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借祸》

张可俗

本文为胡乱之说，若与世事雷同切不可对号入座。一一作者莫名

洪武大帝朱元璋在华盖殿早朝议事，突然一股阴风袭来，朱元璋咳嗽两声，似有一股寒气侵身。

在一旁侍侯的公公忙不迭地扶着朱元璋回紫禁城，首辅大臣宣布退朝。

朱元璋回紫禁城后，太医立刻号脉把诊。太医道:“陛下，是寒气侵身，陛下万福，应无大碍。”

太医虽如是说，但朱元璋对那股阴风仍想寻根查源。“宣刘伯温见朕。”

刘伯温何许人也，谋士，军师，御史，正二品。知天文，识地理，懂风水阴阳。民间常言“前朝军师诸葛亮，本朝军师刘伯温。"他通晓历史，能预知未来。在风水阴阳上与唐朝袁天罡、李淳风有得一拼。

刘伯温奉旨进殿，刘跪拜三呼:“吾皇万岁万万岁！”“平身！刘爱卿，今日朝堂有阴气，你务必找出根源！”刘伯温领旨而去。

第二天早朝，刘伯温用心察看，猛然发现礼部尚书庄慕贤的腰间玉带有一股阴气。朝廷官员的玉带本应是阳刚富贵之气，何来阴气，着实有些蹊跷！刘伯温看着庄慕贤，掐指一算，“原来如此！”这时刘伯温出班，“启禀陛下，臣有本奏！”“刘爱卿所奏何事？”“据臣观察，朝堂之阴气来自礼部尚书庄慕贤之玉带。”

听到刘伯温的奏本，庄慕贤吓得混身发抖，无妄之灾突降其身，连忙跪下“陛下微臣冤枉！微臣紧跟陛下，南征北战，忠心耿耿，况且这玉带是朝廷配发的，何来阴气！”刘伯温道“看来你是不肯招，也罢！交与东厂去查！”庄慕贤当庭被押到东厂，东厂使些手段，很快就招了。

这庄慕贤本是直隶汤山人，一日奉旨到汤山一带巡视，顺带回乡省亲。庄家族上父老见庄尚书省亲，大家忙不迭的杀猪宰羊，热情款待尚书。庄尚书觉得回乡省亲身着官服不方便，便把官服存放于本族长老家中，只着便服出席应酬。

庄长老名福韬，家景殷实，也读过圣贤之书，好结交，家养有门客，但长老不知门客中竞有两位六百年后的英俊后生通过时空隧道穿越而来。这两位青年才俊，知书达礼，见多识广，相貌堂堂，颇被长老看好，凡事都要与这两位青年才俊商量，听取他们意见。

庄长老之儿媳为窦家之女，窦家在邻近集镇，有良田百垧，当铺三家，也是富甲一隅的人家。庄长老的儿媳之祖父窦理绾，虽富甲一隅，但与功名无缘。年事已高，于不久前逝世，在庄长老宴请尚书之夜，窦家奠堂设祭。去上亲家陈奠上祭，三牲果品，糕点美酒，香纸炮仗，还有礼金银两自然少不了，但这些庄长老总觉得太过平平。于是问两位青年才俊，如何置办为好。

两才俊略思便道:“若按常规置办，银两再多也算平平，今尚书之官服存放于长老您家，何不借尚书之玉带一用，正三品的玉带作吊幛，一来可显一下家族之显赫，二来也让亡者祭堂生辉，此物非银钱可比也。”长老一听“好主意，就不知尚书同意否？”“不试哪知否？”

长老典着老面来求尚书，尚书思忖:“我堂堂三品尚书之玉带当吊幛，确实不妥！不过，我现在京朝为官，举家都迁京城，家中田亩，祖上坟茔还得靠长老打点，特别是上元，清明，中元这些节令，若有差池，坏了风水，于我在朝也是十分不利！”“尚书大人，仅作一时之用，明日定完璧归还！”尚书正在思忖之时长老如是说。尚书见长老如此这般，又不好驳长老面子，“那借您一用，但不得有失囗齿！”

是夜，长老率一副锣鼓，二支锁喇，三个放响，四抬礼盒，五架金山银山纸扎…，一众人等赴窦家祭奠。长老这边鼓乐放响鞭炮进门，孝家鼓乐鞭炮放响，孝子孝孙跪拜迎接，好不热闹。

窦家大屋一进五幢，第五幢是窦家祖宗排位，被影壁隔，不能直视，进五幢只能影壁两侧门入。祭堂设在四幢，厅堂宽大，中间停放亡者灵柩。棺木为上好的百年柏木所做，桐油漆油光放亮，棺木盖头盘有二龙戏珠，前后档为前福后寿，两侧板盘有花草，栩栩如生，好不富丽！棺木前有一供案，上有灯蜡两盏，香炉一具，铺陈设奠，美酒当先，三牲羹饭，果品时鲜。祭堂上方拉有绳索，挂致祭吊幛。

吊幛得依规矩挂放，祖、母、姑三党位列前三，后依亲远近再排。庄福韬长老的吊幛位列五位，长老用一绫罗绸缎作底幛，中缀玉带。

那玉带，用上好的昆仑羊脂玉，精雕细磨，辅以金线固定，一挂上堂，那玉熠熠生辉，光彩照人，众人惊诧！

玉不琢不成器，再好的昆仑玉未琢之前只是一块好看的石头，精雕细琢成器，器乃财富也，镶嵌在玉带上是地位权力，非财富能比也！若昆仑玉雕成玉玺，尽天下财富亦不可敌也。

窦家老爷子丧礼，在当地广为传播，特别是那玉带吊幛，都说窦家老爷子有福，竞有三品大员的玉带作吊幛，此话逾传逾远，逾传逾奇！巧不巧，一日此话传到一个成氏家族。

成氏家族与汤山庄氏家虽不在一县，但相隔不太远，两地尚互通婚姻之例。成氏家族亦是当地豪强之族，有一人单名武，在家排行玖，也是随朱元璋征战之人，官授礼部尚书又正，从三品，说白了是庄慕贤尚书之副手。

