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适障碍与生命周期的转换

滴水无声

<p class="ql-block">  人们经常因生活中的问题或者 DSN-5 所称的调适障碍而寻求心理健康专业人士的指导。这些问题并不是精神障碍,尽管个体心理问题(如抑郁)可能源于或者导致生活问题。年轻人可能希望知道治疗师对长大成人过程中的各种困难的看法,比如梳理价值观、目标、家庭问题或关系问题。人到中年,许多人因不幸福的婚姻、离婚、生活方式选择引起的冲突而寻找帮助。老年人有时会向治疗师咨询如何适应晚年生活,包括如何处理退休、孤独和丧亲之痛。</p><p class="ql-block"> 其实,接受心理治疗的人有一半并不符合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很多在其他方面功能正常的人因遭遇人生困境或心理痛苦而求助,这种心理痛苦虽令人不安,但仍属正常的情绪,可能源于困难的生活事件,如受伤的感情、悲份、愤怒或渴望。</p> <p class="ql-block">  我们如何描述导致人们选择心理治疗的生活问题?DSN-5 采用了两种方法。一种是调适障碍诊断,即因压力而出现的具有临床意义但没有严重到被视为精神障碍的症状。另一种是一个 “可能成为临床关注焦点的其他状况”清单,这个清单包括“伴侣关系问题”和“生命阶段问题”等。</p><p class="ql-block"> 遗憾的是,DSN-5 只是非常简略地描述了调适障碍和可能成为临床关注焦点的其他状况。这一不足有一些合理的原因。人们面对的生活问题多种多样,试图列举生活中可能存在的所有问题似乎不可能。事实上,相关专家极少尝试对生活或关系问题进行分类,而且他们对现有提议的看法也不一致。这方面的工作无疑远远落后于我们对精神障碍分类所做的(虽然仍不完美的)努力。</p><p class="ql-block"> 不过,我们己经对成年发展有了很多了解,即在成年人的生活中出现的人际关系、工作、人生目标及个人同一性方面的相当可预测的挑战。一些理论家把成年发展划分成三个阶段:早期、中期和晚期。与这种划分相一致,本章着重讨论从成年发展的一个阶段到一个新阶段的三个生命周期转换。向成年生活的过渡是一个解决与同一性、事业和关系等有关的重大问题的时期。成年中期的家庭变迁可能包括非常幸福的事件,如第一个孩子出生;也可能包括非常不幸的事件,如艰难的离婚。向晚年生活的过渡可能涉及人生角色的重要转变(例如退休)、亲爱的人去世所带来的悲伤,以及关于衰老、死亡和曾经的生活的内心冲突。</p> <p class="ql-block">从案例入手——为了另一个男人离开</p><p class="ql-block"> 妻子告诉查克自己想与他离婚时,查克 51 岁。他们结婚已经27年,而且查克对妻子的话毫无心理准备。他知道自己的婚姻并不完美,但他总是把妻子的抱怨视为正常的“唠叨”。查克对自己的生活很满意,他搞不懂妻子在想什么。在海军服役 20 年后,查克在领一笔退休金,并在一家电子公司当技术员。两个孩子已长大成人,家庭收入稳定,而且他计划10到15年后退休,到佛罗里达安享晚年。一切都按照他早就规划好的人生计划进行着。</p><p class="ql-block"> 查克起初简直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妻子说她很多年都不快乐,直到最近才鼓起勇气要离开他。妻子的想法与查克对他们婚姻的看法是冲突的。他公开怀疑真正的问题是他妻子的更年期,或者照他的说法是〝她人生的改变"。</p><p class="ql-block"> 当妻子真的搬出他们的房子并住进一间公寓时,查克懵了。妻子说她希望友好地离婚,而且她每周还给查克打几次电话。查克不想离婚,但极力避免冲突。他说他想避免夫妻之间产生敌意。虽然查克觉得没有必要,但他还是听从了妻子的建议,做了临床心理咨询。妻子一直在接受心理咨询,而且觉得那些讨论很有帮助。</p><p class="ql-block"> 在起初几次的治疗访谈中,查克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他无拘束地讨论自己人生中的事件,并且承认他现在意识到没太把妻子当回事。他有些不情愿地承认自己 “有点沮丧”“非常生气”,但是没能力或不愿意深刻或详细地描述自己的情绪。他更多地希望治疗师能帮助他了解妻子出了什么问题。</p><p class="ql-block"> 几周后,当妻子告诉他自己爱上了另一个男人时,查克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愤怒地告诉治疗师,他感到自己被利用和欺骗了。他非常惊愕,但他不会让妻子这样一走了之。他立即联系了一名律师。他要确保妻子不会从离婚协议中得到“一毛钱”的好处。查克还打电话给孩子们,详细地告诉他们所发生的一切。他似乎下决心报复。</p><p class="ql-block"> 查克承认,除了愤怒,他还感受到深深的伤害和痛苦,那种真实的肉体上的痛苦,仿佛有人在他胸部猛击了一拳。当治疗师问他是否熟悉这些情绪时,查克回忆起他 17 岁时的感受。他的父亲在那一年突然去世,查克记得自己对失去父亲感到非常悲痛。他当时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所以他对30年后回想起这个不幸的事件时所感受到的强烈情绪感到惊讶。他眼下的感受让他想起了 当年的丧父之痛,但他现在的悲伤更为动荡,而且他比以前更愤怒。</p><p class="ql-block">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随着治疗的继续,查克更多地谈到了他强烈的孤独和悲伤,很明显,他的婚姻确实即将结束。他保持着正常的生活和工作,但他说自己仿佛生活在梦中。在无尽的悲伤之中,他有时怀疑他的整个婚烟、整个生活,是否都是一场骗局。他怎么会毫无察觉呢?