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苑风景】《前出师表》·诸葛亮·古文观止·卷六·103（Al资料 学习参考）

泳君80后

《前出师表》·诸葛亮

臣亮言：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于陛下也。诚宜开张圣听，以光先帝遗德，恢弘志士之气；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以塞忠谏之路也 。

宫中府中，俱为一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若有作奸犯科及为忠善者，宜付有司论其刑赏，以昭陛下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内外异法也。

侍中、侍郎郭攸之、费祎、董允等，此皆良实，志虑忠纯，是以先帝简拔以遗陛下。愚以为宫中之事，事无大小，悉以咨之，然后施行，必能裨补阙漏，有所广益。

将军向宠，性行淑均，晓畅军事，试用于昔日，先帝称之曰能，是以众议举宠为督。愚以为营中之事，悉以咨之，必能使行阵和睦，优劣得所 。

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先帝在时，每与臣论此事，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灵也。侍中、尚书、长史、参军，此悉贞良死节之臣，愿陛下亲之信之，则汉室之隆，可计日而待也。

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顾臣于草庐之中，咨臣以当世之事，由是感激，遂许先帝以驱驰。后值倾覆，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尔来二十有一年矣 。

先帝知臣谨慎，故临崩寄臣以大事也。受命以来，夙夜忧叹，恐托付不效，以伤先帝之明；故五月渡泸，深入不毛。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当奖率三军，北定中原，庶竭驽钝，攘除奸凶，兴复汉室，还于旧都。此臣所以报先帝而忠陛下之职分也。至于斟酌损益，进尽忠言，则攸之、祎、允之任也。

愿陛下托臣以讨贼兴复之效，不效，则治臣之罪，以告先帝之灵。若无兴德之言，则责攸之、祎、允等之慢，以彰其咎；陛下亦宜自谋，以咨诹善道，察纳雅言，深追先帝遗训。臣不胜受恩感激。

今当远离，临表涕零，不知所云。

《前出师表》白话全文翻译：

臣诸葛亮上言：

先帝开创统一天下的大业还没完成一半，就中途去世了。如今天下分成三国，我们蜀汉国力衰弱，这确实是国家危急、决定存亡的关键时刻。不过宫廷里侍奉守卫的臣子在内不敢懈怠，疆场上忠诚有志的将士在外舍身作战，都是追念先帝对他们的特殊恩遇，想要报答给陛下。陛下实在应该广泛听取各方意见，发扬光大先帝遗留下来的美德，振奋有志之士的士气；不应该随便看轻自己，说话不恰当，从而堵塞忠臣进谏的道路。

皇宫和丞相府的官员，本是一个整体；奖惩功过、评定好坏，不应该有所不同。如果有做奸邪之事、触犯法令，或是尽忠行善的人，都应当交给主管官员判定他们该受的惩罚或奖励，来彰显陛下公正清明的治理；不可以偏袒徇私，让宫内和宫外法度不一样。

侍中、侍郎郭攸之、费祎、董允这些人，都是善良诚实、心志忠贞纯正的人，先帝因此选拔出来留给陛下。我认为宫中大小事务，全都先去询问他们，之后再去施行，一定能弥补疏漏缺失，获得更多好处。

将军向宠，性情品行善良公正，精通军事，从前经过任用考验，先帝称赞他能干，所以众人商议推举他做中部督。我认为军营里的事务，都先征询他的意见，一定能让军队团结和睦，才能高低的将士各得其所。

亲近贤臣，疏远小人，这是西汉兴盛的原因；亲近小人，疏远贤臣，这是东汉衰败的根源。先帝在世时，每次和我谈论这件事，没有一次不对桓帝、灵帝的昏庸感到叹息痛心。侍中、尚书、长史、参军，这些都是坚贞可靠、能以死报国的忠臣，希望陛下亲近他们、信任他们，那么汉室的复兴，就指日可待了。

我原本是平民，在南阳亲自耕田，只想在乱世里苟且保全性命，并不奢求在诸侯那里扬名做官。先帝不嫌弃我身份低微、见识浅陋，不惜降低身份，三次到草庐中来拜访我，向我询问天下大势，我因此十分感动，就答应为先帝奔走效劳。后来遇到战事大败，我在战事失利的时候接受任命，形势危急之时奉命出使，从那时到现在已经二十一年了。