两人同朝为官，相处亦融洽，成武大凡事都请示汇报，不敢僭越半步。

官本位也，一个萝卜一个坑，正位只一个，你占着，别人就上不来。怀璧其罪，庄慕贤占着尚书位，对成武来讲那就是罪，你压着我了，我还得毕恭毕敬地侍候着，我能不盼你倒霉下台吗！今日机会来了，别怪我心忒毒，俗话说无毒不丈夫，怨不得我，只怪你有把柄落到我手！

玉带作吊幛之事七传八转，传到了邻县成氏家族，成氏一族人进京求成武办事，将所闻转述于成武，成武大喜，于是便…。

原来那日早朝洪武大帝朱元璋咳嗽，寒气侵身是装的。其实他已收到成武的密折，诉呈庄慕贤之罪。朱元璋宣刘伯温让他来破案，也是想看刘伯温的本事是真是假！

案件至此真相大白，庄慕贤被判亵渎朝廷之罪处死。

庄慕贤带着一身怨恨到丰都，喝王婆汤，过奈何桥，入地府。也许怨恨大深，总忘不了前世惨死之事。

在地府熟悉之后，他一张状纸告到阎王处，状告窦理绾，盗用其三品尚书之名，害其玉带侵阴气，被判亵渎朝廷之罪！要求阎王判令窦理绾撤销其在地府的三品尚书注册，并于归还。

阎王受理此案，择日开庭。地府法庭挂着人头骷髅，庭两侧立着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一众衙役，阎王坐正堂，手拍惊堂，“带原、被告”！牛头马面将庄慕贤与窦理馆带上堂。

阎王也不啰嗦，“原告你说！”庄慕贤按诉状念了一遍，最后陈述，生前已被判死，到阴间我那三品尚书的虚名理归还于我！

听罢，阎王又指被告，“你说！”

被告大呼，“阎大王，在下冤枉，哪是窃取功名，是他死皮赖面地硬要塞给我的！”阎王“这是何讲？”

窦理绾道，“那日我躺在棺材里，我的魂魄在祭堂四处游荡，看到祭堂倒是气氛热闹，也看到了吊幛，特别是那玉带做的吊幛，我一生虽不缺钱，但无功名，那三品尚书的玉带我是非常羡慕，若得我就功德圆满了！但我也知道那东西没宣就不是我的，那只能眼馋一下而已！”

“接下来，大王您看怎么着，宣了！只听见‘维年月日，愚婚晚庄福韬谨以香楮酒醴财帛，三牲薄奠，果品时鲜，香烛炮竹，三品玉带吊幛之仪，致祭于大硕德尊姻伯窦门理绾老大人之灵柩前而泣血曰:……，中间几句因兴奋得没听，最后一句，伏惟尚飨！”

“大王您看，他们不仅上香跪拜，又是酌酒陈羹，还奠帛，陈玉带，我不收他还伏地不起！这是不是他们硬塞铪我的！”

“大王，您知道吗？当我听到司仪礼生宣玉带吊幛之时，我兴奋得要跳起来！我用脚猛踢棺材盖，这是何等荣光，我要还阳，好好享享这意外荣耀，那怕只几秒也好！我踢呀踢，就是踢不动，那封殗之人把寿期钉得太死！”

“我也看透了，那些孝子贤孙看倒痛哭流涕，实际你一落气就没想让你回来！一落气就到吴主庙请大王开通关文牒，后又请道士做法事，帮我过奈何桥，为让我好好赴九泉，还请道士劝我，讲某君王去了地府，某富可敌国的富豪去地府，一句话，人家帝王富豪都去了，让我也好好去莫回头！”

“请人唱孝歌，什么歌功颂德，什么思念之情，那都是陪文，主要是最后嘱我，什么棺材用的什么木，请的鲁班好木匠，什么桐油漆什么，什么阴阳选的富贵地等，一句话阴间为我打理好了，别再回来！”

“大王，他们硬塞给我的那三品玉带官位，也没球用，仅是对鬼友聊天的资本。但我在地府吏部注册了，送人的东西哪有要回去之理！请大王驳回庄慕贤的请求！在下不胜感激！我答辩完了，请大王明断！”

阎王听完窦理绾的答辩问:“庄慕贤，刚才窦理绾所说可是实事？”庄慕贤也不敢耍谎，便说:“被告所辩基本属实，但有一点不实，那玉带不是我给被告的，而是借庄姓长老福韬，再由福韬献祭的。这应该不是我的错，请大王明察！”大王一拍惊堂木:“好个庄慕贤，你是怎么混上三品尚书的？好生糊塗！宋太祖赵匡胤是怎么当皇帝的，不就是龙袍加身吗！你倒好，将象征三品尚书的玉带借与人致祭于窦理绾，那你还是三品尚书吗！”

阎王再拍惊堂木:“依我地府之规矩，窦理绾注册在先，且庄慕贤在阳间时已褫夺礼部三品尚书之职，驳回庄慕贤的诉状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