曾经跟他结婚的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自己现在该怎么办?</p> <p class="ql-block">症状</p><p class="ql-block"> 查克的反应是离婚调适的典型“症状”吗?不同的生命周期转换差异很大,而且不同的人对同一事件的反应也各不相同。查克的情绪与其他人对离婚的感受可能没有多少相似之处,更不用说那些经历不同重要人生转换的人。</p><p class="ql-block"> 但是,不同的生命周期转换之间仍然有一些共同点。著名心理学家埃里克•埃里克森强调,人生转换的共同主题是冲突。埃里克森把人的社会心理发展划分为八个阶段,每个阶段都围绕着一个核心冲突,他称之为“健康人格的危机”。埃里克森认为,变化中固有的冲突会造成心理和人际关系的紧张,因为舒适但可预测的已知需要与有些可怕但可能令人兴奋的未知相抗衡。</p> <p class="ql-block">  我们也将冲突视为不同生命周期转换的共同点。顾名思义,转换涉及改变,而冲突常常是改变的后果。冲突不一定是坏事;事实上,为了发生改变,冲突可能是必要的。不过,冲突可能令人痛苦。在人生周期的转换中,人际冲突通常发生在亲密关系之中。情绪冲突包括不确定感和困难感。认知冲突常涉及对埃里克森所称的同一性(即我们总的自我感)的广泛质疑。</p><p class="ql-block"> 心理痛苦常常是生命周期转换的另一个普遍“症状”。我们所说的心理痛苦指什么,人们经常将身体上的痛苦与情感上的痛苦进行类比。我们会说受伤的感情,痛苦的记忆。查克说他觉得就像胸口被打了一拳。好了,这种类比可能不只是言语上的。许多脑系统既与身体上的痛苦有关,又与心理痛苦有关。研究甚至显示,扑热息痛(你头痛时肯定吃过的一种非处方药)可以减轻心理痛苦。</p><p class="ql-block">患者的自我报告和脑活动测量结果都证实了这一点。情感上的痛苦感觉就像身体上的痛苦,因为两者激活的是相似的神经过程。</p><p class="ql-block"> 阿司匹林并不足以减轻人们的情感痛苦。然而,心理治疔可能起到缓解痛苦的作用,这也许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么多人寻求心理帮助来解决生活中的问题。艰难的转换(如父母离婚)—般不会导致心理疾病,但几乎总会让亲历者在情感上非常痛苦。</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诊断</p><p class="ql-block"> DSM-5 对于并非精神障碍但会促使人们寻求治疗的问题有两种分类方法。调适</p><p class="ql-block">障碍涉及临床上显著的应激反应症状,这些症状并没有严重到可以被归类为精神障碍。对调适障碍的有限研究表明,它们介于正常的应激反应与焦虑或心境障碍之问,但很少得到诊断,而且常常用抗抑郁药治疗。在DSM-5中,调适障碍与急性应激障碍和创伤后应激障碍被归为一类,因为这三种障碍都是应激导致的。然而,调适障碍可以是对任何严重程度的应激源的反应,而不仅仅是创伤性应激源,而且与急性应激障碍和创伤后应激障碍不同,调适障碍并没有明确的症状模式 。我们之所以讨论调适障碍,是因为生活应激源的范围很广泛。</p><p class="ql-block"> DSM-5还包括可能成为临床关注焦点的其他状况(表17.1)手册对每种问题只进行了简单描述。由于DSM-5中的相关内容有限,我们将重点介绍探讨生命周期转换的其他视角。</p> <p class="ql-block">DSM-5调适障碍的诊断标准</p><p class="ql-block">A.在可确定的应激源出现的3个月内,出现情绪或行为上的症状。</p><p class="ql-block">B,这些症状或行为具有显著的临床意义,具有以下1项或2项情况:</p><p class="ql-block">1.即使考虑到可能影响症状严重程度和表现的外在环境和文化因素,个体显著的痛苦与应激源的严重程度或强度也是不匹配的。</p><p class="ql-block">2.社交、职业或其他重要功能方面的明显损害。</p><p class="ql-block">C.这种与应激相关的障碍/失调并不符合其他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且不只是先前存在的某种精神障碍的加重。</p><p class="ql-block">D.这些症状并不代表正常的丧痛。</p><p class="ql-block">E.一旦应激源或其后果终止,这些症状不会持续超过随后的6个月。</p> <p class="ql-block">埃里克森的心理社会发展理论 </p><p class="ql-block"> 埃里克森是最早强调个体发限不会在18岁时停止,而是会贯穿整个成年期的理论家之一。他的心理社会发展理论(参见表2.5)把成年发展分为4个阶段:(1)同一性对角色混乱,(2)亲临对孤独。(3)繁殖对停游 (4)整合对绝望。</p><p class="ql-block"> 埃里克森把同一性对角色混乱视为青少年期和成年早期的主要挑战。年轻人的主要任务是把各种经验、目标和价值观整合成一种全面的自我感。同一性危机是一段对自我充满不确定性的正常时期,一旦得到解决,就可以为“我是谁?”这个问题提供一个全面的答案。埃里克森认为这一危机的解决可以让年轻人踏上实现长远人生目标的旅程。</p> <p class="ql-block">  成年早期阶段的人生目标之一是确立一段亲密关系。埃里克森的成年发展第二阶段是亲密对孤独,其核心是亲近与独立之间的冲突。孤独的人在亲密关系中要么依赖他人,要么与他人疏远。真正的亲密是联结与自主之间的平衡。</p><p class="ql-block"> 埃里克森提出的成年期的第三个危机是繁殖对停滞。繁殖是指成年中期的人生成就,包括事业成就和家庭成就。停滞者或许也有家庭和工作,但他们的生活缺乏目标和方向感。