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9日，我和老伴又去了一趟杭州。这次去，除了到浙大一院复查我的身体状况外，还想借此机会去临安区跟我的哥哥嫂子聚一聚。<div> 然而，当“想得好”遇上了“没想到”，我的两个目标就只达成了一半。</div><div> 先说第一个目标——复查身体。或许是因为我的康复状态很理想，或许是出于对从上海赶往杭州的远道患者的照顾，上次复诊时医生告诉我，我们的复查间隔时间由原来的一周一次，改为一个月一次。为了行程方便，我们选择周一到庆春院区进行复查，我的主治医师胡医生每星期一都在那里坐诊。我上次是6月1号去的，这次就在7月1日前后选一个星期一就可以了。我觉得6月29日跟7.1挨的更近些，所以提前两天前往。</div><div> 前几次都是老伴陪我一起去的，我觉得自己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这次就不想让老伴再跟我一起去了，因为她的身体也不是很好。前几天去闵行中心医院看牙，医生跟她约定在6月30日上午去医院去做进一步的处置。她本来是同意我这次自己去的，可是临行前，又改了主意，说啥也要跟我一起去。我只好让她跟我一样起了个大早，她草草吃了碗面条，就跟空腹的我一道出发了。</div><div> 我们先乘火车到杭州站，然后再打车去医院，轻车熟路，顺利地到达了医院。因为上次复诊时胡医生已经给我开好了单子，我们已经完成了挂号手续，这次直接抽血即可，也是轻车熟路。</div><div> 然而，当我像以往那样，拿着三管“外周血”去见胡医生时，她的座位却是空的。我老伴让我坐下等着，她四处询问，得到的结果是胡医生今天有事停诊，外周血不能在庆春分院留存，我老伴当机立断，走，去余杭分院。这时候我忽然觉得，如果老伴不来，我自己恐怕要懵的。</div><div> 坐在出租车上，我的胃给我发出了空空如也的信号，正常的情况下，我们的早餐时间是6到7点，现在为了等孙子一起用餐，推迟到早8点。而当下，已经快到10点了，但我还不能吃东西，因为还存在带去的外周血不能用，要再抽一次的可能，于是，只好默默地告诉我的胃：忍一忍，再忍一忍。</div><div> 将近11点，出租车终于到了余杭院区。不久前，我曾在这里住了20多天院，本该更有轻车熟路的感觉，可是我却觉得自己是迷迷糊糊的，一路上完全靠老伴的带领，乘电梯时我见10楼的按钮没有亮，还曾提醒过老伴，可是电梯只到六楼，老伴就让我跟她下去。我疑惑地走出电梯，眼前呈现出的一切倒令我感到熟悉。这是怎么回事呢？我想，是我把余杭院区跟仁济医院记混了。为什么会记混？一个原因是这里对患者的要求很严格，不允许自行离开本楼层，我在这里住院期间，活动的范围只在六楼；也许还有另一个原因，这大概是老年痴呆症的前兆吧？好在我已经有了预防的偏方，就是写美篇。</div><div> 到护士站打听，胡医生在这里，但现在正在查房，要等一会儿。这个时候，我看到送餐车正在给各个病房送午餐，如果没有出院，这时候，我的胃就舒坦了，然而今天，在未见到胡医生之前，还得让它继续受点儿委屈。我的胃好像明白了我的意思，不那么剧烈地反应了。感谢你，我的胃，过一会儿，我要好好犒劳犒劳你！我老伴让我坐下等，她自己却走出去踅摸，终于找到了胡医生。</div><div> 胡医生还记得我们，直接跟老伴过来与我交流。她问我最近感觉怎么样？我回答，挺好的。她又查看了这次的血液检验结果：“都挺好的。"她说。并告诉我们，下次三个月以后来就可以了。我们带来的外周血还可以用，她收下了。</div><div> 饥不择食，到了终于可以吃东西的时候，我却拒绝了老伴的在医院食堂就餐的意见。我想，吃那里饭的人不是患者就是陪护者，我都出院了，还到那里凑合什么？咱得找一个跟医院没关系的地方。老伴明白了我的意思，没说什么，和我一道朝地铁站走去。走进地铁站，看到了吃饭的路标，哈，这里真有我想要的去处！我和老伴找到了那个地方，选了一处座位多的饭店，老伴让我坐下等着，她点了三荤三素六个包子，她吃俩，给我吃四个。就着绿豆汤吃完了四个包子，我的胃里发出了满足的信号。</div><div>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了。看起来，大哥家这次是又去不成了，唉，如果像过往几次那样顺利的话，我们本来是有时间去大哥家的。我想让她自己先回去，我去大哥家，她说她也想去看看大哥大嫂，下次我们一起去咋样？我想了想，她也是不放心我目前的状态，只好同意了。<br><div> 我在浙大一院住院期间，八十多岁的哥哥和嫂子、三侄曾到医院看望我，给我送被褥，可是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被“天使”们给请出了病房，因为医院有规定，不允许病人与外界接触，我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亲人的背影远去。那时我想，等我出院的时候，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哥哥嫂子一起享受畅快地聊天的快乐。可是出院以后的几次复诊，医生都告诫我，尽量不要与外界接触，出门一定戴口罩。</div><div> 这次，医生没有强调这个意思，而我却因为医院那里发生了变化，耽误了时间，致使第二个愿望没有实现。</div></div> 吃完饭，我们上了开往杭州西站的地铁，车厢里面空荡荡的，偌大的空间，只有我俩和另外五人。这种情形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特意安排，来衬托我心里的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再见了杭州。哥哥嫂子，三个月以后，我们再见面时，一定聊个够！（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