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不知是谁的一句“所有旅行都是出发,到了临汾咱是回家”,上了临汾的文宣,也召唤着一波波游人来临汾感受“回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个六月,当裹着黄河与汾河故道及黄土高原细碎沙粒的春风,刚刚吹过不久,布谷鸟的叫声也才刚刚远去,我也与自己的同学兄弟姐妹踏着夏日的热烈,来到临汾寻根问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夏的热烈,带给人的不仅是热情似火,还有无尽的汗水与烦躁。当这份热烈、这滴汗珠,落在临汾那片热土里,落到天下华人精神版图的原点上,反倒产生出一种清凉,这大概就是根祖文化效应,带给离家游子及其后人心底那抹最柔软的乡愁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临汾,就是远古的平阳,四千三百多年前,尧帝就是在临汾定都。于是,临汾成为天下华人的大本营、根据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由太原进入临汾,我们就住在了临汾市尧都区的平阳广场生龙国际迎春街的一家如家酒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入住,放下行礼,我们便展开了“问祖”旅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问祖”的首站,是看尧庙。与尧庙在一处的“华门”,因为天气很热,且只一处门,我们没有进前,只远观了“华门”。上图,就是华门,那是我用手机镜头拉近拍下的。下图就是尧庙的入口了。</span></p> 走进尧庙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临汾尧庙,始建晋代,经唐元明清历代修建,不断扩大,后由于屡遭战乱,今只存下了山门、五凤楼、广运殿、寝宫等。棂星门、仪门已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山门正中,门额上嵌有“古帝尧庙”四字,旁门上,东刻“就日”,西镌“瞻云”。这座庙,不像其他寺院道观供着佛祖、三清、诸天神佛,而是供着实实在在的人,是祖先尧舜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宏伟的广运殿内,端坐着帝尧的塑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传说,尧就是在此让人种地,教人做陶器的。最让人动容的是殿前的那口“尧井”了。说是由尧带人亲自凿出,是当时普天下的第一口井,那井水泽被万民,也让先人们从干旱中有水喝,活了下来,繁衍着后代,开枝散叶,才有了我们这些后来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提到井,你知道为什么总有人会说“吃水不忘挖井人”,也总有人会把城市比喻市井,把离开家乡叫“背井离乡”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些,都与尧庙那口井相关。尧之前,人类生存方式是沿河而居。后因干旱,出现了人无水饮、动物无水喝、植物无水枯的灭绝状态,尧想到了打井,也真的打出了水。由此,人类从沿河而居到挖井取水,尧井成了人类走向文明的一个重要标志。因为有井水吃,为不忘打井人的功德,就有“吃水不忘挖井人”的感恩之说。有了井,聚居方式出现,于是逐渐形成了村,出现了城市。所以人们把人多的城市称市井,离开聚居的家乡叫背井离乡。</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尧井的四周,有四棵超越了千年的古树,分别是柏抱槐,柏抱楸,鸣鹿柏,夜笑柏。当我们来到那棵“夜笑柏”树下,凝视着那棵白天不长夜里长的古老怪树,耳边回荡出《击壤歌》中那“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淳朴旋律。这,不仅是先人劳作的写照,更是那“尧天舜日”下从容自在的生命见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进入尧殿内,见有人在尧的塑像前磕头鞠躬,我们也大大方方地上前鞠了个躬。那躬是礼敬,是感恩,而不是迷信。没有尧,大概也就没有了后来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尧庙不单供奉一位圣王,而是三圣同供,所以尧庙也有三圣殿之称。三圣,就是尧舜禹这三位上古帝王。中间大殿供奉着尧,在尧殿的左右两个殿中分供着舜与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其实,与其说尧庙供奉的是尧舜禹三圣,倒不如说供奉的是“人”的尺度。难道不是吗?你看,从尧起,他们设谏鼓,只为让百姓能直言;立谤木,为的是让四野陈情;行“禅让”,量出的是权力该有的温度与边界,让能者居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三殿前,我驻足良久,殿前石阶已被踩出深浅不一的凹痕,而朝向则是同向。因为那是人们把尊与敬都扎在了同向深处。忽然间,我明白,我们追寻的从来不是历史的遗迹,而是人心深处那一小片未曾荒芜的、又与上古星光相认的旷野。</span></p> 寻根大槐树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到尧庙,是为问祖;去洪洞大槐树下,却是在寻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小时候常听老人们讲“问我故乡在何处?山西洪洞大槐树”“祖先故居叫什么?大槐树上老鸹窝”,老人们讲起大槐树催人泪下的故事,惹得我的那些小伙伴们都长出了去洪洞大槐树“寻根”的意念。这意念,像草长莺飞也在我心间疯长。今天,我真的来到了洪洞大槐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进洪洞大槐树景区,同行的兄弟姐妹们,就找起了有老鸹窝的那棵大槐树。但洪洞大槐树景区里,绿植丰富,树也有好多,究竟那棵是,除了同行的堂弟老五来过,我们谁也不知道。起初我还以为一入景区的那棵连着通道的大树,就是大槐树,一问景区人员才知那是景区根雕大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进入那个似树样的根雕大门,一个“根”字大照壁出现在视线中,我们站在一起与那“根”字照壁合了个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走过根字照壁,走在大槐树祭祖园区的通道上,处处布设着有关移民故事的雕塑,还有那一块块标语与标示的牌牌,尤其那个“大槐树的故事从这里开始”的指引牌,让人不由产生着穿越之感。