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菖蒲花

［费县硬笔在线］

周末沿着河边散步，本来只是想吹吹晚风消消食，没想到撞进了一片明黄的春色里，满河岸的黄菖蒲开得热热闹闹，一下子把我的脚步拴住了。

最惹眼的就是单朵开在青叶间的那株，明黄色的花瓣舒展得自在，像穿了黄裙子的姑娘斜倚在绿栏杆边，旁边一只小蜂正扑着翅膀往花香里钻，连风都跟着慢了下来，等着它落进花心歇脚。

再往河岸边走，成丛的黄菖蒲长在水畔，连花茎都挺得直直的，好几朵黄花挨挨挤挤开在一起，招惹得三四只小蜂忙个不停，一会儿停在这朵吮一口花蜜，一会儿又呼扇着翅膀飞到下一朵，看得我都替它们忙得慌，却又觉得这才是春天该有的热闹。

水边的空气里带着湿意，叶片上还沾着没干的小水珠，黄菖蒲攒着劲儿往开了长，已经开透的花把明黄铺在风里，没开的花苞也挺着翠绿的腰杆等着，每一朵都沾着水汽的清甜，连落在花心采蜜的小蜂都比别处的更精神些。

也有怕羞的花儿，半藏在修长的绿叶身后，只露出大半片明黄的花瓣，藏一半露一半的模样反倒更勾人，我忍不住停下来看了半天，才看清藏在叶片后的另一朵也开得正好，像是特意和路过的人玩了个捉迷藏。

洗干净了眼光看，才发现黄菖蒲的黄真的太动人了，是那种亮堂堂的鹅黄色，花瓣上顺着脉络晕开细细的棕纹，像美人额间点的花钿，舒展开的花瓣像张开的翅膀，下一秒就要跟着风飞起来似的。

藏在绿叶里的这朵最有意思，一只小蜂干脆钻进了花心，只露出半个带着条纹的小肚子，安安稳稳地趴在里面不肯动，想来是这朵花的花蜜最对它的胃口，任谁路过都舍不得挪窝。

往远处望过去，一整片的黄菖蒲连成了花田，修长的深绿叶片托着满枝满桠的明黄，开得早的已经把花瓣全展开了，开得晚的还攒着花苞，层层叠叠连到远处，连风扫过的时候，都带着一波一波的黄浪，晃得人眼睛都亮了。

站在河岸往上看，水面浮着一层圆圆的睡莲叶，岸边上黄菖蒲挤挤挨挨长得热闹，亮黄的花举在深绿的叶之上，衬着灰调的水面，一下子就让整片风景都活了过来，连吹过的风都染了明黄的颜色。

阴天的水面蒙着一层软乎乎的雾，岸边的黄菖蒲却不管阴天晴天，只顾着把花开得鲜亮，一团一团的明黄嵌在深绿的叶片间，顺着河岸铺展开，把阴天的沉闷都冲散了，我站在岸边看了好久，连本来要赶的路都忘了，只觉得这偶然撞见的风景，才是今天出门最大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