先帝知道我做事谨慎，所以临终前把国家大事托付给我。自从接受遗命以来，我日夜忧虑叹息，唯恐托付给我的大事做得没有成效，有损先帝知人之明；所以率军渡过泸水，深入荒凉贫瘠的地方平定南方。如今南方已经平定，武器军备也准备充足，应当鼓励并率领全军，北上平定中原，希望竭尽我平庸的才能，铲除奸恶的曹魏势力，复兴汉室，回到原来的都城洛阳。这是我用来报答先帝、尽忠陛下的本分。至于权衡利弊、提出忠直建议，那是郭攸之、费祎、董允他们的责任。

希望陛下把讨伐奸贼、兴复汉室的任务交给我，如果没有成效，就请治我的罪，告慰先帝的在天之灵。如果没有弘扬德行的建议，就责罚郭攸之、费祎、董允等人的怠慢失职，揭示他们的过错；陛下自己也要多加思虑，咨询治国的好办法，采纳正确的谏言，牢牢记住先帝临终的教诲。这样我就受恩感激不尽了。

如今我即将领兵远征，写下这篇表文时泪流不止，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前出师表》逐段原文+重点注释+白话译文：

第一段

原文：

臣亮言：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于陛下也。诚宜开张圣听，以光先帝遗德，恢弘志士之气；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以塞忠谏之路也。

注释：

1. 先帝：指刘备。崩殂（cú）：帝王去世。

2. 益州：代指蜀汉；疲弊：国力衰弱。

3. 秋：时候。

4. 内：朝廷之中；

外：边境战场。

5. 殊遇：特殊优待、恩遇。

6. 开张圣听：扩大听闻，广开言路；圣，尊称君主。

7. 光：发扬光大；恢弘：发扬、振奋。

8. 妄自菲薄：随意看轻自己。

9. 引喻失义：说话举例不合道理。

译文：

臣诸葛亮上书进言：

先帝统一天下的大业还未完成一半，就中途离世。如今天下三分，我们蜀汉国力困顿衰弱，这确实是国家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但朝中侍从大臣在内丝毫不敢懈怠，忠心将士在外舍身奋战，都是感念先帝给予的厚待，想要报答给陛下。陛下实在应当广泛听取各方意见，发扬光大先帝留下的美德，振奋忠臣志士的气概；不该随意轻视自己，言谈失当，从而堵塞忠臣进谏的道路。

第二段

原文：

宫中府中，俱为一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若有作奸犯科及为忠善者，宜付有司论其刑赏，以昭陛下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内外异法也。

注释：

1. 宫中：皇宫侍从；府中：丞相府官员。

2. 陟（zhì）：提拔；臧（zāng）：褒奖；否（pǐ）：批评。

3. 犯科：触犯法令。

4. 有司：主管官吏、相关部门。

5. 昭：彰显；

平明之理：公正清明的治理。

译文：

皇宫和丞相府的官员，本是一个整体；奖惩褒贬，标准不应当有区别。如果有人作恶犯法，或是尽忠行善，都应当交给主管官员判定惩罚与奖赏，以此彰显陛下公正清明的治国之道；不能存有偏袒私心，让宫内宫外法度不一。

第三段

原文：

侍中、侍郎郭攸之、费祎、董允等，此皆良实，志虑忠纯，是以先帝简拔以遗陛下。愚以为宫中之事，事无大小，悉以咨之，然后施行，必能裨补阙漏，有所广益。

注释：

1. 良实：善良诚实；

志虑忠纯：心思忠贞纯正。

2. 简拔：选拔；遗（wèi）：给予。

3. 悉：全部；咨：询问。

4. 裨（bì）补阙漏：弥补疏漏；阙，通“缺”。

译文：

侍中、侍郎郭攸之、费祎、董允等人，都是品性良善、心志忠贞纯粹之人，先帝特意选拔他们留给陛下。我认为宫里大小事务，全都先征询他们的意见再去办理，一定能弥补疏漏，收获更多益处。

第四段

原文：

将军向宠，性行淑均，晓畅军事，试用于昔日，先帝称之曰能，是以众议举宠为督。愚以为营中之事，悉以咨之，必能使行阵和睦，优劣得所。

注释：

1. 性行淑均：性情品行善良公正。

2. 晓畅：精通、熟悉。

3. 行（háng）阵：军队队伍。

4. 优劣得所：才能高低的将士各得合适岗位。

译文：

将军向宠，品性温和处事公正，精通行军作战，从前经过任用考验，先帝称赞他才干出众，所以众人商议推举他做中部督。军中所有事务，都先向他征询，一定能让全军上下团结和睦，将士不论才能高低都各尽其用。

