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惊悉兰平战友不幸离世,撰此拙文以表追念】</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我的初恋未了情</b></p><p class="ql-block"> 文/中</p><p class="ql-block"><b>序曲</b></p><p class="ql-block">我的初恋是一个女兵——广州军区笫一通信总站长话连话务员平,她1951年出生,1965年入伍。1968底至1969年初,我们同在首届直政宣传队共事3个月,相互好感,在宣传队解散分别前夜,我俩在操场上,众目睽睽之下交谈很久。被同在直宣队的总站组长、长话连分队长莲(差遣一女兵)叫回。莲告之平:“战士不能谈恋爱!”</p><p class="ql-block">直宣队解散后我回了驻湖南衡山的通信团,平回了驻广州市白云山下的通信一总站。互未联系。</p><p class="ql-block">1969年3月我提干了。一天,我收到了平的第一封来信后,预感“爱情光顾”,按有关恋爱规定我向连队指导员周启宝作了汇报,指导员微笑以答。</p><p class="ql-block">鸿雁传书,循序渐进。平向我介绍了她的家庭情况:她的父亲是广州远洋公司一艘海轮上的大副,家有5女1子,她是老三,其二姐燕也在通信总站服役。因是湖北老乡(宜昌市人)以及她入伍前是体校体操运动学员,我也是体育爱好者,这两点使我对她加分。在直宣队时,我要她表演体操动作,她很高兴地做给我看了。</p><p class="ql-block">平经常邀约长话连一个女战友一同到通信团一营来玩。那时通信团一营驻扎在广州白灰场(157医院对面,后来建军医大的地方),团部、二、三营驻扎在湖南衡山。其女战友的哥哥在我们团一营二连当报务员。我有一个老乡战友代协书也是二连报务员,平向代打探我的情况,据代说,平流露出想与我交朋友的意思,代领悟并转告了我。以后,我们的通信算是正品的《情书》吗?我的初恋正式开启了吗?</p><p class="ql-block">信纸薄如蝉翼,字里行间却传真情。每封都夹着她手抄的诗句和体操训练时拍下的侧影。我的回信总写得滿满,如摩尔斯电码在信里藏起“喜欢”二字,滴滴答答,心跳随电波穿过千里河山,将南岳衡山与岭南白云相连。《情书》末尾必画一枚小小的锚——她父亲船上的标志。</p><p class="ql-block">情况变化,部队建没新老接替;也许因为“在宣传队有恋爱苗头”的原因,1970年初服役期滿的平复员了,到广州市人防办任总机话务员。</p><p class="ql-block">1970年7月,我去广州参加直政文艺汇演。我们相约见面,那天我上穿海军水兵衫,下穿空军兰裤(我想改变下我常年的草绿军装形象,给她一个新鲜感),很高兴地前往约会地点——越秀公园的一座亭子,那里离她工作单位很近。见面后,她的第一句话:“你现在还好吗?”我说:“很好,你呢?工作可好?”只见她犹豫了一下,停顿了片刻,说:“你要有思想准备,不要不高兴。不要生气”。听此一言,我揣摩着:难道有什么变化?“你说,我会处理好的”。</p><p class="ql-block">她给出的理由是她的父、母、祖母不同意异地恋,而且我的部队在湖南农村,“广州市里那么多军人,为什么偏偏找个山沟里?将来结了婚有许多困难……”</p><p class="ql-block">我年轻气盛,对自身条件是自信的,没有多想去如何挽救这段建立不久的初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联络虽己结束,故事仍在继续。</b></p><p class="ql-block">1974年10月,成立直政宣传队,为参加广州军区文艺汇演作准备,我抽调到宣传队任指导员(刘辉朝任队长),宣传队住在梅花村排练。一天晚上,正在排练,刘辉朝对我说平来看我。我一听心有不悦,没好气地说:“不见!”结果平没呆几分钟就走了。其实宣传队里有她的总站战友,完全可以多呆会儿叙叙旧,也许自觉无味而早早离开了,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当时我的思想状态:有怨气,且我己有恋人并准备结婚了,不想引来事非。</p><p class="ql-block">平与我当年分手除其家人反对之外,还有一个令我很生气的原因:通信团战友刘新插足之说。</p><p class="ql-block">刘新,系一营三连接力站站长,我团宣传队队长,河南人,1965年入伍,虽身高1.68米,但长得白净,他喜欢杨。他知道我与平的恋情,发动了“插足”攻势,且有“近水楼台先得月”之便利。我在湖南,他在广州,他联络方便。我与平在越秀公园约见到谈分手,他知道得一清二楚。王国新1974年退役了,刘追平的传言也没了下文,我也没去关注。</p><p class="ql-block">那次广州梅花村冷遇,我有不妥之处,再也没有见过初恋之人平了,也无联系。