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子与军人

百川

标题: 枣子与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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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篇号52334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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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棵长在山西运城安邑汤里村里的枣树。主人姓刘。村里的人叫他刘叔。刘叔约三十五六岁，和刘婶育有一女一儿。几年前，刘叔到安邑赶集，在花木市场见我长得技粗叶绿，神采奕奕，一眼选准了我。把我和另二个伙伴买下后，种在院子南边的菜地里。此后，刘叔象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精心照料三棵枣树。春天，精心施肥。夏天，经常浇水。秋天，仔细採摘。冬天，治虫保暖。七八年过去了，我们逐渐成长为一棵棵大枣树。树高二米多，树围三米多，象一顶巨伞，亭亭玉立，似一棵蘑菇，鲜嫩欲滴。我昐望每年多开花结果，用鲜美甘甜的果实，回馈刘叔一家的付出。

　　记得那一年初秋的傍晚，刘叔读初中的女儿路过院子，一抬头看到我身上挂满了果实。青的、紫的、红白相间的、大红的。一串串，一摞摞，把树干压得弯下了腰。见状，女儿小娟高喊“爹娘，你们快来看，枣树又挂果了”！听到小娟的呼喊，刘叔刘婶快步走到我的跟前，仔细端详，刘叔嘴里数着，“一粒，二粒，三粒，……九十九粒……”数到最后数不过来了。大地给我营养，阳光给我温暖，雨露给我水份。没过几天，我身上的果实由小变大，由青褐变成紫色，又由紫色变成红色。一颗颗似鸡蛋，丰硕壮实。象灯笼，挂满枝头。迎风摇曳，上下波动，引人喜爱。

　　汤里村地处晋南，村外沟壑纵横，沃野千里，成批成批的枣树挺立在田野上。春天，枣树开花，田野中充满一阵一阵枣花香。初秋挂果时，远看，橙红的果实挂满枝头。近瞧，盏盏“红灯笼”甜美欲滴，引人味蕾生津。隨着阳光雨露的滋润，田野里、山坡上、河滩边、院子中的枣树叶散发出一缕缕清新恬淡的芳香，挂满枝头或白，或绿，或紫的果实开始转为大红。红得娇艳，红得耀眼。在阳光返照下象燃起的大火，似盛开的映山红，引人向往，惹人欣喜。

收摘枣子的日子到了。刘叔一家及邻居们围在我的身边。姑娘，媳妇们叽叽喳喳，争相出手。触手能摘的，手到擒来。略高的站到凳子上摘。实在够不到的，则用竹竿打下来。半大的小男孩，摘下枣子后，迫不及待往嘴里送。我知道日月雨露滋润了我，刘叔一家辛勤劳动扶育了我，我应该回馈他们了，结下丰硕的果实，回馈主人是最好的选择。

　　枣子採摘后，主人们会食用新鲜果子。枣子风味独特，香甜浓郁，咬一口，满口生津。他们还会把枣子凉晒成干，保存备用。不少还销往外地。枣汤，枣糕，可都是餐桌上的美食。

　　那一年，村口敲锣打鼓十分热闹，刘叔和村里的伙伴到村口迎接一批贵客到来。原来，村里来了解放军。乡亲们用鸡蛋，苹果，枣子迎接军人的到来。不几天，刘叔家的厢房里住进了十几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他们穿着草绿色的军装，戴着帽徽领章。每天扛着枪，进进出出，出操，训练，站岗，放哨。见了刘叔及乡亲们和蔼可亲。我在想，这是什么人，怎么住在刘叔家？。后来，听村干部给刘叔说。这支部队是从福建前线调往山西运城的。一支庞大的野战部队，五万多人调动，来不及造营房，只能暂时分散驻扎在老乡家。这些南方出身的战士很少见到过枣树，见我们蓬蓬勃勃挺立在院子一侧，十分好奇。一些广东、浙江籍的战士以为是苹果树，柿子树呢！这些可爱的战士住到刘叔家后，刘叔家热闹了不少。一有空闲时间，他们就帮刘叔家挑水，打扫院子，割麦，给果树施肥。

　　记得有一次，住在刘叔家的一位宁波籍班长不幸感冒发烧，没参加连队训练。刘叔夫妻俩知道后，十分焦急。刘婶专门为这位兵哥哥熬煮了小米稀饭，还加了几颗我们身上结的香甜的大枣。端给在家休息的可爱的人。这位班长喝了小米稀饭后，感冒症状缓解了不少。刘婶熬小米稀饭时，我仿佛看到她认真细致的动作，揣摩到她期待亲人早日恢复健康的急切心情。听到这个班长感冒发烧症状减轻的消息，我感到十分欣慰。我用结下的果子给军民团结作出贡献，比什么都值。

阳光雨露扶育了枣树，枣树结下果子回馈主人，主人用枣子小米汤帮助亲人恢复健康，军人则为百姓站岗放哨。

枣子红了，红得灿烂，红得可爱，红了院子，红了田野……

2026年7月涂写於蛟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