第五段

原文：

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先帝在时，每与臣论此事，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灵也。侍中、尚书、长史、参军，此悉贞良死节之臣，愿陛下亲之信之，则汉室之隆，可计日而待也。

注释：

1. 先汉：西汉；

后汉：东汉。

2. 倾颓：衰败灭亡。

3. 痛恨：痛心遗憾；

桓、灵：汉桓帝、汉灵帝，昏庸宠信宦官。

4. 死节：坚守气节，不惜以身报国。

5. 计日而待：为期不远，很快就能实现。

译文：

亲近贤能臣子，疏远奸佞小人，这是西汉兴盛的根源；亲近小人，疏远贤臣，这是东汉衰败的原因。先帝在世时，每次和我谈及这段历史，没有一次不对桓、灵二帝的昏庸痛心惋惜。朝中的侍中、尚书、长史、参军，都是坚贞可靠、能死守忠义的忠臣，希望陛下亲近信任他们，那么汉室复兴就指日可待了。

第六段

原文：

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顾臣于草庐之中，咨臣以当世之事，由是感激，遂许先帝以驱驰。后值倾覆，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尔来二十有一年矣。

注释：

1. 布衣：平民百姓；

躬耕：亲自耕种。

2. 闻达：扬名做官。

3. 卑鄙：身份低微、见识浅陋（古今异义）。

4. 猥（wěi）自枉屈：委屈自己，屈尊来访。

5. 驱驰：奔走效劳。

6. 倾覆：战事惨败，指长坂坡之败。

7. 有：通“又”，用于整数和零数之间。

译文：

我原本是一介平民，在南阳亲自耕田，只求在乱世保全性命，不奢求在诸侯之间扬名做官。先帝不嫌弃我出身低微、见识浅薄，不惜降低身份，三次到草庐拜访我，向我询问天下大势。我内心十分感动，于是答应为先帝奔走效力。后来遭遇战事大败，我在兵败之时接受任命，在危急关头奉命出使，从那时到现在已经二十一年了。

第七段

原文：

先帝知臣谨慎，故临崩寄臣以大事也。受命以来，夙夜忧叹，恐托付不效，以伤先帝之明；故五月渡泸，深入不毛。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当奖率三军，北定中原，庶竭驽钝，攘除奸凶，兴复汉室，还于旧都。此臣所以报先帝而忠陛下之职分也。至于斟酌损益，进尽忠言，则攸之、祎、允之任也。

注释：

1. 临崩寄臣以大事：刘备白帝城托孤。

2. 夙（sù）夜：早晚、日夜。

3. 泸：泸水，今金沙江；不毛：贫瘠荒芜、不长草木之地。

4. 庶：希望；驽钝：自谦才能平庸。

5. 攘（rǎng）除：铲除、扫除。

6. 旧都：洛阳，东汉都城。

7. 斟酌损益：权衡利弊，调整政策。

译文：

先帝知道我处事谨慎，所以临终前把兴复汉室的大事托付给我。自接受遗命以来，我日夜忧虑叹息，唯恐托付的大事无法完成，有损先帝识人的英明；因此率军渡过泸水，深入荒凉贫瘠之地平定南方。如今南方叛乱已经平定，武器军备充足，应当激励统领全军，北上平定中原。希望竭尽我微薄的才能，铲除曹魏奸贼，复兴大汉王朝，重返旧日都城洛阳。这是我报答先帝、效忠陛下分内该做的事。至于权衡朝政利弊、直言进献忠言，那是郭攸之、费祎、董允他们的责任。

第八段

原文：

愿陛下托臣以讨贼兴复之效，不效，则治臣之罪，以告先帝之灵。若无兴德之言，则责攸之、祎、允等之慢，以彰其咎；陛下亦宜自谋，以咨诹善道，察纳雅言，深追先帝遗训。臣不胜受恩感激。

注释：

1. 效：任务、成效。

2. 慢：怠慢、失职；彰其咎（jiù）：揭示他们的过错。

3. 咨诹（zōu）善道：询问治国良策。

4. 雅言：正直中肯的劝谏。

译文：

希望陛下把讨伐奸贼、兴复汉室的重任交付给我；如果不能完成功绩，就请治我的罪，告慰先帝的英灵。如果没有弘扬德行的忠言进献，就责罚郭攸之、费祎、董允等人的怠慢失职，公布他们的过错。陛下自己也要多加深思，主动询问治国良方，采纳正直谏言，牢牢铭记先帝临终的教诲。如此我将感激不尽。