恍惚间,仿佛使你听见明清年间,先民们一次次离别的低语,以及“解手”“背手”“连手”的由来。如果你不知道那一个个传说,在大槐树祭祖园区内,会为你补上不知道的那些课。</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穿行“移民”长廊,那些逼真的移民雕塑,告诉着人们这里的曾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当我们来到大槐树遗址前,移民出发时那棵筑有老鸹窝的“原树”已不复存在,好在它的遗址还保存着,就是雕着“中国根”大红字样的黑白条纹石处。我同学刘跃支女士还在“中国根”石旁拍下一张很有意义的留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从大槐树原址弄出的黑色“千年槐根”也保护在遗址旁,继续浸润着祖宗的恩泽。从一代树上移活的第二代、第三代古槐,已是生生不息,如今也是枝杆虬动,长到两人都合搂不住。新生的二、三代树瘤处,也被无数双手抚摸的发亮。在树的围栏上更是挂满了红黄丝带,都是来此的寻根人祈祷福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其实,无论一代,还是二三代大槐树,像是都在等,但它们等的从来不是游客,而是等一个转身,等那些从它们身边走出去的人回家,等他们的后人来说上一句:我回来寻根了。</span></p> 壶口看“母”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都说,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壶口瀑布流淌的黄河水也裹挟着华夏的根。如果说黄河是母亲河,那么壶口瀑布,就是母亲的心脏。看壶口瀑布,就是去看望母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壶口瀑布,可以感受到母亲河磅礴的生命力,也可聆听到《黄河大合唱》的精神共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是从临汾市乘车赶往壶口瀑布的。一进壶口瀑布景区,还没靠近瀑布,就听到了瀑声轰鸣。走到跟前才知,原来壶口瀑布的黄河水是从平地砸到深谷的,怪不得在景区外面只闻其声不见瀑布飞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壶口瀑布景区入口,我们碰到了这个造型的文宣,很有意思?它的外形像苹果,又似心脏,这是对壶口最好的注解。就让我们安坐母亲怀中留个念吧,感受母亲的伟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壶口瀑布的气势,是磅礴的,震撼的。它发出的声响,如风吼,似马叫,令人肃然;激起的水雾,形成的是“烟从水底生”的奇观;外观给人的印象,是“千里黄河一壶收”。也许身处草原的我们,见惯了草原的辽阔,细流的温婉,当奔腾的黄河水、咆哮的壶口瀑布,出现在眼前,那种震撼,已让我无法用母语去形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好一个壶口瀑布,它带给我们的感受,始于感官震撼,终于心灵的升华。它不仅外观壮美,且与周围环境和谐共生。瀑布两侧的岩石经过千万年的水流冲刷,形成了形态各异的沟壑和洞穴,宛如一幅幅精美的天然画卷。</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壶口瀑布,之所以有了这么个名字,那是因它的上游宽阔,到此处两岸山峰把河床挤成一条也就30米宽的河沟,上游宽处如壶肚,下游此处形似壶口,于是便有了壶口之说。在壶口两岸,一边是山西吉县壶口镇的地皮,另一边则是陕西宜川县壶口镇的土地。山西一侧比陕西那侧地形高了些,观瀑比陕西一侧更具优势。同行的老同学张建夫妇曾在陕西一侧见证过壶口瀑布,我堂弟张振佑则是二度从山西侧走进壶口瀑布的。他们成为我们看壶口瀑布的向导,为我们讲感受,谈启示,让我对壶口瀑布有了更深的认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去壶口瀑布的那一刻,壶口还不是丰水期,河床也裸露不少。为看到壶口瀑布的真容,要跨过景区设的弧形路桥去见它。但过桥后,游人们全都越过河床,冲到靠近瀑水的栏杆边欣赏它,我们也当了一回初生牛犊不怕虎,跟着大家靠近了瀑水。但我也知道这些河床,假如上游突增水量,立马就会变成一片汪洋,站在此处,可能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看看照片上河床祼露的水刷痕迹,你就明白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是的,壶口瀑布,太像一个人在经历了许多磨难后,便有了个性。两岸的山,地下的石,逼急了那股黄河的水,使它遇强则抗,铸就出自己的伟大。这性格,不正是中华民族的性格,这才是我们要寻的根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难道不是吗?岁月沧桑,伟大的壶口瀑布,也迎来一个又一个的风云人物:大禹在此治过水,他的足迹遍及着壶口。唐太宗也是两渡壶口,挥戈退狄。杨家将更是浴血卫国,在此留下了可歌可泣的故事。到了抗战时期,更有一批批仁人志士赶赴于此,坚持抗战。还有那冼星海与光未然两位艺术家,面对滔滔黄河与震耳欲聋的壶口瀑布,产生出强大心灵呼应,写出了“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那惊天动地的吼声。那吼声,感染着多少爱国青年跨越壶口瀑布,奔向抗日前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结束了临汾之行,我们登上奔向锡林郭勒大草原的列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滚滚车轮,载着我们离临汾越来越远,但我心中对临汾的那份好感却愈发厚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的临汾之旅,不是一次普通的旅行,而是一次寻根之旅,更是一次地理上的回溯,精神上的归乡,是对根祖文化的认同和精神依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别了临汾,再见了先人们曾经耕耘过的临汾故乡。</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2, 126, 251);">(初稿临汾,修改于临汾到乌兰察布的列车上)</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