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237, 35, 8);">我与写作谈恋爱</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人这一辈子,总要有一点真正热爱的东西。有人恋花,有人嗜茶,有人痴棋,而我,把写作谈成了余生最长情的一场恋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在岗四十年,笔一直握在手中,却很少属于自己。总结、汇报、讲话、材料……写作更多是一项职责,是工作的一部分。那时提笔,责任多于热爱,任务重于情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直到退休,卸下身份,也卸下了各种考核与要求,我才真正爱上写作。没有了必须完成的任务,却有了愿意倾诉的心情。从那时起,写作不再是谋生的工具,而成了精神的伴侣。我想,这大概就是所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我写作,并非为了炫耀,更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抵抗遗忘。有一天,我忽然发现自己提笔忘字,心里猛地一惊:原来,人真的老了。记忆会衰退,思维会放慢,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的自然规律。但我始终相信,身体可以衰老,精神却可以年轻;岁月可以夺走青春,却夺不走求知与思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于是,我重新开始认真写作。每天读一点,想一点,写一点,让大脑始终保持运转。几年坚持下来,收获远比想象更多。那些险些遗忘的文字重新变得熟悉,思维依然敏捷,翻阅旧作时,昔日旅途中的山川风物、人间烟火,也都会重新鲜活起来,仿佛昨日才刚刚经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我始终把写作当作一场真诚的恋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恋爱需要真心,写作同样需要真诚;恋爱需要耐心,写作更需要沉淀。这些年,我渐渐形成了自己的习惯:长期酝酿,多方求证,一气呵成。古人说:“吟安一个字,捻断数茎须。”文字值得反复推敲,因为每一个字,都承载着作者的态度;每一篇文章,都应对得起读者的信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恋爱需要忠诚,写作也要守住自己的原则。这些年,我始终坚持“三不写”。</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一是不实地考察的不写。写《湘鄂西革命根据地的红色金融》时,我多次前往监利、洪湖、石首,走访革命旧址,查阅地方志,与收藏者交流,把实地踏访与史料考证结合起来。写作的过程,也是一次精神上的红色寻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二是没有弄清楚的不写。写作者首先要尊重事实。景区碑刻未必完全准确,官方简介也可能存在疏漏。我在写荆州城墙、万寿宝塔时,都发现过史料之间存在矛盾。陆游说:“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亲历、亲见、亲证之后,再落笔,这是我始终不敢逾越的底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三是传播负能量的不写。时代难免有喧嚣,也会有遗憾。但倾听问题,不等于放大焦虑;关注现实,也不必沉溺抱怨。我更愿意记录那些温暖、善良、美好的瞬间,弘扬真善美,不是回避现实,而是希望让文字给人带来一点力量、一点希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退休五年来,我一直笔耕不辍,也收获了一些意外的回响。在今日头条,五千多位读者一路相伴,文章累计阅读量超过三百万;避暑神农架期间,我走访二十多个村落,写下百余篇游记,部分作品被神旅集团官网收录,还有文章登上了“学习强国”平台;五年来,中国工商银行总行网站也陆续采用了我八十多篇文章。这些成绩,于我而言,更像是一份鼓励,而不是终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我一直相信,勤能补拙。为了写《神农架:跨越数亿年的冰雪秘境》,作为一个地质学的门外汉,我跟随专家刘教授实地走访宋洛乡、神农顶、青天袍,考察宋洛生物群和冰川遗迹,又认真阅读《地球的过去与未来》等专业书籍。三年的积累,最终凝聚成一篇文章。写作让我越来越明白,一篇真正有分量的文字,从来不是灵感乍现,而是时间一点一滴沉淀出来的结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回首这段与写作相伴的岁月,我常会想起汪国真的一句诗:“没有比脚更长的路,没有比人更高的山。”写作,就是我晚年的一座青山,也是一片山水。它让我不断出发,也不断抵达;让我在岁月流逝中,依然保持思考,保持热爱,保持对生活的好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我愿以笔为杖,以诚为伴,在这条路上慢慢走,深深爱,认真写,一直写下去。</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font-size:15px;"><span class="ql-cursor"></span>编辑:闵 鸣</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font-size:15px;">制作:邹 俊</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font-size:15px;">监制:王 彦</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