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上苍的少女

文欢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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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篇号：413419068

图片：自拍

6月7日上午，我参观了甘肃省博物馆。先端详了人头形器口彩陶瓶，拍了上十张照片，认真察看了这个彩陶瓶，被古人的技艺所折服。然后慢慢移步，一件一件地拍照。很多文物都值得我慢慢欣赏，但由于时间紧，几乎没停留，准备先拍照回去后再仔细研究。拍了几十张后，又遇到一个让我动心的文物——陶俑首。我停下脚步，先拍了几张照片，仔细观察。

这又是一个什么人呢？

博物馆的铭牌是这样描述的：陶俑首，新石器时代仰韶文化中期（约公元前4000—3500年），甘肃省礼县寨子里遗址出土。由于上午还要参观甘肃丝绸之路馆、庄严妙相——甘肃佛教艺术馆，下午要参观黄河楼，我没敢久留，带着疑问离开，继续参观其它文物。

结束旅游回到家，我把拍的照片全部拷入电脑。写完《掀起你的盖头来》，我决定再写一写这个陶俑首。我找出人头形器口彩陶瓶和陶俑首进行对比，彩陶瓶瓶口的人头像高约5厘米，陶俑首高12.5厘米，最大口径8.5厘米，陶俑首的头部比彩陶瓶瓶口的头部大得多。从年龄上比，陶俑首要小得多。彩陶瓶瓶口头像是仰韶文化早期的产物，专家认为是“祖先神”或“黄河母亲”的形象，如果让她们碰面，陶俑首大概得管彩陶瓶上的那位叫一声“老奶奶”。

为了搞清楚这件陶俑首的更多信息，我上网查询资料。网上的资料不多，资料显示：这件陶俑首出土于1964年，是国家一级文物，被列入《中国美术辞典》，体现了仰韶文化的艺术成就。

仰韶文化时期是中国母系氏族社会，甘肃地区已经种植小米、饲养猪，可能已开始驯养羊。秦安大地湾遗址发现小米碳化的种子、家猪遗骨，天水师赵村遗址出土过仰韶晚期的陶塑羊头。这表明进入了农业社会。那时妇女可不是“顶半边天”，几乎顶了全部天空：女性是原始共产制经济的主持者，在分配生活资料上起主导作用。婚姻形态是族外群婚，子女随母亲生活，世系按母系计算。子女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由于生产力的发展，人们不但进行物质生产，也会进行精神方面的创作。这就是陶俑首产生的土壤。

了解这一点，对于我们分析这件陶俑首意义重大。我在电脑上把这件陶俑首放大，仔细观察这张少女的面孔。在仰韶文化时期，人的寿命不长，大约只有30岁。这少女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正值青春年华，有专家认为这是一张蒙古少女的脸，看上去确实与我们现代的汉人不同。头顶上有一个黄豆大小的孔洞。额前有发辫，也有专家认为是装饰物。两耳垂上各有一小孔。这些都让我好奇，它们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首先，头顶上的孔洞有什么意义。我在网上查了资料，至今没有定论。有学者认为，这个孔洞可能作祭祀时的注水口，与宗教仪式有关，象征灵魂的出入，反映远古时代人们相信灵魂存在的观念。也有学者认为，这个孔洞是插羽毛的，象征权力和身份。其实头顶的孔洞是种普遍现象，我国的石家河文化遗址出土的玉人头像，古埃及出土的石雕和木雕头像，古希腊出土的陶塑和雕塑作品，玛雅文化的陶制或石制头像等，头顶均有孔。我个人认为，既然是母系氏族社会，由妇女掌权，这孔洞用来插羽毛，象征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

其次，我们再来看看陶俑首额前至脑后，半圈凸起的细细泥带。看起来颇似盘绕在额际的发辫，也可能是穿有装饰品的系带。我们可以据此推测，这件陶俑首可能是当时女性形象的呈现。耳垂处有穿孔，这暗示着“美少女”的耳孔处挂有饰物。

许多同时期的考古发现，穿耳戴饰是当时的普遍习俗。那时，没有金属工具，打孔靠锥刺。工匠把动物骨骼、鹿角磨成尖锐的锥子，在耳朵上打孔，挂上兽骨、牙、玉石、蚌壳等天然材料制作的饰品，展现女性的魅力。

综上所述，这件陶俑首塑造了一位青春年华、有权力、有地位、史前母系氏族公社繁盛时期的美少女形象。这美少女面庞圆润、嘴巴微张，目光深沉，正在诉说什么。

她正在诉说什么呢？

虽然我们无法听到五千年前的声音，但以今天的眼光来看，她正在向上苍，也可以说是向她们心中的神诉说：祈愿她们部落平平安安，祈愿她们部落小米丰收，祈愿她们部落猪羊茁壮生长，祈愿她们部落吉星高照，无病无灾！

仔细观察这个陶俑首，我们也可以一窥仰韶文化时期人们的精神风貌！她微启的嘴唇、仰望的姿态，似乎在告诉我们——无论时代如何变迁，人类对美好生活的祈愿，从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