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

淼子老

<p class="ql-block">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p><p class="ql-block">王学超/文</p><p class="ql-block"> [注:这是2009年的一篇旧文。母亲已于2014年去世,如果有幸活到现在,就是105岁,因为她与党同日出生。所以,我把党来比母亲]。</p><p class="ql-block"> 以下是旧文:</p><p class="ql-block"> 当儿女的都快力不从心了,母亲却越过越硬朗。如今88高龄,还能吃能睡,更没什么大毛病。偶而受凉,随便打几个喷嚏就好了,头上撞个包,第二天竟然消失得没了影。冬衣穿得偏少,棉被盖的也不厚,想给她多加一点,她还直喊热。三弟孝敬她参团夕阳红,坐飞机逛北京,劲溜溜的。大哥陪她游深圳,困了,劝她歇歇,她倒说,一天到晚坐车,累个啥子? </p><p class="ql-block"> 年青时母亲很穷。因为父亲要躲壮丁,租来几亩沙壳子地没人摆弄,收成微薄,吃了上顿没下顿。嫲嫲们有同情心,每天晚上让堂兄送碗"汤饭"过来。几次之后,母亲挺不好意思,干脆老早关门,日落便息,日出而作。现在看来,不时的饥饿感,倒能养足胃气。泥嘴汉水边,以前不栽水稻,只产粟谷、包谷、高梁之类的杂粮,吃顿细米白面不容易,加之缺油又少盐,当时的物质条件真是歪打正着,符合了多吃粗粮、半饱清淡的养生观念。 </p><p class="ql-block"> 在困难岁月里,父母含辛茹苦,拉扯着七个儿女。家大口阔的农户,连年超支欠款,吃喝拉杂睡,油盐酱醋茶,样样不轻松。日子太难时,母亲躲起来偷偷哭一场。记得儿时,夜晚算盘叭叭声伴我入眠,清晨菜刀咚咚声将我唤醒…,父母累啊。 </p><p class="ql-block"> 穷家难当。母亲当家,知道柴米贵。操持家务,她总是默默苦勒自己,将就别人。听说要来客,她把做干饭的米下了锅;又听说客不来了,赶紧把半生不熟的米再捞起来,自家仍然吃稀的。饭不够吃,自已挨着饿还笑着说不饿。残菜剩饭,她不忍扔掉还不让别人看见,于是这些五味俱全、营养平衡的汤水,又让她独自“享受”了。 </p><p class="ql-block"> 放下扬叉拿扫帚,手脚不停做事,是母亲的最大特点。儿孙两辈人基本上都是她一手盘教大。现在虽然老了,但只要你下班回家,能吃到她的热菜热饭,后辈也还算有福吧。她爱干净会捡拾,只要母亲在,里里外外疙窿疙缝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母亲腿脚勤快走路利索,从诸葛亮广场到人民广场,半天步行轻松来回,有一次还被路人误以为她是个离休"老干部"。 </p><p class="ql-block"> 毕竟老了,子女们为安全着想,不让她步行,让她打的。她心疼钱,怎么也不肯,实在不行了,她就挤公汽。儿女们不放心,她坦然说,到处都有好人给我让座。我不信,我怎么没遇上过一个?她笑道,还轮不到你。有一次,大姐抱着试试的心送她上车,果然见到车里有人站起身,大姐望着那个年轻的背影,好一阵感动。 </p><p class="ql-block"> 母亲也后悔过。小时候她有机会读几句私塾,可她怕先生那打手的板子,所以逃学了。后来她还抱怨我的外公,说当时为啥子不管她。所以以后对娃们就特别的严,缺吃少穿可以,不读书不行,就是用棍子赶,也要把娃们赶到学校去。我们长大以后,方知母亲当年的明智。 </p><p class="ql-block"> 待人接物,母亲非常和气,她高贵的不攀,低贱的不踩,遇事先让三分,但若碰到过分的,就是天王老子地王爷,她也决不再退。说话说到明处,做事做到亮处,喊叫这个拨说那个,都循着个理,理直了气就壮,所以她尽管苦点累点,心头总是舒展的,在精神上不曾窝囊过自已。 </p><p class="ql-block"> 在老家一带,母亲的善良是有口碑的。三年困难时期,她在10里以外出工,分配到嘴边两碗高梁面糊糊,她还要省下一碗,带回家敬奉奶奶。她甚至善良得似乎没有"立场"。在那火红的岁月,一个亲戚私下埋怨她,当年那个国民党,饿死才好呢,还救他,招呼有人说你。母亲很坦然,"个舅子,我又不懂!紧他克的,看那个遭业劲,心里不忍。再说,我对共产党更好呀 !” 也是的,母亲虽属党外草民,却在1921年7月1日与党同日出生,怪不得每次临别时,母亲总是反复叮嘱,“要听话,听党的话”。 </p><p class="ql-block"> 我曾和母亲斗嘴:“别人对你有点好,你要记人家一辈子,别人对你许多不好,你可都忘了"。母亲笑着说:“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晓得吗?"冤家宜解不宜结",晓得吗?呵呵,现在我们都晓得了。</p><p class="ql-block"> 按时下的说法,人要有感恩之心,还要有恕人之心。这是两味心药。有了这两味药,可保心平气和,心平气和又理直气壮,有利于身体健康。这也许就是母亲的养生秘芨,我常常这样想。(2009年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