</p><p class="ql-block"> 埃里克森成年发展理论的最后一个阶段涉及晚年的自我整合与绝望之间的冲突。自我整合源于 “接受自己唯一的生命周期,把它视为必然且无可替代”。绝望源于不可能实现的改变过去的愿望,以及对生命中第二次机会的渴望。</p> <p class="ql-block">成年期过渡 </p><p class="ql-block"> 埃里克森侧重于心理社会发展中的心理方面,而当代理论家更多地强调社会方面。心理学家丹尼尔•利文森提出,成年生活中宽泛的 “时期”或“季节” 之间有三个主要(以及许多次要)的过渡期。成年早期过渡涉及离开家庭并承担成人角色。中年过渡期常被称为“中年危机〞,是一个驱动力减弱、同情心增强的时期。成年晚期过渡以晚年生活的角色及关系转变为特征。</p><p class="ql-block"> 在思考这些成年发展模型时,也请你关注它们的局限性。历史、种族、性别、文化和价值观,都会对哪些人生任务才算“正常”这一问题的答案产生影响。比如埃里克森认为,正常的成年发展应该有彼此可以成为终身伴倡的异性亲密关系,而这种想法在当今生活方式多样化和人口统计数据变化的时代背景下却显得有些过时。</p><p class="ql-block"> 另一个要注意的问题是,过渡并非完全可预测。不是所有年轻人都会经历同一性危机:40岁左右也未必出现中年危机。而且,男性和女性在身体衰老、人际关系及价值观方面所面临的问题也有所不同。不过,埃里克森和利文森的划分还是抓住了很至人经历中的广泛共性。我们大多数人都会设定社会时钟。即与年龄相关的人生目标,并依据自己“是否准时, 水评价自己的成就。</p> <p class="ql-block">向成年期过渡</p><p class="ql-block"> 美国人向成年生活的过渡通常始于青少年晚期,并且可能特续至25 岁左右或更晚。这一时期年轻人的独立性越来越强,许多人离开原生家庭。在这一过渡的末期,大多数年轻人已经开始在成年发展的核心领城承担起角色:恋爱和工作。更主观地说,90% 的 30 岁左右的美国人报告,他们觉得已经完全成年。</p><p class="ql-block">向成年期过渡的症状</p><p class="ql-block"> 同一性危机 埃里克森将同一性危机视为向成年期过渡的主要心理冲突。同一性冲突集中表现在探询〝我是谁”这一问题上。他认为,年轻人为了成功而持久地担当成人角色,需要有一个延期偿付期,即对自己和自己的目标都不确定的时期。他这样写道:</p><p class="ql-block"> 这一时期可以视为心理延期偿付期,在此期间,个体通过自由的南色实验,可能在社会的某个部分找到自己的位置,这个位置很明确,似乎非他英属。在找到这个位置的过程中,年轻人茨得确定的内在连续感和社会一致性,在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和一个未来的自己之间架起一座桥梁,并且调和他对自己的认识和社会对他的认识。</p> <p class="ql-block">  埃里克森关于同一性的观点有着广泛的吸引力。对同一性的追寻是青年成长题材作品的常见主题,如哈利德•胡赛尼的小说《追风等的人》苏 •芒克。基德的小说《蜜蜂的秘客生活》,以及电影《朱诺》或《几近成名》等。在这个变化的时期,我们中的许多人感到无法决定自己的职业,并且我们的选择往往是试探性的和不稳定的。我们质疑自己在宗教、性和道德方面的价值观。我们还经常怀疑自己在工作和人际关系中是否能取得成功。重要的是,我们还缺乏看待自己经历的视角。我们感觉自己好像不只是在经过一个“阶段”,而是在面对关手 “我是谁”的根本问题。</p><p class="ql-block"> 寻找同一性的一种方法是构建自己的“人生故事”,一部给予我们的生活一个贯穿始终的主题的非正式自传。通过创作自己的人生故事,我们将自己新的同一性具体化和公开化。人生故事有时会为“我是谁?”这个问题提供过于简单的答案,以使我们的叙述清哳、简洁,引人人胜。</p><p class="ql-block"> 与此相关的一个任务是寻找和发现 “人生的意义”。一项研究考察了美国高中高年级学生探寻人生意义的情况,以及他们在多大程度上找到了答案。 在12年级的学生中,正在探求人生意义的学生心理调适能力较差,而那些已经找到答案的学生调适能力则更好。这一模式适用于所有种族,不过亚裔美国学生比拉丁裔和欧洲裔学生有更金这方面的探素。我寻人生的意义可以很好地解释种族同一性与幸福之间的关系。种族同一性可以给年轻人的生活赋予意义。</p> <p class="ql-block">变化中的角色和人际关系 </p><p class="ql-block"> 年轻人还面临着比〝我是谁”和“人生的意义是什么”等疑问更具体的问题。他们必须做出是否上大学以及上哪一所大学、如何处理亲密关系、选择什么样的职业等十分重大的决定。这些重大决定可以永久地改变他们的人生轨迹。同时,年轻的成人与家长之间必须协商好新的关系边界,找到自主与亲密之间的平衡。冲突通常会增加,因为年轻人认为父母的控制是对他们独立精神的一种侵犯。亲子关系再协商的成功可以预测成年生活中良好的个体心理健康和家庭调适。</p><p class="ql-block"> 自我心理学家卡伦。霍妮认为,人们有一些相互竞争的需要:靠近他人、远离他人和对抗他人。靠近他人满足了对爱情及接纳的需要;远离他人是确立独立及效能的方式;对抗他人则满足了个人对权力及支配的需要。霍妮认为,家庭关系方面的问题源自这了种基本需要的冲突。年轻的成人想得到父母的支持;他们又想独立自主;同时他们可能还想超越父母。</p> <p class="ql-block">  同伴关系中的冲突也会增加。年轻的成人变得对自己越来越不确定的同时,对身边的朋友也越来越不确定。事实上,对个人同一性的确定感与同伴关系(包括恋爱关系)中更强的亲密感和更少的冲突有关。当然,亲密关系可以有新的含义。年轻的成人可能会认真考虑做出终生承诺,而这种前景会给爱情关系带来新的压力。