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集:水乡的风

大光明

<p class="ql-block">文字:宁静</p><p class="ql-block">图片:宁静</p> <p class="ql-block">  工业化了的城市,满眼都是视觉“污染”,退休了的我,无所事事,无聊时只仰起头看着挤在城市高楼缝隙中的天,井底之蛙的压抑终于感受到了。</p> <p class="ql-block"> (一)</p><p class="ql-block"> 今天是难得遇见的蓝天白云,心情也特别好,拿起电瓶车到乡村小道上走走,骑行在乡间小路上,天上的白云飘过头顶,仿佛都是童年吹过来的话语。</p><p class="ql-block"> 小时候的暑假,我常常一个人徒步二十多里路,穿在陌生的乡间小道,慬慎地走过“吱咯、吱咯”响的木板小桥,歪歪扭扭的身子,终于到了对岸姑妈家。</p><p class="ql-block"> 这样的记忆常在梦里出现,水田里的大水牛,高耸入云的大白布风车,茅草盖的圆水车棚里,水牛揹上枷不停地原地转圈,木齿轮咬合得咯咯的,河水跟着水槽从河里提到岸上的水渠,每个水花都带着欢歌笑语流进了田间地头,那时的劳动注定是快乐的。风动力老祖宗早就利用了,也有踏水车的人,都是木头传动古老的“机械化”,永远不能忘怀。</p><p class="ql-block"> 如今乡下老亲戚都变成了城里人,我再也感受不到童年的归宿,睡在乡下亲戚家的搁床上数星星,那只是在梦里的偖望了。</p> <p class="ql-block">  偶然的机会,我结识在城里打工的小娟,比我小十七岁,年方四十,与赘婿离婚了,生一子在镇江上大专。也许是她空虚寂寞,我就成了节假日和她一起回乡下家的常客。走到泥土的小路上,我特别来劲,看到田间地头的人感到好亲切,从小刻在骨子里的印象太深刻了,她爸妈对我都非常好。</p><p class="ql-block"> 一晃多年过去了,变化很大,小娟父亲病逝,儿子也在外地工作了,去年底她也出国到日本做缝纫工了,家中就剩下老母亲一个人守着,她道是常与我视频通话,叫我去陪陪她妈妈。</p> <p class="ql-block"> (二)</p><p class="ql-block"> 踏上乡村的路,我总是不知不觉的朝着小娟家的方向骑去,在乡集上买了各二份脆饼和馓子,回来时路过她家,捎一份给她妈妈。</p><p class="ql-block"> 这几天农村到处都是水田与忙着栽秧的留守老人,晚霞中水田里的倒影特别好看,天上的云在跑,水中的云也在跟着走,就像个无边的宽银幕电影,我挨着水田拐弯进了韩家套。秧田中央孤零零站着一个人,几只水鸟在水面上啄食,平静的水面向外无限放大着一圈圈波纹,大到消失不见了,无聊的人看看水皱波动,也能看出点乐趣,不得不说我们这里的生态很好,麻雀也成了保护动物。</p><p class="ql-block"> 是小娟妈,她赤着脚,裤腿卷得高高的,戴着个草帽,一身庄家汉的打扮,拉的拉垮的衣服,下垂而圆润的胸堂肉嘟嘟的,从脖子往下看得一清二楚,两腿一脚深、一脚浅地从水田间迎上来了。</p><p class="ql-block"> “你来了,有二年不见了”。</p><p class="ql-block"> “是的,小娟说家中乱七八糟的事多不让我来,现在她出国打工了,常打电话叫我来看看你,我在集上买了份脆饼和馓子带给你的”。</p><p class="ql-block"> “你这么久不来,我都不好意思问丫头,你俩怎么回事,老头子的后事,你帮我安排操办的人很不错,谢谢你。我还找了你朋友要来了你电话,快快,快,进屋坐坐”。</p><p class="ql-block"> 小娟妈忙着洗刷自己,到屋后河边的桃树上摘了一篓桃子。</p><p class="ql-block"> “吃桃子,纯绿食”,</p><p class="ql-block"> “这个桃子好吃,小娟摘给我吃过”。</p><p class="ql-block"> “嗯,小娟第一次带你来,晚上你俩躲在桃树下,肉屁股都被我撞见了,真是顾头不顾腚”。</p><p class="ql-block"> “那天晚上我对小娟说,你妈发现了,她说没有,不然她怎么会一声不吭的从我俩背后走过”?</p><p class="ql-block"> “我总不能点破,丢自己女儿的脸吧”?</p><p class="ql-block"> “不说了,天色不早了,我早点回去”,</p><p class="ql-block"> “你在这里吃晚饭”。</p><p class="ql-block"> 死拉硬拽的我被小娟妈留下了,吃好晚饭我准备走。</p><p class="ql-block"> 又说:“你带的酵水饼食不能走夜路,容易惹不干净的东西上身,还有二十来里路,你睡这里明天早上回去。小娟房间从她去日本后,半年没有人睡了,我辅一下床,你睡。我这个丫头,招了个上门女婿也不学好,终于离婚了,大专毕业儿子在镇江工作了。老头走了二年,这个家现在就我一个人在,说话的亲人都没有,今天你陪我说说话吧”?</p><p class="ql-block"> 睡就睡这里吧,五十多年没有在乡下过夜了,也找回一下童年的感觉。</p> <p class="ql-block">  小娟妈今天有点奇奇怪怪,眼睛像小偷一样打亮着我,吃好了晚饭她把自己洗涮得特别干净,穿上了小娟的新睡裙,浑身洒满了花露水香得呛人。我俩 坐在堂屋聊了很多无由头的,“三的半角”的话题,她去东房,我进西房睡觉了。