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每日遐想1059 岳建国/文】</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美国出版的《世界文明史》认为,“18世纪后期以来西方思想、言论及信仰的相对自由;学校、图书馆、大学的林立及法律、政府中无数人道的改革;文学、科学、哲学、政治的进步;宗教逐渐摆脱狂热,文人较能免于恐惧地写作……这一切,都要感谢18世纪由伏尔泰领导的哲学家、思想家们的勇敢贡献”,“要是我们不尊敬伏尔泰,我们就不配享有自由”。</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伏尔泰如此伟大,当然源于他的天才、正义感和特别勇敢,但我觉得,也与西欧地理环境有利于他对自我的保护、能够随时随地摆脱教会、议会的迫害和抓捕有很大关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他年轻时就很叛逆,因受到一贵族子弟的羞辱,他出手与其打架,结果遭到追捕,但他很快就逃到英国去了。因为西欧的国家领土都不大,距离国界不远,法英之间是海峡,没有旱路常见的必须经过的关隘,他很容易乘船到另一个国家避难。</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英国当时是世界近代文明的引路者,已经把基督教新教作为国教,君主立宪制度基本成形。伏尔泰在这里住了20年,写了很多书,把英国的先进思想带到了法国,向这个“中世纪天主教的堡垒”发动进攻。这,就是法国启蒙运动的最初动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758年,伏尔泰因与普鲁士国王腓特烈二世交恶而离开该国,又因思想言论被巴黎官方排斥而无法回国。于是他选择地处法国与瑞士交界的费内定居20年。费内距日内瓦仅5公里,能与那里的知识界保持联系,一旦法国要找他的事,他可以一小时内跨越国界逃往瑞士,是一个进退自如的安全避风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他在费内购买了自己的庄园,很快变成了欧洲思想界的“欧洲客栈”,他热情接待各地来访者。他将原本的荒凉之地建成了繁荣的“法国启蒙运动中心”。正是在这“世外桃源”般的20年里,他得以安心创作了《老实人》、《哲学辞典》等大量代表作,并通过广泛的通信和社交,深刻影响了整个欧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其实,类似伏尔泰这种经历的思想家、哲学家西欧还有很多。如历史上的荷兰,因为水路交通方便,是商业城市,商业寡头建立了民主共和国,其宗教宽容和出版自由,成为过许多思想家与哲学家的“避难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如法国哲学家笛卡尔在这里得以安心写作,于1637年在莱顿市出版了著名的《方法论》。如英国思想家洛克因政治迫害流亡荷兰(1683-1689),期间结识学界友人,撰写了对后世影响深远的《政府论》。如父母因逃避宗教迫害迁居荷兰,哲学家斯宾诺莎在荷兰写出了《伦理学》、《神学政治论》等主要著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想想看,如果西欧没有这种出国的便利,许多改变了西欧甚至世界历史进程的伟大著作,压根就无法写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那么,17-18世纪中国的思想家们,面临的地理条件是啥?他们居住在很大的东亚大陆上,国内根本没有海洋,除实行地方自治的商朝、周朝、三国等时代外,绝大多数时间都被统一为一个国家,由皇帝设立的郡县官员垂直管理,无论哪个地方出了个伏尔泰式人物,都很难逃脱“文字狱”的魔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中国与外国的国界线,都是借助巨大的自然屏障,是人迹罕至的高山沙漠,根本逃不出去。这种地理特征,本来就难以孕育思想家,如果出现点“异端邪说”受到打压,作者大部分都会告别城市这个“思想的子宫”,回归乡间、隐居山林。没钱的,从此不再思考;有钱的,整天聚会喝酒弹琴发牢骚,根本不会产生改变中国、影响世界的大思想家。</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总之,不同地理环境对各地人类文明的不同塑造,永远是人类研究历史文明、培育未来文明的重要途径。</p><p class="ql-block"> 2026.7</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