</p><p class="ql-block"> 变化之中的角色和关系的数量表明,寻找自我可能不是试图定义一个单一的“我”,而更多地是努力将新的角色同一性与旧的同一性整合起来。许多年轻的成人在面对这些实实在在的变化时,理所当然地会问:“我是谁?”</p><p class="ql-block">情绪混乱 </p><p class="ql-block"> 研究表明,年轻人的情绪强烈且多变。在一个精心设计的系列研究中,心理学家用“传呼机”在白天和夜晚的不同时间点,向青少年和成年人发出信号,以评估他们的活动和情绪状态。与成年人相比,13至18岁的年轻人报告的情绪更强烈、更短暂、更易变。</p><p class="ql-block"> 这一过渡期的许多情绪冲突源于关系的不确定性。年轻人在亲近关系中经常体验到爱、悲伤和愤怒等互相冲突的感受。因此,他们的情绪困难既源于这些相互竞争的感受,也源于这些情绪的强烈程度。</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同一性冲突的诊断</p><p class="ql-block"> DSN-III-R将“同一性障碍”列为一种精神障碍,但DSM-5 明智地将同一性问题列人了“可能成为临床关注焦点的其他状况”。DSN-5手册用一句话描述了这一问题:“当临床关注的焦点是个体对某些同一性相关问题的不确定感时,可以使用这一类别。这些问题包括长远目标、职业选择、交友模式、性取向和性行为、道德价值观以及团体忠诚度等” 。</p><p class="ql-block"> 另一些同一性冲突分类也是基于埃里克森的概念。例如,马尔西亚提出了以下几类:</p><p class="ql-block">1.同一性发散:怀疑过自己童年的同一性,但并没有积极探求新的成人角色的年轻人。</p><p class="ql-block">2.同一性拒斥(过早自认):从未质疑过自己或自己的目标,而是沿着童年承诺的既定目标前进的年轻的成人。</p><p class="ql-block">3.同一性延緩:处于同一性危机中并且仍在积极探求成人角色的人。</p><p class="ql-block">4.同一性获得:曾质疑过自己的同一性并成功为自己确立长远目标的年轻人。</p><p class="ql-block"> 有些研究支持这一分类的有效性。比如,被归为同一性获得者的学生的比例在临近大学些业时比刚人学时有所增加,而该比例在大学毕业后继续增加。与埃里克森的理论一致,同—性获得者在社交互动中比其他人更不容易从众,更为自信。此外,一些关于种族同一性(特别是非裔美国人)的令人鼓舞的研究既支持了这个4类模型,也证明了同一性获得者有更好的调适。不过,从同一性发散到同一性获得的预期发展进程并不能准确地描述很多人的成长过程。相反,同一性状况的差异可能反映了人格差异和文化期待的差异。</p> <p class="ql-block">同一性冲突的原因</p><p class="ql-block"> 最成功的年轻人的父母在支持、监督孩子和给于他们越来越多的独立性之间找到了平衡。同一性获得者常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而同一性发散者则可能来自拒绝或疏远自己的家庭。同一性拒斥者常常来自过度保护的家庭。</p><p class="ql-block"> 同一性危机的缺失是否预示着以后生活中的挣扎?事实上,跨文化研究表明,在向成年期过渡过程中的…凤暴与压力,是西方工业化社会的年轻人富足、受教育和独立的结果。在其他文化中,年轻人的生活轨迹可能由父母的权威或经济压力决定,两者都没有给年轻人留下产生同一性冲突的空间。在不大遥远的过去,美国年轻人承担成人角色的年龄比现在更早。在某些家庭和社会群体中依然如此。</p><p class="ql-block"> 性别角色也会影响同一性的形成,至少曾经如此。1980年代,埃里克森的理论因只关注男性和工作而受到批评,这种理论认为女性基于她们的伴侣关系形成同一性。这种差异意味着,男性可能在进人一段长远的关系之前形成同一性,而女性则要根据伴侣关系来定义自己。然而,性别角色正在发生变化。由于现实和社会的原因,今天的女性通常在进人一段有承诺的伴侣关系之前就先有了稳定的职业。这种“悄悄的革命”意味着,女性和男性一样,现在更可能在伴侣关系之外,通过工作形成同一性。</p> <p class="ql-block">向成人生活过渡期的治疗</p><p class="ql-block"> 很多年轻人在向成年期过渡的过程中寻求心理治疗,大学生寻求心理咨询的人数众多就说明了这一点。然而,目前还没有人研究过适合这些年轻人的替代疗法。治疗目标通常包括对年轻人的苦恼给子理解,帮助他们理解和厘清困难的人生选择。此外,或许有益的做法是把同一性冲突“正常化”,即把个人的困惑理解为在寻找同一性的过程中困难但正常的内容。最后,许多临床工作者认为,对于那些正在试图“发现自我”的年轻人来说,支持性、非指导性的治疗是一种特别合适的治疗方法。</p> <p class="ql-block">案例——今萨曼莎的生母</p><p class="ql-block"> 21 岁的大四学生萨曼沙非常震惊。她的生母自她出生后第一次与她取得了联系。萨曼莎联系了学校咨询中心的一名咨询师寻求帮助。她还没有与生母见面,而且她确定自己不想见面。萨曼莎一直知道白己是被领养的,并且她深爱白己的父母,她强调说就是父母,不是养父母。萨曼莎从来没有渴望见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不欢迎生母这样意外地闯入自己的生活。她也不想做任何可能对自己的父母有一丝一毫的不忠的事情,父母也对萨曼莎生母的突然出现感到意外和不安。</p><p class="ql-block"> 除了这一意外事件,萨曼莎是一个幸福、适应良好且成功的年轻女孩。她自诉没有出现过情绪问题,她谈到了很多好友及男友的情况,而且对父母很依恋。她是一名优秀的心理学专业学生,GPA得分为 3.4。但生母的出现使她感到困惑和不安。她最终哭了起来,但更多的还是感到愤怒而不是悲伤。