</p><p class="ql-block"> 我闭着眼躺在床上,脑子里总是浮现出,隔壁堂屋盛柜上供的小娟父亲遗像,再看看乘着风飘的窗帘,杂夹着窗外树叶的沙沙声,真的感觉慎得慌。睡他女儿床上,他不会来找我吧?</p><p class="ql-block"> 一会,隐着的房门“吱咯”声中被推开了一道缝,小娟妈侧着身从门缝中轻飘飘的挤了进来,捏手捏脚的上了我床。</p><p class="ql-block"> “你这是要吓死我啊”,我伸手要开灯。</p><p class="ql-block"> “别开灯,窗外就是大路,别被人家看见里面,再说我这老得皱巴巴,打了你的眼,俗话说的:熄灯彤,瞎灯黑火的看不见,都一样的感觉”。</p><p class="ql-block"> 满身的花露水,也盖不住的老人味躺在我身边,老脸白发也贴上来了,粗糙开裂长满茧子的手,像锉刀在我身上糙来糙去的,我心中默念绝对对老女人提不起兴趣,就像个软蛋无精打采的随她任意摆布。</p><p class="ql-block"> “你才66岁,怎么一点雄气都没有了,你是嫌弃我老了,又是乡下人吧”?小娟妈脚蹬了几下,花裤衩顺畅地蹭了下来。</p><p class="ql-block"> 75岁的小娟妈,到底是干农活的人,筋骨还是很灵活,我竟然被她的污言秽语和粗鲁的方式弄得六神无主,情不自禁的融洽与她的每个动作中,从未经历过的感觉来了,出其不意的幸福,与快乐,道是另一种天伦之乐的享受。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移传,她玩的五花八门的花样,基本上和女儿如出一辙。</p><p class="ql-block"> “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p><p class="ql-block"> “这不要学,天生都会”。</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三)</p><p class="ql-block"> 没有院墙的乡村,一大早邻居“二大嘴”捧着个粥碗来叫唤,门硬是被她“噼嘀叭嗒”叫开了。</p><p class="ql-block"> “二婶,你今天怎么还不开门,睡得够死的,我都上早工回来了”。伸头伸脑的到处瞧,是乡下人的习惯。</p><p class="ql-block"> “你敲门,不能轻点,啪个不停”?</p><p class="ql-block"> “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在家,万一出什么事嘛?呦,这是谁呀,白净净的城里人吧,还睡在你丫头床上,你不会是孩子们都不在家,到老还一个人在家偷偷的开洋荤了吧”?</p><p class="ql-block"> “去,去,去,回家有你的事去,这是我小娟的干爹,昨晚上电瓶车坏了,等上班推到集上去修一下”。</p><p class="ql-block"> “不会是你有意捣坏的不让人走吧”?</p><p class="ql-block"> “去有你的事,一大早就来事,我都75岁了,大姨妈都绝了二、三十年了“。</p><p class="ql-block"> “二婶,我不也大姨妈走了多年,我家那个死鬼不还照样在用,男到八十,女到脚直,哈哈哈”,一阵笑声,二大嘴被二婶推着后背回去了。</p><p class="ql-block"> “乡下人就是话多,你别在意,她是我们这里出名的公共汽车,老公也从不问,传说她另一张嘴可大哪?所以,四乡八邻的男人给她取了个绰号:二大嘴。反正没人认识你,你起来吃好早饭早点回去”。</p><p class="ql-block"> “你看她翻着厚嘴唇,喝粥的那张嘴能把碗塞进去,嘴真的好大,屁股像个缸,厚墩墩的喷着,一看就是好那口子”。我边说边随着小娟妈进了堂屋外的厨房,一边喝着粥,一边看着对面的小娟妈,想着夜里她给我带来另一种感受,好美妙,这并不是年龄,而是心中拥有母女俩的那份说不明白的快感。</p><p class="ql-block"> “小娟妈,我走了,你有事就打我电话”。</p><p class="ql-block"> “你把这些桃子、鸭蛋带上,记得常来”。看着她手无所措,眼里无光的样子,让我很心酸。</p><p class="ql-block"> “你放心,我会常来的”。</p><p class="ql-block"> 我骑上电动车,摇摇晃晃的走在门前土路上,被水田里一手拿着钯子的二大嘴看到了,她自言自语的说:“打枪毙的,还说电瓶车坏了,个老东西当我看不懂,肯定一夜没少糙,老皮也不知道磨掉了几层”?</p><p class="ql-block"> “ 唉,大兄弟,你骑慢点,乡下土路可不好走呀”!</p><p class="ql-block"> 我强撑着脸,看着丰满壮实的二大嘴说:“下次来找你行吗”?“好的,说话可得要算数啊”。二大嘴的裤带真松,前露肚脐眼,后显屁眼沟,叉开双腿扭着大屁股做着手势。</p><p class="ql-block"> “咯、咯、咯”,水田中央一阵一阵开心的傻笑声,越过无人的田埂,跟着风追上了我的耳朵。</p><p class="ql-block"> 我掉转车头驶向了“二大嘴”,迎面吹来水乡旷野的风,很是念人狂想。</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2026.6.30.宁静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