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美南新闻·泉深</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摘要</b></p><p class="ql-block">《清明上河图》是中国绘画史最具代表性的传世名画之一,也是研究北宋社会、经济、建筑、交通、商业和绘画艺术的重要历史文献。长期以来,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本依据金代张著题跋、历代著录以及传统书画鉴定体系,被认定为北宋画家张择端真迹。然而,近年来据收藏者公布资料,一件来源于三希堂旧藏的民间收藏《清明上河图》逐渐公开,其保存有张择端署名、张择端钤印、历代题跋及相关科技检测资料,为《清明上河图》的作者认定提供了新的研究对象。本文从署名、钤印、题跋书法、印章体系、装裱结构及现代科技检测等角度,对两卷作品进行比较分析,并探讨建立公开、透明、可重复验证证据体系的重要意义。</p><p class="ql-block">关键词:《清明上河图》;张择端;署名;钤印;题跋;书法学;科技鉴定</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一、《清明上河图》的作者认定为何长期存在讨论</b></p><p class="ql-block">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清明上河图》长期以来被视为张择端代表作,其作者认定主要依据包括金代张著题跋、历代收藏著录以及传统书画鉴定专家依据笔墨风格、构图特点和时代特征形成的综合意见。</p><p class="ql-block">这一认定体系在中国古书画研究中具有重要影响,也构成了长期以来学界的主流观点。</p><p class="ql-block">但是,从古书画鉴定方法来看,上述证据更多属于文献证据和经验判断,而不是直接来源于作者本人留下的原始身份信息。因此,随着新的研究材料不断出现,以及现代科技的发展,围绕作者认定的讨论也不断深化。</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二、署名与作者钤印是判断作者的重要直接证据</b></p><p class="ql-block">中国古代绘画虽然存在部分作品不署名、不钤印的情况,但对于作者认定而言,画家本人署名和钤印仍然属于最直接的身份信息。</p><p class="ql-block">如果一件作品保存有作者亲笔署名及作者本人钤印,其研究价值通常高于完全依赖后世文献推断的情况。</p><p class="ql-block">反之,如果作品没有作者署名,也没有作者本人钤印,则作者认定需要更多依赖流传文献、题跋、收藏记录以及风格分析等间接证据。</p><p class="ql-block">需要指出的是,没有署名和钤印,并不能据此推断作品一定不是作者亲笔创作,因为历史上确有不少无款作品后来被认定出自名家之手;但从证据学角度来看,缺少作者直接身份标识,意味着作者认定的不确定性相对更高,需要其他证据共同支持。</p><p class="ql-block">据收藏者公布资料,民间三希堂旧藏本《清明上河图》保存有张择端署名及作者钤印。收藏者已经做了量子鉴定,符合北宋张择端时代的作品。如果相关信息能够经过公开验证,其将构成研究的重要直接证据之一。</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故宫博物院本无张择端署名钤印</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民藏本有张择端署名钤印</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民藏本有张择端署名钤印</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三、题跋”有名无印”是否影响其证明力</b></p><p class="ql-block">题跋是中国古书画流传过程中形成的重要历史文献。</p><p class="ql-block">一般而言,完整题跋包括正文、署名和钤印三个组成部分。</p><p class="ql-block">其中,钤印不仅具有身份确认功能,也是古代书法作品的重要组成部分。</p><p class="ql-block">公开资料显示,民间三希堂旧藏本的题跋保存有题跋者署名及相应印章,而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本公开图像中,金、元、明代对应题跋未见题跋作者钤印。</p><p class="ql-block">这一现象值得进一步研究。</p><p class="ql-block">需要强调的是,题跋只有署名而没有钤印,可能是因为裁切、装裱、磨损、残缺等原因导致印章遗失的情况。</p><p class="ql-block">但是,从书法鉴定的一般原则来看,如果能够同时保留署名、钤印及完整墨迹,其证据链通常更为完整;若缺少其中部分要素,则题跋真实性及形成过程需要结合材料检测、装裱历史、书法风格等多方面证据综合判断。</p><p class="ql-block">因此,题跋”有名无印”这一现象,本身值得进一步开展客观研究,而不能仅凭单一现象作出最终结论。</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故宫博物院本无张著钤印</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民藏本有张著署名钤印</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故宫博物院本无张公药钤印</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民藏本有张公药署名钤印</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故宫博物院本无王磵钤印</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民藏本有王磵署名钤印</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四、两卷题跋高度相似所反映的问题</b></p><p class="ql-block">据收藏者公布资料,两卷《清明上河图》中金、元、明代题跋作者相同,题跋内容高度一致,文字结构、章法布局及书写顺序亦具有明显相似性。</p><p class="ql-block">这种相似性说明,两卷作品之间存在重要历史联系。