她有点抗议地向咨询师问道:“这个陌生人有什么权利闯入我的生活?”</p><p class="ql-block"> 治疗师鼓励萨曼莎说出自己的各种感受。萨曼莎感到愤怒,同时感到内疚、挫败和困惑。她还害怕与生母相见,主要原因是她感觉好像要与自己的另一部分相见。如果这个女人刻薄丑陋,或不招人喜欢怎么办?如果自己不喜欢她怎么办?喜欢她又怎么办?那她的母亲将会是谁?萨曼莎又会是谁?</p><p class="ql-block"> 在心理学家的支持下,萨曼莎探索了自己的感受和选择。她阅读了其他被领养的年轻人与亲生父母见面的经历,甚至与其中一些人在网上进行了交流。他们难受的经历让萨曼莎觉得自己的感受 “很正常”,这种方式比心理学家的宽慰话语更直接。</p><p class="ql-block"> 萨曼莎最终明白,自己其实希望与生母见面。虽然她起初很担心,但是过后她感到很高兴。萨曼莎喜欢生母,生母也对她表达了歉意和悲伤,而且很想了解她,她理解萨曼莎矛盾的心情,所以丝毫没有强求她。此外,她的母亲也像萨曼莎一样松了一口气,因为实际情形比想象中的好得多。萨曼莎结束了治疗,虽然还没有弄明白自己到底是谁,但她自信日后能回答这个问题。</p> <p class="ql-block">家庭变迁</p><p class="ql-block"> 并不是每个人都会经历中年危机,但大多数人在中年都会经历充满挑战的家庭变迁。家庭变迁可能涉及同住的家庭成员的增减,包括结婚、生子和空巢(成年子女离开家庭时发生的调适)。离婚和再婚也是当今美国常见的家庭变迁,而且这一事实突出表明,家庭已经不只限于同一个屋檐之下。</p><p class="ql-block"> 社会科学家经常用家庭生命周期——家庭关系在一生中的发展过程——的概念来概括家庭交化。表17.2概述了对家庭生命周期的一种看法。与大多数描述一样,它侧重于家庭对儿童发展的重大变化的反应。当然每个家庭的情况各不相同。丁克家庭、单亲家庭、离异家庭、再婚家庭、同性恋家庭、几代同堂的大家庭等,都有自己独特的间题和机遇;不同种族背景的家庭同样如此。</p> <p class="ql-block">家庭变迁的症状</p><p class="ql-block"> 所有的家庭变迁都以变化为特征——时间需求的变化、期望的变化以及家庭关系中爱与权力的变化。在婚姻早期,新婚夫妇会讨论彼此对于共处时间、 亲密情感、家庭内外各自的责任和分工等的期望。夫妇在婚姻初期所形成的角色分工往往会成为费穿终生的模式。不过,孩子出生后,双方的角色必须重新协商。孩子对每一方的时间、精力和耐心以及工作和家庭之问关系的平衡都有很高的要求。虽然第一个孩子的出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同时也给婚姻带来了挑战,因为夫妻的个人需要可能要因此退居次要地位。一般而言,第一个孩子出生后,婚姻的满意度会降低,而且要等到空巢期开始后才会上升。</p><p class="ql-block"> 随着孩子年龄的增长,亲子关系也必须相应地改变。保持温情的同时放松管制是首要主题。孩子离开家庭后,父母必须重新发现婚姻之内和家庭以外的乐趣。但这些模式又会随着晚年生活的变化(如退休或孙辈出生)而再次改变。</p> <p class="ql-block">家庭冲突</p><p class="ql-block"> 冲突增加是家庭变迁的普遍结果。家庭成员可能会为数以百计的问题争吵。然而,项研究表明,所有争吵最终都涉及权力或亲密关系的争夺。权力争夺涉及主导权,如房间乱糟糟对青少年来说可能意味着独立自主而不是凌乱不堪。亲密关系争夺涉及亲密情感和爱。冲动地大喊“我要离婚!〞可能是寻求关注而不是真想离婚。</p><p class="ql-block"> 心理学家往往更关注家庭冲突的过程而非内容。他们最一致的发现之一是合作与冲突的互惠,或者叫社会交换。拥有幸福关系的家庭成员会回报对方的积极行为而忽视消极行为。对一次抱怨不会在意,因为 “不是主流”,而受到赞扬就会欣然回报。相反,关系糟糕的家庭经常会陷人消极的互动循环。他们忽视积极行为,却会回击消极行为。一个婚姻不幸福的妻子可能会要求丈夫吃饭时不要看报纸,但丈夫偏不放下报纸,以让她难堪。在大多的家庭里,这类冲突会升级为家庭暴力。</p><p class="ql-block"> 亲密关系的一个特殊问题是要求和退让模式,在该模式中,伴侣一方要求越来越多,而另一方却一再退让。证据表明,要求和退让的互动模式可预测未来的婚姻不满,尤其是在女性中。其他证据表明,在关系紧张的家庭中,冲突更可能持续存在,并蔓延到其他家庭关系中。比如,当子女成为持续的婚姻纠纷的又一焦点时,婚姻冲突可能导致父母与子女之间的冲突。</p> <p class="ql-block">情绪因扰 </p><p class="ql-block"> 家庭冲突不论是以突然爆发、不断争吵还是“冷战”的形式出现,争执往往会给所有家庭成员带来情緒上的因扰。发泄一下愤怒可能是一种释放,但持续的冲突和愤怒会吞噬一切。此外,愤怒通常是孤独、痛苦,渴望和悲痛等更深层次伤害的一种“情绪掩盖” 。</p><p class="ql-block"> 当然,有些冲突在家庭变迁期间出现是正常的,甚至是建设性的。我们通过处理差异来解次问题。有趣的是,幸福的夫妻往往将他们的婚姻矛盾归咎于一时出现的因难。他们会 “克服它”。不幸福的夫妻则怪罪于对方的人格,这是一个不让问题得到解决的“秘诀”。事实上,在夫妻互动中,代词“你”的使用可 预测婚姻不幸福,而代词“我”的使用则可 预测更高的满意度 。</p><p class="ql-block"> 未解决的冲突可能导致相当大的个人痛苦持缕的亲密关系矛盾与抑郁紧密相关,对于女性和儿童尤其如此。情绪波动也是分居和离异中一个痛苦的部分。离婚对孩子最重要的长期影响是痛苦的感觉和记忆,而不是心理问题。即使是有韧性的年轻人,多年后说起父母离异时仍会感到痛苦。</p> <p class="ql-block">认知冲突 </p><p class="ql-block"> 家庭交迁也会引发新的同一性危机。同一性与家庭角色密切相关,而角色改变会使我们质疑自己。