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头一次结伴游北京

王秀芳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 / 林桂波</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照片 / 林桂波提供</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编辑 / 王秀芳</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美篇号 / 311542</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1977年夏天,我们迎来了大学里的第二个暑假,烈日炎炎,不知是谁心血来潮,提议要组团去北京玩。那时我还不知道啥叫旅游,我是最后一个稀里糊涂被秋雁姐拉进队伍的。我怀揣60元巨款,跟随俩姐一哥的脚步,豪情万丈地踏上了那未知的首都之旅。</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进京路上</b></p><p class="ql-block"> 我们三个女生从沈阳出发,坐的是最便宜的普客列车,好像是十五元钱一张票,慢车的特点就是逢站必停,甚是磨人。</p><p class="ql-block"> 清晨,火车到了唐山,这是个大站,一看停车15分钟,时间挺宽裕,就想一睹震后城市的真容。于是,我们迎着初升的太阳,战战兢兢爬上车站仅存的只有几根钢条的简陋梯子。登梯远眺,天灾过去一年了,这里还是一马平川,入目的都是压着砖头低矮的地震棚,城市万籁寂静。脑海里瞬间响起了一句话,“这里的黎明静悄悄”,顺带也想起了我们在校经历地震后的恐慌和窘态。</p><p class="ql-block"> 记得大震过后,余震不断,人们警钟长鸣。冬日里的一天,睡到半夜,不知道哪位大神,喊了一声“地震了”,我们宿舍八个人闻声夺门而逃,黑暗中,我跑了几步差点就被地上的脸盆绊倒。霎时,三层学生宿舍楼清空了。雪地里没穿鞋的、光膀子、单穿裤头的,众生百态,一片惊慌。过了一会儿,夜色中,一个又一个白影嗖嗖地窜回楼里,原来是光膀子的冻得受不了先遁了。回到宿舍,看到一半家当都在地上。</p><p class="ql-block"> 车到天津,我们决定改签下午的车次,先在这里玩一天。饥肠辘辘,出了车站,直奔旁边的馄饨馆,进门就喊,来六两馄饨,服务员大姐从小窗口探出头来,问道,Л个人吃了吗?我警铃大作,有问题,马上改口要三两,琢磨不够吃的话可以再买。收了三两粮票三毛钱。转眼馄饨端了出来,傻眼了,大海碗呀,满满当当。幸亏姐聪明没点六两。天津的物价,颠覆了我这个东北人的认知。</p><p class="ql-block"> 填饱肚子,兵分两路,永红姐去津郊部队,探望当年一起并肩作战的兵哥哥,我和秋雁姐开始闯荡天津。</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天津海河比较有名,去看看。向路边的大妈打听,海河在哪?大妈一脸不屑,去那干吗?天津人说话就像唱曲,尾音一挑,绝对像骂人。我悄问秋雁姐,她咋骂人妈呢?姐说,不是骂人,是问去那干啥?哦,闹了个乌龙。</p><p class="ql-block"> 到了海河边,放眼望去简直是离了个大谱,大白天的,每段栏杆前,都依偎着一对热恋的情侣。啥情况,天津人都不上班吗?现在想来,那天应该是周日。</p><p class="ql-block"> 密不透风,很难插足,此处不留姐,姐走!马不停蹄转道百鸟公园,好家伙,一下子就干到了城边子。好大的公园啊,看花又看鸟,,徒步的俩妞累成了狗。</p><p class="ql-block"> 突然想起狗不理包子还没吃呢,老远就看见了招牌,推门一看,嚯,座无虚席!仅止一家,别无分号,啥也别说了,手捏小票,等吧。</p><p class="ql-block"> 冒着诱人香气的包子,一盘接一盘从眼前飘过。心里这个急呀,16:30的车,不知道赶趟不。灵光一闪,我拿着火车票找到了服务员。天津是个有温度的城市,一番沟通,眨眼间包子就上了桌,狼吞虎咽一顿造,至于味道嘛,直接略过。出了包子铺,一路狂奔,终于知道啥叫赶火车了。永红姐徘徊在站台,差点头顶冒烟。在列车启动的最后一刻,我们俩到了。坐定,方想起没有给永红姐带包子,完犊子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美逛北京城</b></p><p class="ql-block"> 穷学生坐火车进北京,买的是硬座,生生坐了一个通宵,腰酸背痛。帅哥杨岗同学打前站,先行安排后勤事宜。说句实话,在此之前,我只知道高冷的杨同学是三班长,零交流。托他的福,我们住进了杨岗姐姐家。姐夫是团级军官,驻国家五机部。为了我们不拘谨,姐姐一家集体撤离。</p><p class="ql-block"> 十天,住楼房,吃美食,年轻有体力,京城已经开放的景点,我们基本都逛了,嗨翻了。我还单独跑到王府井百货大楼,特意排队去买糖果,体验一下全国劳模张秉贵卖糖果是咋一抓一个准的。又跑到前门大栅栏的六必居,看啥咸菜这么有名,结果,没看上酱菜,却看中了那摆满一地漂亮的大肚子酱菜缸。这是缸中的巨无霸。人们常说有缸粗,没缸高,这大概就是原型。</p><p class="ql-block"> 我们这个团队,都是大学生,智商在线,分工明确,每人拿出三十元钱,分别由我负责交通费用,秋雁姐负责景点 门票,永红姐负责日常生活费,超支再筹。这是我初识的AA制。离京前,对清了账目,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竟然保存了乘公交车的全部票据,也许是想留作纪念?寒假时,去探望以前的老领导,老人家大手一挥,报销。</p><p class="ql-block"> 离京那天早晨,三个女生一起,穿梭着扫荡街边油条摊,一次最多只卖十根,送回去,接着买。我记得自己买了三十多根。排在后面的北京大妈差点爆粗口。没办法,左手没有鸡,右手没有鸭,京城走一趟,总不好空手回家。</p><p class="ql-block"> 时光荏苒,一晃四十九年过去,回想当年,还是学生的我们,暑假不回家而去游北京,也够新潮的了。那一年,我们乘兴而去,尽兴而归,留下了美好的人生回忆,现在说起来都觉得美滋滋的呢。</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