</p><p class="ql-block">时间到了1987年,我与平错过了一次重逢机会。那是她出差到武汉,她专门约见了前文提到的二连老乡战友代协书(代退伍后居汉口古田四</p><p class="ql-block">路,公安学院附近)。他们的交谈特别提到我,代协书问她:“见不见一下中,他现在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公安学院学习。” 平犹豫,沉默了一下,说:“中当年恨我的……”她怕象梅花村那次拒见那样尴尬,“算了吧,他学习忙……”</p><p class="ql-block">星转斗移,柳暗却花明,人生旅途,山不转路转。我与平没有恋人缘却重拾战友情。</p><p class="ql-block">那是在九十年代末,那年的中秋节前,我的老乡战友熊厚远出差从广州到武汉,我与熊的见面引出了一段老故事的复活。</p><p class="ql-block">熊厚远是通信总站的报务员,我的湖北老乡。1968底,熊与我、平等均在直宣队。后来熊复员回了武汉,其女友也是通信总女兵,复员到广州市东山区公安分局当了警察。他们虽然异地,却情意深切,恩爱如初,后来熊调广州,结束双城分居。此次熊来武汉公干后特约与我见面,少不了叙叙旧,少不了对直宣队人情世故的回眸,少不了涉及平的话题。那一刻我的心情忽然之间“变态”,不再是“记恨”,而是夹杂着一丝旧恋的回味。我便从熊那里取得平的联络方式。当晚,我拨通了平的电话,我们聊了起来,从礼节性的问答开始,到如同久别重逢的老友而畅所欲言。次日,我将一盒月饼给熊,请他转交,过几天就到中秋节了。</p><p class="ql-block">熊返穗不久,平打来电话:“谢谢!家乡月饼别有味,你真有心啊!”(原话)。此后,常有联系。</p><p class="ql-block">1997年,我妻子出差去广州,我对妻说:“你想不想见见我的初恋?”她说:“好呀!”妻子真的去见了平,平十分热情地接待了我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军旅友谊情</b></p><p class="ql-block">人到老年,怀旧是人之常情。微信方便,有段时间几乎每天要聊聊,话题五花八门,除了不聊“爱”,什么都聊过,甚至她说:“当年你坚定追我,那就成了……”(原话)。</p><p class="ql-block">2018年,杨提议建立“首届直宣队”战友微信群,先邀请我,我十分乐意,她是群主,我排第二,部分直政宣传队的战友如王晓云、郑琳、李志、钟玉梅、钟枫林、熊厚远等纷纷入群。建群目的之一是筹备“首届直政宣传队建队50周年纪念活动聚会”,计划在广州集中,然后北上武汉,广州他主政,武汉我主政。</p><p class="ql-block">可是,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朝夕之祸福。她因跳舞股骨伤重住进了医院。伤筋动骨一百天,此后突发冠疫情,直政宣聚会一事泡了汤,不了了之。</p><p class="ql-block">地有山峰有深谷,人有激情也有平淡,我们保留了纯洁的战友之情。我与她从1970年的越秀公园别后,再也没见过面,尽管我多次到广州。我问自己:见了面说些什么呢?</p><p class="ql-block">不要问情为何物,</p><p class="ql-block">却此情长留心间。</p> <p class="ql-block"><i>1968年12月参加广州军区文艺会演时直政宣传队集体照(前排右3为平;后排左3为作者</i></p><p class="ql-block"><i><span class="ql-cursor"></span></i></p> <p class="ql-block"><i>直政宣传队下部队慰问演出期间,在韶山火车站集体合影(图中排左3为作者;后排左4为平)</i></p><p class="ql-block"><i><span class="ql-cursor"></span></i></p> <p class="ql-block"><i>直政宣传队在韶山火车站为群众表演剧照(后排左2为平,后排左3为作者)</i></p><p class="ql-block"><i><span class="ql-cursor"></span></i></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b></p><p class="ql-block">注:近日听到广州战友传来消息:曾是首届直宣队成员的平于不久前因病医治无效,与世长辞。闻此,我一阵惊愕,一阵惋惜。连夜拙作此文。2026.4.9.于武汉</p><p class="ql-block"> ——作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