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巴藏寨越千秋

坐看云起时

昵称:坐看云起时 美篇号:20220366 <p class="ql-block">阿来《藏寨》</p><p class="ql-block">“<b>石头垒成的寨子,在山坳里 / 像一堆被岁月焐热的火 / 经幡在风中翻动,念诵着 / 比雪更白的语言。</b>”</p> <p class="ql-block">6月6日,自驾川西的第二天。早上,我们从四姑娘山镇出发,穿过山川与隧道,目标甘孜州丹巴县。丹巴县是巴颜喀拉山脉汇聚的地方,又是大小金川河的发源地。境内深藏着众多风貌古朴、鲜为人知的乡土民居,数千年来一直保持着传统的建筑风格和浓郁民族特色,如同一座座鲜活的藏族博物馆。丹巴县因此被誉为 “千碉之国”。</p> <p class="ql-block">又是幸运的一天,天空湛蓝,白云纤巧。大金川河如刀锋般破开了两岸耸立着的崇山峻岭,迂回逶迤的山道过后,峡谷豁然开朗。绿草如茵的草甸上的牦牛、马儿悠闲地漫步,一丛丛的蓝色鸢尾、紫色的马先蒿、黄白相间的野菊花连缀成片恣意盛放。河谷间的小溪如缎带般沿山坳蜿蜒,河谷两边阶梯状的台地上,翁郁的绿色掩映着星罗棋布的村落,村子四周是大片的苹果园,浓荫蔽日的果木使这些村子显得幽静而又遥远。</p> <p class="ql-block">在逐次升高的群山的阶梯上,宽阔美丽的山间谷地不断出现。在达维河的南岸,沃日土司官寨静静地耸立在这一片浓郁的绿色中间。冷峻、沧桑的古碉楼,像沉默的武士,已经在山脊上矗立了数百年。它们见证过战火,经历过风雨,线条坚硬,墙体厚实坚固,由玄武岩与黄泥砌筑而成,设有射击孔与瞭望窗,是战争时期坚固的防御屏障。</p> <p class="ql-block">“<b>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b>”。丹巴碉楼历史可追溯到《后汉书》记载“邛笼”(石砌碉房);吐蕃时代,甘孜、阿坝这一带是藏兵中守之地,民风彪悍。清朝是嘉绒地区土司制度最为繁荣的时期,共有清政府册封的十八个土司,沃日土司是其中之一。从清朝一代,代表中央政府号令藏边的政府官员都把嘉绒地区的土司辖地视为畏途,土司们也并不把清王朝的训谕放在眼里。直至乾隆皇帝雷霆震怒,大小金川之役苦战经年,覆巢之下再无完卵。沃日土司因积极助战,以随征有功,一直保留到一九三七年才被国民政府宣布废止。</p> <p class="ql-block">丹巴古碉群是嘉绒藏族建筑艺术巅峰,其核心“叠石技艺”,深谙力学,就地取材,工具至简,严苛垒砌、逐级“收墨”、精准找平、铺设“墙筋”以强拉力、交角嵌“过江石”以固咬合、世代匠心凝结“手量目测”,砌筑出坚固优美的碉楼。</p> <p class="ql-block">丹巴碉楼功能多样,建于关隘的用于瞭望御敌,立于村界的作为界碑,寨内的则是家族地位的象征。大小金川之役,土司与清军抗衡多年,易守难攻的碉楼是重要因素之一。现存500余座碉楼,最高者达30米,历经多次强震仍屹立不倒。</p> <p class="ql-block">路边不断出现典型嘉绒风格的两层三层的石头建筑。门楣与窗沿上,出现辟邪的白色石英、色彩鲜明的彩绘与浮雕。石楼的山墙上多以白色、褐色与黑色圈涂成条纹,并绘以日、月、星辰和宗教图案。</p> <p class="ql-block">导航把我们带入了一条乡道,狭窄的沙石单向路,梯田从山脚蔓延到山腰,青稞田在风里翻涌,溪水潺潺倒映着蓝天白云,野花在河岸招摇,一幢幢红白相间的藏式民居散落在绿意葳蕤的山谷,“<b>青烟袅袅升,空山闻鸟鸣</b>”,云雾轻绕间恬静得像世外桃源。误入歧途却意外邂逅川西独有的温柔。