第九段

原文：

今当远离，临表涕零，不知所云。

注释：

涕零：落泪；

云：说。

译文：

如今我即将领兵远征，写下这篇表文时泪流不止，激动得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前出师表》全文赏析：

一、主旨情感：一腔忠义，两全牵挂

本文是诸葛亮北伐前夕呈给后主刘禅的奏疏，核心分两层情感与目的：

1. 忧君治国：放心不下年轻懦弱的刘禅，逐条传授为政之道，规劝他广开言路、赏罚公正、亲贤远佞，稳固蜀汉后方；

2. 抒怀明志：追忆先帝刘备三顾茅庐、白帝城托孤的知遇之恩，表明自己北伐中原、兴复汉室的决心，尽臣子报恩报国之本分。

全文无空洞说教，满含双重赤诚：对先帝的感恩、对后主的忠心，既有辅政大臣的严肃，又有如长辈叮咛晚辈的温情。

二、行文结构：层次清晰，逻辑层层递进

全文脉络完整，环环相扣：

1. 开篇点危局：点明蜀汉“危急存亡”的现状，为后文劝谏铺垫背景；

2. 立治国准则：提出纳谏、公平刑赏两条基础理政规矩；

3. 举荐可靠贤臣：分宫内文臣、军中武将，嘱托刘禅遇事咨询，稳固内外；

4. 点明兴衰根本：借西汉、东汉对比，抛出全文治国核心——亲贤臣，远小人；

5. 自述身世初心：回顾三顾茅庐、临危受命、南征平叛的过往，解释北伐缘由；

6. 立下军令誓言：主动担下讨贼重任，划分君臣各自职责；

7. 结尾抒怀：临别感伤，流露真挚不舍。

由国事到人事，由劝谏到自白，说理、叙事、抒情融为一体，条理井然。

三、说理艺术：对比鲜明，情理兼备

1. 正反对比，说服力极强

以先汉兴隆、后汉倾颓对照，证明亲贤远佞的重要；效仿良臣与亲近小人两种结局一目了然，不用苛责，道理自明。

2. 以亲身经历动情，弱化说教感

不居高临下指责君主，而是回忆先帝恩德、自身二十一年奔走经历，用君臣过往情谊打动刘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更容易让人接纳劝诫。

3. 分工清晰，权责分明

分清三件事：治理内政依靠郭攸之等人、军政大事咨询向宠、北伐讨贼由自己全权负责，权责清晰，安排周全，尽显周密稳重。

四、语言特色：质朴恳切，千古流传

1. 文字平实，不堆砌辞藻

不同于汉赋华丽繁复，全文语言浅白质朴，如同当面谈心，没有晦涩典故，句句发自肺腑，兼具公文的严谨与家书的温情。文中十三次提及“先帝”，反复追忆，思念与感恩贯穿全篇。

2. 名句凝练，生命力长久

文中诸多短句凝练通透，成为后世修身、治国、励志的经典：

- 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 陟罚臧否，不宜异同

- 亲贤臣，远小人

- 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

- 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

- 鞠躬尽瘁相关精神（呼应后表）

3. 句式舒缓，情感起伏自然

规劝部分多用陈述句，平和稳重；自述身世深情款款；立誓北伐铿锵有力；结尾“临表涕零”柔婉伤感，情绪流转自然。

五、人物形象与精神内核

文章塑造了诸葛亮千古忠臣形象：

1. 谨慎周全：出征前细致安顿朝中大小事务，为后主铺好治国路径；

2. 知恩重义：铭记三顾茅庐、托孤重托，以毕生北伐回报知遇；

3. 大公无私：不贪恋权位，明确划分君臣职责，有功愿担、有罪愿受；

4. 远见清醒：看透君主昏庸、奸佞乱政的历史教训，提前警示后主。

文中蕴含的感恩守诺、忠君报国、勤勉自省、任人唯贤的精神，千百年来成为传统士大夫修身从政的标杆。

六、文学与历史价值

1. 史学价值：收录于《三国志》，是研究蜀汉末年政治、北伐战略、君臣关系的一手史料；

2. 文学地位：入选《古文观止》，是古代奏疏文的典范之作，做到公文文学化，说理不枯燥，抒情不空洞；

3. 精神传承：后世每当家国危难，人们常以《出师表》的忠义自勉，文中的家国情怀、初心担当跨越时代，至今仍有借鉴意义。

七、总结

通篇无一句豪言壮语，却字字饱含赤诚。既是一份治国安民的理政建议书，也是一段君臣相知的感恩回忆录，更是一篇以身许国的战斗檄文。理、事、情三者合一，行文恳切真挚，兼具实用价值与文学美感，故能传诵近两千年经久不衰。

