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条 屏 赏 析

闲人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八 条 屏 赏 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受朋友之托,为其老宅布置一套八条屏。文,我选用周敦颐的《爱莲说》,不为别的,只因那“出淤泥而不染”的清气,最配老宅的砖瓦与岁月。字,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米芾。"米颠"的字,带着一种“刷”出来的痛快与“险绝”的动感,和老宅骨子里的倔强简直是天作之合。谁来执笔?写米字的人不在少数,但能把米字的骨血化进自己性情里的,唯李建国老师莫属。周敦颐的文,米芾的意,李建国老师的笔,我准备将它们组合在一块,汇集到这老宅的八块鼓皮上。这不仅仅是一次书写,更像是一场跨越千年的对话。它不说话,却把一切都讲明白了。不懂书法也没关系,就让它像老宅的穿堂风一样拂过你的眼睛,享受那音乐般地带着节奏的线条之美!</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这八条屏,写的虽是周敦颐的《爱莲说》,但它的灵魂,藏在米芾的笔墨里。哪怕你不懂书法,也能从这流动的线条中,感受到一种跳跃的不安分的生命之美,这正是米芾书法的魅力所在。这里,我不多介绍米芾,只想通过这八条屏,结合其书法特点,谈谈建国老师书写的这八条屏与它之间的血肉关连,也算是我对这位索求书法而不懂书法的朋友及书法爱好者们,作一次义务普及与讲解。</p><p class="ql-block"> 米芾,人称“米颠”,他写字有个特点,叫“刷字”。这个“刷”,不是乱涂,而是指他用笔迅猛疾果断,像舞剑一样干脆利落。他不追求四平八稳,每个字的出现都像在跳舞,充满动感。我们来对照八条屏图中“水陆草木之花”的“水”字,你看,三点水写得歪斜灵动,仿佛雨滴从屋檐滑落;而“中通外直”的“中”字,那一根竖画就像老宅里稳稳撑住屋脊的梁柱,笔锋在纸上摩擦,你能感觉到书写者手腕的发力。这种“刷”出来的线条,既有骨感又带着速度,看着就让人心里觉得舒坦畅快。这种“歪”和“稳”的对比,就是典型的米芾式“险绝”之美。</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们再来欣赏建国老师的章法,八条屏从右到左读,似在听一段评弹:时而急促如“出淤泥而不染”的顿挫,时而舒缓象“香远益清”的悠长。这就是米芾书法的神韵。他的字不是列队站好,而是“组团”出现,有的字大如斗,有的字小如豆,有的墨色浓重如漆,有的枯涩飞白如烟。比如“菊之爱,陶后鲜闻”的“鲜”字,故意写得干枯,仿佛一声叹息;而“莲之爱,同予者人”的“莲”字,又圆润饱满,透出孤高与自许。这种浓淡虚实的变化,不是刻意为之,而是书写者高超悟性的自然流露。</p><p class="ql-block"> 纵观这八条屏上的字,笔画绝不拖泥带水,起笔、转折处往往果断利落,力量感十足。你会发现字与字之间仿佛在互相拉扯、互相借力,就像杂技演员走钢丝,看着东倒西歪、险象环生,但整体却稳如泰山。这种在动态中寻求平衡的“险绝”,让原本静止的墨迹活了起来,充满了跌宕起伏的节奏感。你看"濯清涟而不妖”的“妖”字,最后一笔是不是美极了!更妙的是,这种风格的字和老宅的气质天生相配。白墙黛瓦配浓淡相宜的墨色,木质门窗映着宣纸的温润,连空气里的霉味都被墨香中和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们再继续往深里看,品一品八条屏的“章法”与“浓淡虚实”。八条屏作为一个大的整体,讲究的是气韵贯通。书者在布局时,字形大小错落有致,绝不机械排列。再看墨色的变化,它如同书写者情绪呼吸。当他写到“出淤泥而不染”时,墨色饱满浓重,透着一种坚定与孤高;而当笔锋流转,墨汁渐少时,纸面上留下的干枯飞白,则像是一声悠长的叹息。这种浓淡、枯润的交替,完美契合了《爱莲说》中那种清雅、高洁的文学意境。</p><p class="ql-block"> 这八条屏,最终的归宿,会落在老宅的八块鼓皮上,它将完美地嵌进岁月的肌理。世间好字常有,但能懂这老宅脾气的字不常有;懂字的人常有,但能完成此类任务的人不常有。八条屏挂在老宅,无疑是一道亮丽的风景。但它出现在老宅,就不再是一套普通的字画,它会化作一缕清风、一室茶香。从此,老宅会因这八条屏,便有了呼吸,有了生命,有了属于自己的生生不息的魂;而这家主人的后人,也有了值得扬名立万的炫耀资本。这份难得的成全与懂得,才真正是这老宅里最珍贵的藏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