</p><p class="ql-block">从古代书画流传规律来看,若两卷均源于同一传统,其题跋内容一致具有一定合理性;另一方面,如果未来通过系统研究发现,两卷题跋不仅内容相同,而且书法细节、布局特征乃至个别笔画均呈现高度一致,则也可能提示两者之间存在摹写、复制等关系。</p><p class="ql-block">至于哪一卷形成在前、哪一卷形成在后,则不能仅凭题跋相似性得出结论,仍需结合更多证据综合判断。</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五、不同绢段与连续绢段的比较意义</b></p><p class="ql-block">据收藏者公布资料,民间三希堂旧藏本不同朝代题跋分别保存在不同绢段。</p><p class="ql-block">这种结构较符合古代作品长期流传过程中不断增加题跋的历史规律。</p><p class="ql-block">而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本公开图像中,金、元、明代题跋集中于连续白色绢纸区域。</p><p class="ql-block">这一现象可能与历史重新装裱、修复、更换拖尾等因素有关,也可能存在其他历史原因。</p><p class="ql-block">未来可通过量子鉴定、纤维检测、显微观察、缝接分析及装裱史研究,对两卷题跋载体形成过程开展进一步研究。</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六、现代科技检测正在建立新的证据体系</b></p><p class="ql-block">近年来,绢纤维年代分析、颜料成分检测、多光谱扫描、红外成像、人工智能图像分析等现代技术,为古书画研究提供了新的客观工具。</p><p class="ql-block">据收藏者公布资料,民间三希堂旧藏本已经进行了有关绢本制作年代、画作形成时间及署名、钤印年代的科技检测,并认为相关结果与张择端活动时期基本吻合。</p><p class="ql-block">如果相关检测方法、原始数据及实验流程能够进一步公开,并接受独立实验室重复验证,将有助于提升研究的可信度。</p><p class="ql-block">近年来,收藏界也开始探索量子检测技术在古代文物年代研究中的应用。对于此类技术,其科学原理、适用范围和可靠性仍需经过持续研究和同行评议。无论采用何种检测方法,能够准确对应绢本形成时间、绘画形成时间、印章形成时间等不同时间节点,并建立完整、可重复验证的时间证据链,对于研究《清明上河图》的形成历史具有重要意义。</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七、国际学术界提出了不同研究路径</b></p><p class="ql-block">美国部分中国艺术史学者提出,《清明上河图》可能经历了较复杂的创作、补绘和流传过程,并讨论了多人参与创作或后期加工的可能性。</p><p class="ql-block">这些观点并未形成统一结论,但提示研究者应当采用更加开放、多学科的方法重新审视现有证据,而不是仅依赖单一证据来源。</p><p class="ql-block">国际艺术史的发展趋势,也越来越强调材料科学、数字技术、文献学和传统鉴定相结合的综合研究模式。</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八、公开研究或将开启《清明上河图》研究的新阶段</b></p><p class="ql-block">《清明上河图》不仅属于北京故宫博物院,也不仅属于民间收藏界,更属于中华民族共同的文化遗产。对于这样一件举世闻名的国宝,任何新的研究材料、新的检测技术和新的学术观点,都应当在公开、透明、可重复验证的框架下接受检验,而不是停留于各自立场的争论。</p><p class="ql-block">近年来,随着源自三希堂旧藏的民间收藏《清明上河图》逐步公开,围绕两卷作品在画幅尺寸、署名钤印、题跋体系、装裱结构及科技检测等方面的比较研究不断深入,使《清明上河图》的作者认定问题再次成为国内外艺术史研究关注的热点。这种持续增加的学术讨论,也使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本面临近年来较为少见、甚至可能是其公开收藏以来最受关注的一轮学术检验。</p><p class="ql-block">这种关注并不应被视为对任何机构权威的否定,而应理解为现代学术研究不断发展的必然过程。真正具有学术生命力的结论,应能够经受历史文献、材料科学、数字技术以及国际同行评议的共同检验。</p><p class="ql-block">据收藏者表示,其愿意本着尊重历史、尊重科学、尊重事实的原则,与故宫博物院、国家文物主管部门、高等院校、科研机构及国内外专家开展开放合作,依法提供必要的研究资料和检测样本,共同推进《清明上河图》的系统研究。相信只有通过开放合作、优势互补、共同验证,才能不断完善《清明上河图》的证据体系,推动中国古代书画鉴定由传统经验鉴定迈向科学鉴定与国际同行评议相结合的新阶段,也为世界文化遗产研究提供更加坚实、更加客观的学术基础。</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参考文献</b></p><p class="ql-block">1. 张著:《清明上河图跋》(金代)。</p><p class="ql-block">2. 故宫博物院编:《清明上河图》,故宫出版社。</p><p class="ql-block">3. 徐邦达:《古书画鉴定概论》,文物出版社。</p><p class="ql-block">4. 启功:《启功论书画》,中华书局。</p><p class="ql-block">5. 杨仁恺:《国宝沉浮录》,辽宁人民出版社。</p><p class="ql-block">6. Jonathan Hay. The Qingming Scroll and Its Visual Culture(关于《清明上河图》及相关研究)。</p><p class="ql-block">7. Patricia B. Ebrey. Accumulating Culture: The Collections of Emperor Huizong.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Press.</p><p class="ql-block">8. 石守谦:《中国绘画史研究》相关论文集。</p><p class="ql-block">9.《故宫博物院院刊》有关《清明上河图》的研究论文。</p><p class="ql-block">10. 朱全胜:张择端署名《清明上河图》现世 北宋年代数据、完整题跋体系与超大尺幅同时出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