比如,一个刚离婚的妈妈不再是妻子。她可能还会感觉自己是一个失败的母亲。她可能会问:“我现在是谁?”同一性危机并不限于成年过渡期、年满40(人到中年)或者离婚时。结婚、为人父母、不育或空巢都可能引发个体对自我新定义的探素。</p><p class="ql-block"> 更宽泛地说,家庭变迁使人们面临接受与改变之间的根本冲突。我们塑造孩子、父母、配偶及自己的能力并不是无限的。要想保持和睦,我们必须学会接受所爱之人和我们自己身上无法改变的部分。</p> <p class="ql-block">家庭关系问题的诊断</p><p class="ql-block"> 对有问题的家庭关系进行分类的努力目前还处于起生阶段。DSN-5 使用了直截了当也可以说是有限的分类,比如“伴侣关系问题”“儿童身体虐待”和“养育问题”。有初步证据支持这些诊断的信度和效度。</p><p class="ql-block"> 其他人则主张,作为一般规则,诊断系统应该对陷人困境的关系进行分类,而不仅仅是对个体进行分类。许多心理问题似乎存在于人际关系之中,所以一个系统可能会诊断〝不幸福婚姻背景下的抑郁” 或者“由于父母忽视导致的行为问题”。更复杂的例子是“寻找替罪羊”,即家庭成员把每个人的麻烦都归结到一个“不正常的人”身上。尽管寻找替罪羊或其他有问题的互动无疑在某些家庭中存在(图17.2),但我们很容易看出这种分类方法所面临的诸多挑成之一:需要证明有问题的关系是造成个人痛苦的原因。</p> <p class="ql-block">家庭变迁困难产生的原因</p><p class="ql-block"> 大多数关于家庭变迁因难原因的理论都强调心理和社会因素。然而,个体也参与了自己环境的创造,这意味着环境是部分遗传的。因此,我们还必须考虑生物因素对家庭变迁的贡献。</p><p class="ql-block">心理因素 </p><p class="ql-block"> 心理学家常将家庭问题归咎于沟通不畅。沟通既包括想表达的意思,也包括可能传达微妙甚至相反意思的非言语行为。比如,简单的一句“你今天看上去很漂亮”可能有多种不同的意思。因语调、重音和非言语姿势的不同,它可能是真诚的赞扬、讽刺挖苦、性暗示或者只是随便说说的客套话。</p><p class="ql-block"> 基于对婚姻互动的广泛研究,临床心理学家、著名的婚姻互动研究者戈特曼发现了 4种基本的沟通问题。他在己婚夫妇中观察到了这些模式,但这些沟通问题也发生在其他亲密伴侣之间、亲子之间甚至离异的父母之间:</p><p class="ql-block">1.批评 涉及攻击某个人的人格而不是行为,比如:“你很无聊!”而不是“我们可以做些别的吗?”</p><p class="ql-block">2.蔑视 是可能由愤怒引发的侮辱,意在故意伤害对方,比如:“我从水没有爱过你!”</p><p class="ql-block">3.防御 是自我辦解的一种形式,比如:“我只是想帮忙,不过我想我的感受并不重要!”</p><p class="ql-block">4. 石墙 是一种孤立和退缩模式,比如,用言语或非言语形式表达:“我不想再谈论这个问题了!”</p><p class="ql-block">社会因素 </p><p class="ql-block"> 更广泛的家庭角色也可能导致痛苦的家庭关系。比如很多人认为,履行传统的婚姻角色(男主外女主内)的压力是造成某些婚姻问题的原因。一项研究发现,双性化夫妻(丈夫和妻子都在男子气和女人味两项特质上得分很高)的婚姻比更为传统的结合更幸福,痛苦更少。虽然非传统的性别角色可以带来更好的长远结果,但双性化夫妻早期可能会产生更多矛盾。他们必须就双方在关系中的角色进行协商,而非自动承担传统意义上的角色。这需要时间、精力和解决矛盾的技巧。</p><p class="ql-block"> 许多其他社会和文化因素也会造成家庭困扰 。贫困、失业、住房拥挤以及社会支持不足都可能给家庭生活带来挑战。事实上,如今美国的许多家庭问题都与社会因素有关。少女怀孕、未婚生育、离异以及家庭暴力不仅是心理问题,还是紧迫的社会问题。</p> <p class="ql-block">生物因素 </p><p class="ql-block"> 生物因素也会导致家庭问题。这就引发了一个核心争论:究竟是家庭冲突导致了个体功能障碍,还是出了问题的个体造成了人际关系问题?例如,离婚的人有抑郁的风险,但是这种相关性可以有多种可能的解释。离婚可能导致抑郁,或者说幸福的婚姻可以避免抑郁。或者因果关系恰恰相反:抑郁的人可能难以相处,因而更可能离婚。</p><p class="ql-block"> “相关并不表示因果,问题的一个重要特例是基因与环境的相关,即环境经历本身与基因背景相关。比如我们从双生子研究中得知,就连离婚也部分地有遗传性。这乍看之下有些奇怪甚至愚蠢,但仔细思考却不无道理。离婚、少年怀孕或同居以及大多数家庭事件都不是随机出现的。研究和常识告诉我们,当人们的背景(如教育和收入)人格(如冒险倾向和从众性)和身体特质(如月经初潮年龄和长相)不同时,这些经历更有可能发生。基因影响背景、人格或体貌特征,因此家庭经历也与这些基因相关。也就是说,存在基因与环境的相关。</p> <p class="ql-block">向晚年牛活过渡</p><p class="ql-block"> 许多人认为“衰老”始手65岁或70岁,但衰老和向晚年生活过渡并不始于某个特定年龄。这个过渡会持续若干年,而且包括外表、健康、家庭、友谊、工作和生活安排等一系列的改变。过渡的性质、时间和意义也可能存在性别差异。</p><p class="ql-block"> 成年人从四五士岁开始越来越意识到衰老问题。中年男性经常担心自己的运动能力和性能力。男性也变得更担忧自己的身体健康,尤其是当他们得知朋友心脏病意外发作等事件时。女性在中年时也担心自己的体能和外表变化,但己婚女性往往更关注丈大而不是自己的身体健康。男性的预期寿命明显比女性短,平均短7年。所以虽然许多中年女性鼓励丈夫过健康生活,但心理上她们却在“排练寡居生活”。