藻？于彼行潦。出自《诗经·召南·采蘋》——蘋（pín）、藻</p><p class="ql-block">于以采蘋？南涧之滨；</p><p class="ql-block">于以采藻？于彼行潦。</p><p class="ql-block">于以盛之？维筐及筥；</p><p class="ql-block">于以湘之？维锜及釜。</p><p class="ql-block">于以奠之？宗室牖下；</p><p class="ql-block">谁其尸之？有齐季女。</p><p class="ql-block">蘋（ pín）：（学名：Marsilea quadrifolia L.），是𬞟科𬞟属多年生草本植物，为小型植物。𬞟在中国产于长江以南各地区，北达华北和辽宁，西到新疆，世界温、热两带广布。多生于湖泊、池塘、河流的浅水区域或水田、沼泽、沟渠中。𬞟全草入药，味甘、性寒，归肺、肝、肾经；有清热解毒、利水消肿的功效。𬞟亦可作为山野菜食用，煮汤或炒食。𬞟株型别致，叶片小巧可爱，排成田字型，十分秀气，宜小环境水景布置或盆栽居家观赏，为深受欢迎的颜类植物。2021年，科学家在青藏高原伦坡拉盆地发现了约2000多万年前的𬞟化石。</p><p class="ql-block">藻：藻类植物，植物的一大类。没有根、茎、叶的区分，有叶绿素，能进行光合作用，可以自己制造养料。绝大多数生长在水中。藻类的概念古今不同。中国古书上说：“薻，水草也，或作藻”，可见在中国古代所说的藻类是对水生植物的总称。在中国现代的植物学中，仍然将一些水生高等植物的名称中贯以“藻”字（如金鱼藻、黑藻、茨藻、狐尾藻等），也可能来源于此。</p><p class="ql-block">去哪里采蘋？去南山涧水边。去哪里采藻？去那路边的积水坑。四句诗，两组问答，干净利落。女子们为备办祭祀，奔走在山涧水滨、路旁积水之间，脚步不停。所有奔波的采摘、繁琐的处理，最终都指向即将主持祭祀的少女。诗的叙事如一条河流，从山涧一路汇入宗庙，而那位虔诚的少女，就是河流的归宿。</p><p class="ql-block">与《采蘩》对读：同为公事，气质迥异。两首诗都是为祭祀而采摘，但读来感觉截然不同：《采蘩》重在写身体的劳累——“于沼于沚”、“于涧之中”，反复咏唱地点的变化，人终日在沼泽山涧间奔波，是无我之劳的沉重。《采蘋》重在写动作的连贯——从采蘋到采藻，从采到盛（“盛之”“湘之”），从加工到祭祀（“奠之”），一路流水般推进，是有序之忙的从容。</p><p class="ql-block">诗以问答起笔，在轻快的节奏中完成了从野外到宗室的叙事推进。与《采蘩》的沉重相比，《采蘋》更见一份有条不紊的从容，最终落笔于祭祀少女的虔诚，是《诗经》中以劳作写礼仪、以忙碌衬庄严的佳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