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来香江三十余年，很少去公立医院看病。头一回还是2019年，耐心等待排期，到香港眼科医院做白内障手术，自己掏了 幾千港紙，很難体会到所谓公费医疗的便利，后来医院寄来的纸质收據我至今还压在抽屉里，也算留了个记录。</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这一回老伴凌晨突感不适，我赶忙打了999，救护车不到十五分钟就赶到彩兴路23号，车厢里的灯亮得晃眼，电子钟跳着六点五十九分，我攥着扶手，心也跟着秒针晃。车子随即疾驶往基督教联合医院。这家医院早在1989年就奠下了邵逸夫大楼的基石，如今早已长成了半山腰上错落的高楼，撑着观塘这边半边的医疗需求。</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们排到第四类次紧急急诊，交了四百元挂号费，恰逢公费医疗改革，挂号费已经涨了不少。拿到印着字会褪色的热敏收據，我找了个塑料袋小心收好，等着叫号。候诊区坐满了人，坐轮椅的阿婆安静靠在墙边，我陪着老伴坐在塑料椅上，耐着性子等了几个小时才轮到看诊。</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之后又走完抽血、测压、心电图、放射这一整套检查流程，又等了几个小时，得到的通知是：需要住院。直到下午一点才转入住院部，这般节奏，实在没法从字面去领会“急诊”二字的含义。从四月三十日到五月七日住院这几天，我们住的女内科病房打理得干净整齐，墙上贴着疏散路线，门口备着口罩消毒给探访的人取用，我仅两次和主治医生交谈，前后加起来不过一分钟，才勉强弄清老伴的病况，平日巡房时，医患之间也极少交流。</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病房里设备齐全，床头就有生命体征监测仪，墙上还挂着电视方便病人解闷，能看得出医院尽力把能给的条件都摆出来了，但无论急诊还是住院，医院都人满为患，医生护工连走路都带着小跑，工作量极大，资源紧缺实在是眼下的一大问题。只是看着病床上的老伴，我只能盼着她快点好起来，这种滋味，没经历过的人大概不会懂。</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