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文革风云 . 激情澎湃的岁月之十二 : 步行走延安

商子周

<p class="ql-block"> 延安 毛主席故居</p><p class="ql-block">前排右起:商子秦、郭军洲、黑子, </p><p class="ql-block">后排右起:商子周、张立仁、赵生民、唐守玺</p> <p class="ql-block">步行串联途中,年轻幼稚、意气风发而又傻乎乎的我</p> <p class="ql-block">  途中,为意外受伤的串联红卫兵包扎伤口。</p> <p class="ql-block">  革命大串联从大学、大城市开始,逐渐波及全国。中小城市,高中、初中学生都加入了大串联的队伍,铁路、公路运输已经不堪重负,串联也变了味,真正“干革命”的少,游山玩水的多,北京号召革命小将步行串联。</p><p class="ql-block"> “毛主席挥手我前进”。1966年12月底,我和同班同学柴文学、唐守玺、赵生民、张立仁、张健全、郭军洲7人一起,开始了步行长征,选择了离西安最近的革命圣地延安“大串联”。</p><p class="ql-block"> 那一段时间,总有同学开始步行串联离开学校,多数是以男同学为主的同年级同学,偶尔看到少数女同学参加。如果是不同年级同学,肯定是同一个群众组织,观点一致,目的地大都是延安、韶山、井冈山这样的的革命老区,一如虔诚的信徒,前往圣地朝拜。 </p><p class="ql-block"> 已经记不清我们给长征队起了个什么好听的队名,哪一天离开西安,只记得动身前在校部门口留下一张合影,高举着队旗雄赳赳,气昂昂的踏上征途。</p><p class="ql-block"> 西安到延安,相距五百多公里,每天走大约五、六十公里,延安是革命圣地,全国各地的青年学生都选择此地,一路上步行串联的人络绎不绝,不需要问路,跟着走就行,沿途各县都有红卫兵接待站,安排提供免费的食宿。 </p><p class="ql-block"> 北上路过黄堡镇,停下脚步,默默看着这个父亲曾经工作和生活的地方(我也曾在工厂住过一个寒假),心中充满难以言状的痛苦,当时,父亲已经遣送河北老家,此地已了无牵挂,唯留思念,暗暗挥泪别去。 </p><p class="ql-block"> 在铜川,和舍弟子秦、以及樊唯岳等5中的8名同学不期而遇。我事先只知道他也要去串联,并不知道也是步行去延安,两队人员相约同行,人多,队伍变得“浩浩荡荡”,走在路上说说笑笑,倒也热闹,不觉得太累。 </p><p class="ql-block"> 铜川是一座煤城,天空灰蒙蒙的,整日不见太阳,空气中一股刺鼻的烟煤气味。我们住下休整了几天,还组织下了一次矿井,体验了一下煤矿工人的生活。坐铁笼子下井,虽然只是在很浅的坑道短暂停留,根本没有到挖掘的工作面,已经感受到煤矿工人的辛苦和每天面临的突发危险。柴文学和张健全俩人走不动了,留在铜川市人民医院,参加医院的文化大革命,我们5人继续北上,一直走到延安。</p><p class="ql-block"> 彼时的冬日山路步行,一是冷,大家衣服都单薄,天寒地冻,沿途河道边都冻成冰溜子,迎面寒风刺骨。二是饿,接待站饭菜量少,吃不饱肚子,穷学生,囊中羞涩,买不起也买不到吃的东西,真是饥寒交迫。走到洛川北边介子河沟,饿得实在走不上去,只好在农村找一户人家要了几个馍馍。农村人厚道,可怜学生大冬天还跑出来受罪,给点钱、粮票也不收。那个年代,粮食紧张,农民自己也吃不饱,还能给我们馒头,让人很是感动。 </p><p class="ql-block"> 铜川往北,天越来越冷,为了走捷径,我们有时也会偏离公路,路也越来越不好走,大家已经没有了出发时的激情,队旗也收了起来,走的快的和走的慢的同学拉开了距离,已经“溃不成军”。路过的村镇,除过墙上醒目的文革标语让你感到外面的世界已经是鸡飞狗跳、天下大乱,农民依然是日出而起,日落而归,日子过得波澜不惊。沿途几座县城倒是运动搞得轰轰烈烈,人家有自己的恩怨情仇,用不着我们这些外地来的学生说三道四。在学校头脑发热,以为自己是“救世主”所产生的激情和冲动没有维持几天,后来,连自己也开始不明白,步行串联到底是为什么,大概就是出来见见世面,经受一点磨难,锻炼自己吧。 </p><p class="ql-block"> 陕北的寒冬腊月,冰天雪地,延河的水面冻成厚厚的冰,有人在上面滑冰玩耍,宝塔山下,怀着步行到达革命圣地的激动心情,我们在延河的冰面上照了一张集体照留作纪念。</p><p class="ql-block"> 接待站安排我们住在杨家岭一个单位的小礼堂里,室内只有火炉取暖,打地铺,有厚厚的草垫子,温度很低。在延安,我们去了枣园、王家坪、中央大礼堂等革命遗址参观,去延安大学看大字报,由于每天都有大量的串联学生涌入延安,当地接待能力有限,工作人员不断的动员大家早日离开,只要同意,很快就能拿到返程的汽车票。我们住了近一个礼拜,踏上了返回的旅途。当时怎么也没有想到,大学毕业后会分配到陕北,在这里竟工作生活了近二十年。 </p><p class="ql-block"> 乘汽车到铜川,去铜川市医院看望文学、健全同学,他们两人在医院里支持造反派闹革命,干得热火朝天。同时,抽空还能在病房看病人,学习业务知识,一举两得,所以积极性很高,干得有滋有味,没有返回学校的打算。我们几人也没有再做停留,坐火车回到西安。 </p><p class="ql-block"> 不久,中央下发停止革命大串联的通知,要求同学们回校闹革命,乱哄哄的“革命大串联”终于“鸣金收兵”,进入尾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