</p><p class="ql-block"> 六十、七十和八十岁的男性和女性对身体健康的担忧都在增加。高血压等慢性病越来越普遍。所有五种感觉系统的敏锐度都在下降,而且许多认知能力也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下降。所有这些生理变化都是逐渐发生的,但平均而言,功能的下降在75 岁左右会加速。重大的社交转变也会在晚年发生。大多数人在六十多岁退休,许多人热切期待这一转变,但另一些人则惧怕。退休无论被视为事业的终结还是新生活的开始,都要求对家庭角色进行重新定义,因为人们有了更多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以及对自己和所爱之人新的期望。父母变得更像是已长大成人的子女的“朋友”,而许多老年人也会为他们的子女和孙辈提供实际的支持和家庭生活的连续感。随着年长者从七十多岁步入八十岁,己人到中年的子女们发现自己越来越担心和关心父母。</p> <p class="ql-block">  死亡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不可避免的。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必须直面对自己死亡的抽象思考和对痛告漫长的死亡过程的具体恐惧。亲友生病或去世也是晚年生活的一部分。由于两性预期寿命的差异,女性在六十多岁、七十多岁和八十多岁时尤其可能成为寡妇。</p><p class="ql-block"> 老年人经常面对带有年龄歧视的误解和对衰老的偏见。年轻人甚至心理健康专业人士有时也会认为老年人固执、易怒、专横、爱抱怨。人到晚年可能更关注自己的内心世界,但一股而言,个体终其一生人格的变化都不大。有些老年人确实固执易怒——与他们年轻时很像。人们对交老的刻板印象就是如此,而且老年人也会有偏见。事实上,与持有积极看法的人相比,对变老的消极刻板印象使老年人从失能中恢复得更</p> <p class="ql-block">症状</p><p class="ql-block"> 晚年的年龄跨度很大,涉及的社会和心理转变很多。这里我们只能概括地讨论如下几个问题:身体机能和健康的变化;幸福、工作及人际关系;丧亲和悲痛;心理健康和自杀。</p><p class="ql-block">自体机能和健康 </p><p class="ql-block"> 身体机能和健康随着衣老而变差,但健康和活力的下降远没有刻板印象所认为的那样迅速。男性和女性在七八十岁时仍能保持健康和活跃的状态。事实上,体力活动和身体健康状况能很好地预测老年人的主观幸福感。</p> <p class="ql-block">绝经</p><p class="ql-block"> (也译为绝经期和更年期)是指停止来月经,是中年女性的一个重要的生理关注点。(男性没有类似的生殖功能变化。)美国女性最后一次来月经的平均年龄是 51岁,但是在月经完全终止前往往会经历至少2到3年的不稳定期。许多女性在中年期出现“潮热” 之类的身体症状,还有一些女性会经历情绪波动。比如,他们可能发现自己莫名地哭泣。抑郁发作也会增加。</p><p class="ql-block"> 更年期雌激素分泌的减少可能导致女性情绪多变。事实上,激素替代疗法,即服用人工激素,可缓解更年期的多种生理和心理症状。但它对抑郁没有直接作用,因为抑郁与更年期的雌激素水平无关。激素替代疗法还可以减少心脏病及骨骼疾病的风险,但这种疗法也存在争议,因为可能增加患癌的风险。</p><p class="ql-block"> 在面对更年期身体、外表和家庭生活的改变时,有些女性难以重新定义其自我同一性。有些人则感觉没有了怀孕之忧一身轻松,并且享受“空巢”。她们珍惜现在可以花在自己和伴侣身上的时间。</p> <p class="ql-block">  与随着年岁增大而逐渐出现的其他身体变化相比,绝经是一个相当“突然”的事件。视敏度随着年龄增大而缓慢下降,眼睛的晶状体从观察远距离物体到近距离物体的调焦能力也变差。眼睛适应明暗的速度同样在下降。听力也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变差,特别是辨别高音的能力。味觉、嗅觉和触觉的灵敏度也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降低。但就视力和听力而言,70岁之前下降相对缓慢,70 岁之后下降速度可能明显加快。</p><p class="ql-block"> 身体肌肉同样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流失,但像感觉功能一样,流失速度要到高龄后才加快。一位70岁的人能保持年轻时 80% 的肌肉强度,但是在随后的 10 年中肌肉流失的速度会加倍。骨质也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流失,而女性的流失速度是男性的两倍。</p><p class="ql-block"> 女性绝经后尤其易患骨质疏松症,即骨骼变成蜂窝状,很容易断製。许多老年人会患其他慢性病。尤其是关节炎、心血管疾病、癌症和糖尿病。人们常常认为睡眠障碍在老年人中很普遍。然而,在控制了健康状况和其他间接影响睡眠的因素之后,老年人的睡眼通路没有问题。即使有问题,有正据表明,“助眼干预”可以改普老年人的睡眠问题。</p> <p class="ql-block">幸福、工作、人际关系和性 </p><p class="ql-block"> 老年人的身体健康状况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变差并不意味着他们的心理健康也同样变差。事实上,老年人报告了比年轻人和中年人更积极的人际关系和更好的环境控制力 。但另外,老年人的生活目标感较弱,对自己个人成长的满意度也更低。老年人报告的工作满意度高于年轻人,但这可能是自我选择的结果,因为人们倾向于留在自己满意的岗位上。