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的底处与光明的序章

焦如新8596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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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篇号/8596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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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先装满一碗白米饭，

让热气在胃里沉甸甸地安家；

要走到旷野的尽头，把残余的尘滓还给泥土，

让身体轻得像风后的树梢；

要让黑夜把眼皮彻底合拢，

像书页合上最后一章，把梦腌渍得又深又醇。

唯有这般——

肚腹不虚，肠腑不浊，脊骨不软——

我们才敢抬手，去碰那叫“艺术”的丝绒，

去推那叫“政治”的巨轮，

去仰望那叫“科技”的星辰。

否则，就算天边飘来祥云，

披着霞光、绣着梵音，

我们也只能呆立原地，

像枯井望月，像断弦听风——

美丽，却与我们毫无干系。

更不必说那些崇高的事业，

它们太重，需以清醒的肩膀去扛。

所以，请宽恕我此刻的絮叨，

宽恕我把琐碎的渣滓与沙砾，

摊开在你面前——

吃饭、排泄、睡眠，

这些粗鄙而诚实的圆圈，

才是所有飞翔的起跑线。

而今夜，我只劝你：

把头颅缓缓靠近枕芯，

像靠岸的船，搁浅在棉花的港湾。

闭上眼，让残存的日光从睫毛上褪去，

在黑暗的茧里，偷偷孵育

一帧光明的幻影——

不必清晰，只需温润，

像远方的灯塔，隔着雾，也认得方向。

等黎明用灰白的指尖叩响窗棂，

一切，都将循着旧约般的程式，

分秒不差地归来：

光按光的梯度攀升，

风按风的弧线转弯，

而我们——

在既定的刻度里，

一边用眼皮吞食晨色，

一边用指尖研习世界的纹理，

顺便，在娱乐的浅滩与思考的深水间，

让日子，静静地长出新的年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