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麓山风景名胜区之橘子洲行记

清清白水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六月的长沙,已是溽热难当。趁着周六的清晨,我特意起了个大早,再赴一场与橘子洲的约会。</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从地铁2号线橘子洲站出来,江风便扑面而来,带着水汽的清凉,瞬间驱散了城市的燥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站在湘江边望过去,长岛像条黛色的丝带浮在江心,西头挨着层峦叠翠的岳麓山,东边靠着长沙城的万家烟火,四面都是粼粼的江水。这洲是晋朝就有的老地方,原本是四个分散的小岛,过了千百年水流冲激、沙石沉积,渐渐连成了绵延十多里的长洲,最窄的地方才四十米宽,宽处也不过一百四十米,因着自古产好橘子,就得了“橘子洲”的名字。</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沿着观光道往洲南头走,路旁的香樟遮着日头,风里飘着橘子花的淡香。景区里种了上千种花草藤蔓,单是名贵树种就有一百四十多种,走两步就能碰着叫不出名字的植株,叶尖上还沾着刚浇过的水珠。记得资料上说,橘子洲曾有江神庙,毁于清末,那是这里最古老的记忆;也有英领馆的旧迹,那是屈辱的近代史。如今这些都已隐入尘烟,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生态绿地。</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走不多远就看见望江亭,飞檐翘角的仿古建筑立在洲头,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就有的老地标,朱红的柱子漆过好几次,可站在亭边望湘江的景致,倒是和几十年前没什么两样。我坐在亭子里小憩,看着西岸的岳麓山层峦叠翠,东岸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古今在此交汇,山水洲城融为一体,这大概就是长沙最独特的气质吧。</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再往前就是问天台,扇形的小广场正对着江心,站在那儿风忽然就大了,忍不住想起当年毛主席站在这里,发出“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的天问,青年教员的豪情仿佛还能穿过岁月撞在人心上。</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洲头最醒目的还是青年毛泽东艺术雕塑,三十多米高的雕像迎着江风立着,眉眼还是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1925年的寒秋,他从广州回湖南领导农民运动,重游橘子洲写下那首《沁园春·长沙》,从此这方小洲就不再是普通的江心沙洲,成了刻着红色记忆的地方。旁边的诗词碑上刻着全词,路过的人总忍不住念两句,念到“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时,声音里都不自觉多了几分劲儿。</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从南往北逛到中央的大草坪上歇歇脚。</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三万多平的草地软乎乎的,草种是耐踩踏的品种,非活动的时候都允许市民进来坐,有老人带着小孩放风筝,也有年轻人铺着野餐垫聊天,日头从云里钻出来的时候,阳光落在每个人脸上,都是松弛的笑意。据说这里最多能容下六万人办活动,可平日里就是长沙市民的后花园,走累了坐半天,吹吹江风就什么烦心事都没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走的有点累了,加上老天爷的热浪正在兴头,洲北头的江神庙就暂且不去了。江神庙为我国古代六朝济应禅师所建,毁于清末,为整个橘子洲最早的古建筑(本文最后一张图片即为重建后的江神庙)。</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临走前想起那个有名的对子,毛主席和周总理当年一唱一和,“橘子洲,洲旁舟,舟走洲不走”,“天心阁,阁中鸽,鸽飞阁不飞”。如今站在洲上看江面上的游船慢悠悠划过,远处的天心阁隐在城廓里,忽然就懂了这对联的妙处。</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千百年的江水淌过去,橘子洲就这么静静卧在江心,见过长沙开埠时的洋楼,见过建设年代公园里的人声,见过5A景区摘牌又恢复的起落,也见过疫情三年的冷清,虽然曾经闻名遐迩的周末焰火已暂停许久,少了些璀璨夺目的热闹,但这份难得的宁静,反倒让我看清了橘子洲的本真——它不是一座喧嚣的游乐场,而是一方承载着历史与诗意的精神家园。</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走出景区,回望这片绿洲,她依旧静静地躺在湘江怀抱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她是潇湘八景里“江天暮雪”的主角,是长沙“山水洲城”最核心的那笔,更是本地人走惯了、外地人来必看的老地方。风又吹过来,带着橘子叶的清香,我望着远处的岳麓山,忽然觉得<span style="font-size:18px;">无论城市如何喧嚣,这里总有一份清凉与静谧,留给每一个匆匆路过的人。</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