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 称:感悟人生</p><p class="ql-block">图片来源:自 拍</p><p class="ql-block">美 篇 号:30547007</p> <p class="ql-block">派饭指的是七八十年代在乡村下乡的基层工作人员或者干部、驻村调研、学校组织实践活动等情况由村委会统一安排人员到当地居民家中轮流就餐的方式。这种派饭方式既方便来客解决吃饭问题,也能拉近和群众的距离,还能避免公款大吃大喝,随时接受群众监督的好办法。</p> <p class="ql-block">1990年7月份我们在热水下乡检修线路,下午15时检修完毕,热水汤前村安排吃派饭,我们四个人下乡我和张晓春师傅被派到在金矿上班的米方家吃饭,刘占财和李风德安排到一个周姓人家吃饭。米方妻子贺萍给我们炒了四个菜,分别是葱花炒鸡蛋,豆片肉,肉丝炒粉条,拌黄瓜,主食是烙的千层油饼,由于男的在金矿上班,家庭条件比较好,两口子讲究还特意去代销店买回一瓶白兰地白酒。那时候还没有禁酒令,没有要求下乡不允许喝酒的要求,师傅张晓春是一个性格内向不爱说话的人,那天二两烧酒下肚后便打开了他的话匣子。</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他说:“自己1948年出生,今年42岁,正是中年时期身体强壮的很,高中毕业后大部分时间在家帮家里干活,偶尔打点零工,虽说挣得不多,可也吃不肥饿不瘦,钱不多也缺不住花。”我说:“你们家庭好,父亲在农电局电力器材厂工作,八里罕镇的坐地户,独居一亩多大的院落,屋里红箱满柜,一看就是上等人家。”</p> <p class="ql-block">“乡下没什么好东西,你们别嫌弃,多吃点!”米方的妻子一边说着,一边往我们碗里夹菜特别热情。我刚上班接触社会酒量小,抿了一酒盅便觉得辛辣。张师傅却端起杯,一饮而尽。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他,四两酒下肚后,话匣子慢慢打开了。他说起自己刚参加工作时,跟着老师傅在山里检修线路的日子,冬天顶着寒风爬电线杆,夏天冒着酷暑查故障,一个玉米饼子就能对付一天;说起家里的妻儿,语气里满是愧疚,因为工作忙,很少有时间陪伴他们;说起供电所的变迁,从最初的高压线路到如今的高压线路,都有自己的一份功劳,眼里满是自豪。</p> <p class="ql-block">那天的白兰地喝得很慢,四个家常菜几乎被吃干净,油饼也没剩下几张。米方陪着喝,他妻子坐在一旁,偶尔搭几句话,更多的时候是笑着听我们说。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土炕上,映得满屋温暖。酒至酣处,张师傅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伙子好好干,供电这行,看似平凡,却连着千家万户的光明。”下午骑自行车回家张师傅依旧话不多,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温和。那碗派饭的香气,那半瓶白兰地的醇厚,还有张师傅酒后的真言,却深深印在了我的心里。</p> <p class="ql-block">如今三十多年过去了,我吃过了好多大酒店的饭菜,但都没有那顿派饭菜香。但每当想起1990年那个七月的午后,想起热水汤前村的那顿派饭,心里依旧暖暖的。派饭不是一顿简单的饭菜,而是乡亲们的热情,乡村的派饭,吃的是淳朴,品的是真情,每一顿都藏着浓浓的乡土气息,是陌生人之间的真诚相待。那顿饭里,有乡土的味道,有岁月的痕迹,更有农村人憨厚纯真的温暖,值得我用一生去回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