</p> <p class="ql-block">七弯八绕,穿村过寨,终于到达甲居藏寨。甲居藏寨藏语意为“百户人家”。其历史可追溯至数百年前,完整保存了嘉绒藏族的传统民居风貌,曾获评“中国最美乡村古镇”之首。</p> <p class="ql-block">独特的藏式楼房建筑,有的三五成群相依相偎,有的远离群楼孑然独立。一户一幢,坐北朝南,石木结构,传统而古朴。整个建筑物外形犹如虔诚的佛教徒盘腿正襟危坐颂经姿态,有着深厚的藏族风韵。</p> <p class="ql-block">藏寨如同大地上的古老密码,诉说着千年历史。碉楼和寨房,原本是两类不同性质的风格建筑,如今,在时光的流逝中,二者已有机地结合在一起。外形上既有寨房的特征,又有碉楼的形态。这些色彩鲜明、造型独特的民居,一般为四层,底层<span style="font-size:18px;">养殖</span>家禽,二层为会客厅,三层为卧室,四层为佛堂。楼顶四周建有小塔(代表山、树、水、地),塔上插着玛尼旗,是嘉绒藏族民俗风情的重要标志。</p> <p class="ql-block">“<b>层峦叠舍隐烟霞,翠壑云深藏俗家</b>”。藏寨依着起伏的山势迤逦连绵,在相对高差近千米的山坡上,一幢幢藏式楼房散落在浓荫蔽日的绿意中。或在高山悬崖,或在河坝绿茵,炊烟袅袅、烟云缭绕,与郁郁榛榛的山谷、清澈蜿蜒的溪流、峭拔雄奇的雪峰一起,勾勒出一幅治愈的田园画卷。</p> <p class="ql-block">伫立观景平台,眼前豁然开朗,郁郁葱葱的山谷中,群峰纵横连绵高耸入云,谷底白浪碧波宛如玉带蜿蜒着消失在峡谷的尽头。河岸两侧山坡,红白相间的碉楼隐现在云烟深处,与白云蓝天、青山绿树相映成辉,写意出一片高山峡谷里的诗意田园!</p> <p class="ql-block">穿行于甲居藏寨的石径,流云在塞尔多神山之巅去了又来,暖阳和煦,黍稷良田,窗边<span style="font-size:18px;">老妪在翻晒天麻</span>,村口藏民在兜售肉干,寨子安静的在大山怀抱里静享流年。随手捡拾散落路边沙石中的石英,亮晶晶的折射着亘古未变的阳光,一如经幡在风中沉淀着的古老时光。所谓秘境,不过是人间烟火在白云深处的另一种写法。</p> <p class="ql-block">茂密的山林间一条小路通向曾经的丹巴藏民独立师所在地,这支以少数民族命名的成建制部队,在红军长征到丹巴后,愿意接受党的领导,多次成功配合红军主力击退国民党部队与地方土司武装,为红军主力作战和筹集粮食做出了巨大贡献,为后续藏区解放积累了宝贵经验。</p> <p class="ql-block">山脚下,两层三层的房子因为四周高大雄浑的山峰而略显低矮,黄泥和石头砌成很厚的墙。战争、土匪横行的时代,这些寨房无一例外都只开着枪眼般的小窗户,寨房本身就是一个又一个的堡垒。一个村子,总是十几座堡垒般的房子攒聚在一起,不仅生产上自给自足,也形成了武装的自我防卫群落。</p><p class="ql-block">和平带给这些村落最大的变化就显现在窗户上,过去枪眼般的窗户越来越轩敞明亮。</p> <p class="ql-block">回望渐渐远去的寨子,雪山依然沉默地守护着这片土地,白色的墙壁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山顶经幡猎猎,像是在念诵古老的祝福,那些经年的沧桑与战乱和土司官寨一样,像个旧梦似的消散在如涛如海的绿色山林间。白驹过隙,沧海桑田。这片古老的土地,这些被岁月捂热的石头寨子,喧嚣退成背景,雪山上云卷云舒,时光褶皱里花开花落,永不熄灭的人间烟火,重新回归生活最本真的模样。</p> 感 谢 您 的 阅 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