《前出师表》经典名句整理（附释义）

一、治国劝谏类：

1. 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国家如今正处在决定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常用来形容局势万分危急。

2. 诚宜开张圣听，以光先帝遗德

陛下应当广开言路，听取各方忠言，发扬光大先帝留下的美德。

3. 宫中府中，俱为一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

皇宫与相府官员本是一体，奖惩评判，标准不能两样。

4. 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

亲近贤臣、疏远奸佞是西汉兴盛的根源；亲近小人、排挤忠臣是东汉衰败的原因。千古治国金句。

5. 咨诹善道，察纳雅言

虚心询问治国良策，听取采纳正直中肯的劝谏。

二、自述身世、感恩忠义（流传最广）

1. 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

只愿在乱世保全自身性命，从未奢求在诸侯间做官扬名。

2. 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顾臣于草庐之中

先帝不嫌弃我出身低微、见识浅陋，屈尊降贵，三次到草庐拜访我。

衍生成语：三顾茅庐

3. 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

在战事惨败之时接受任命，在国难危急关头出使操劳。常用来形容临危受命。

4. 夙夜忧叹，恐托付不效

日夜忧心叹息，唯恐先帝托付的大事不能办好。

三、报国心志、理想誓言

1. 北定中原，攘除奸凶，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北上平定中原，铲除奸贼，复兴大汉王朝，重返故都洛阳。诸葛亮毕生志向。

2. 此臣所以报先帝而忠陛下之职分也

这是我报答先帝、效忠陛下分内该做的事。

四、结尾抒怀

临表涕零，不知所云

写这篇表文时泪流满面，激动得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后世常用来作文章结尾谦辞。

　　《前出师表》与《后出师表》完整对比区别：

一、基础史实与真伪（核心关键点）

1.《前出师表》（公认诸葛亮原作）

- 写作时间：建兴五年（227年），第一次北伐出征前

- 史料依据：陈寿《三国志·诸葛亮传》全文收录、《诸葛亮集》收录，正史确凿无疑

- 背景：南征孟获平定，内政稳定，首次北伐前夕，朝野支持度高

2.《后出师表》（史学界长期存疑，大概率伪作）

- 相传写作时间：建兴六年（228年），街亭战败、第一次北伐失利后，准备二次北伐前

- 史料疑点：

1. 《三国志》、陈寿编《诸葛氏集》完全没有收录，最早见于东吴张俨《默记》，裴松之注才引用，来源偏杂

2. 文中写赵云已死，但正史赵云229年才去世，时间矛盾

3. 文风、心境、行文逻辑和《前表》差异巨大，情绪消沉悲观，和诸葛亮同期行文气质不符

- 通行说法：后世托名诸葛亮所作，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流传千古

二、写作背景、时局差异

1. 前表：大局向好，满怀期许

内乱平定、南方归顺，国力修整完毕，北伐是万众期待的宏图；诸葛亮担心后主昏庸、内政紊乱，出征前重点安顿后方。

2. 后表：兵败受挫，朝野非议

街亭惨败，损兵折将，朝堂大量官员反对再次北伐；文章核心是驳斥反对北伐的朝臣，解释为何必须出兵，充满被动辩解的压抑感。

三、核心主旨、内容侧重（最大区别）

《前出师表》两大核心：劝君治国 + 自述忠义志向

1. 大半篇幅劝谏刘禅：广开言路、赏罚公平、亲贤臣，远小人，手把手教后主治理朝政；

2. 回忆先帝三顾茅庐、临危托孤，抒发北伐理想：北定中原，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3. 基调积极昂扬，充满信心，着眼“如何把蜀国治理好”。

《后出师表》单一核心：力证北伐不可停，驳斥朝中反对派

1. 几乎不劝诫后主修身理政，通篇辩论“必须北伐的六条理由”；

2. 开篇点明：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不伐魏早晚灭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征；

3. 直面敌强我弱、人才凋零、战事多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