退休是一件有利也有弊的事。退休会导致收人减少,或许还有地位的降低,这些变化可能令人难以适应。但总体而言,这些损失可以被更多的闲暇和自由这些额外的好处所抵消,对有足够经济来源的人来说尤其如此。</p> <p class="ql-block">  埃里克森认为,自我整合与绝望之间的冲突是晚年生活的心理斗争核心。年老时回首人生,许多老年人确实怀疑自己人生的意义。同一性冲突也可能伴随着成为祖父母以及从长期从事的职业中退休而出现。遗憾的是,目前关于埃里克森这一观点的研究很小。</p><p class="ql-block"> 人们在年轻时比年老时有更多的朋友,但友情的质量比数量更重要。老年人朋友较少的原因是他们择友更谨慎。换言之,老年人选择与他们最关心的人共度时光,这也许是因为他们的时间有限,所以更为珍贵。</p><p class="ql-block"> 家庭关系在整个生命周期中对心理健康都有很大的影响。步入老年之后,与子女的关系变得尤为重要。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也可能重新具有实际的和情感上的重要性。在晚年,对持久亲密关系的满意度增加,冲突可能会变得不那么根深蒂固或激烈。这同样可能与时光所剩无几的感觉有关。“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的想法促使老年人关注积极的方面,忽咯或者原谅消极的方面。</p><p class="ql-block"> 性对许多老年人来说仍然很重要。一项全美调查发现,性活跃者在 57岁至64岁的人口中占比为 73%,64岁至74岁为 53%,75 岁至85岁为 26% 。在最年长的性活跃者年龄组中,几乎四分之一的人报告每周有一次或更多的性生活!性方面的困难如润滑或勃起问题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加,14%的老年男性因勃起障碍而使用药物。良好的健康状况可预测更多的性活动,配偶或其他亲密伴侣的存在同样如此(这并不意外)。</p> <p class="ql-block">悲痛和丧亲(之痛) </p><p class="ql-block"> 悲痛是应对分离或丧失的情感和社会过程。丧亲之痛是所爱之人死亡引发的一种特殊形式的悲痛。丧亲之痛通常被认为会经历儿个阶段。例如,有研究者从其与绝症患者的接触中总结出一个广为认可的丧亲之痛模型,认为悲痛会经历五个阶段:(1)否认;</p><p class="ql-block">(2)愤怒;(3)讨价还价;(4)抑郁;(5)接受。</p><p class="ql-block"> 鲍尔比将儿童对分离或丧失的反应分为四个阶段,上述丧亲之痛五阶段模型与飽尔比的描述类似。重要的是,鲍尔比的依恋理论解释了人们为何会在丧亲的极度悲伤中感到愤怒。渴望和寻找(他所说的第2个阶段)是对消失的依恋对象的追寻,也是对其发出的信号,试图与其重聚。一个与父母分离的孩子会愤怒地喊叫,并想找回他们。当然丧亲者在理智上明白,所爱之人去世后,重聚是不可能的。但情绪是非理性的,尤其是在刚刚失去所爱之人的时候。</p> <p class="ql-block">  悲痛的阶段论有直觉上的吸引力,但研究表明,很少有人按顺序经历固定的悲伤阶段。相反,哀悼者在不同的情绪中摇摆不定,比如时而渴望,时而悲哀,时而愤怒。许多人并不会经历上达五阶段模型所描述的阶段,还有一些人几乎没有可观察到的反应,他们“默默忍妥痛苦”。简言之,虽然否认、悲伤和愤怒是对丧亲的正常反应,但并没有一种所谓“正确的”痛苦表达方式,人们也不应该被强迫表达痛苦。事实上,研究总体上表明,不太强烈的丧亲之痛可预测对丧失更好的长期调适。更好的长期调适的另一个预测因子是根据情景是否合适而选择性地表达悲痛。</p><p class="ql-block"> 一般而言,如果所爱之人的离去 “不合时宜”,丧亲之痛会更加强烈,比如伴侣在年轻时去世,或者白发人送黑发人。当然,不存在失去所爱之人的 “恰当”时间,但我们对年迈家人的去世更有准备,而且我们往往可以从他们的长寿中找到一些慰藉。</p> <p class="ql-block">心理健康与自杀 </p><p class="ql-block"> 与某些刻板印象相反,晚年生活并不是充满恐惧、失望、沮丧和绝望的时光。老年人情感障碍的发生率还不到年轻人的一半,而且焦虑障碍也不像在年轻人中那么普遍。</p><p class="ql-block"> 不过,老年人的心理障碍仍是一个非常值得关注的问题,尤其是抑郁,因为这种障碍更加深刻和持久,更具破坏性。自杀风险是一个特別值得关注的问题;65 岁以上的成年人的自杀(身亡)率是所有年龄组中最高的。老年白人男性自杀身亡的风险明显更高。事实上,自茶是老年人的十大死因之一。许多专家认为,自杀的增加不仅是因为情绪问题,还因为慢性疼痛和躯体疾病,以及对可能到来的不治之症的长期折磨的恐惧。事实上,理性自杀是一个有争议的词,指一些病入膏肓的老年人所做的结束自己生命的决定。</p><p class="ql-block"> 更有争议的是协助自杀,即由医务人员帮助绝症患者结束生命。1997年,美国俄勒冈州成为第一个允许医务人员合法帮助临终病人提前结束自己生命的州(后来华盛顿州和佛蒙特州也通过了同样的法律)。在俄勒冈州,协助自杀是合法的,前提是病人必须:(1)超过18岁;(2)是俄勒冈州的居民:(3)被诊断患有不治之症且预期生存时间不超过6个月;(4)有能力做出理性的决定。到目前为止,俄勒冈州的 596 例合法协助自杀都涉及受过良好教育且生命垂危的老年白人癌症患者。</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衰老的诊断</p><p class="ql-block"> 专家经常根据老年人的年龄和健康状况对他们进行分类。老年学(也译为老年医学)是研究衰老的综合性学科,它通常将老年人分为低龄老人、老龄老人和高龄老人。</p><p class="ql-block"> 低龄老人是年龄在 65~75岁的成年人。不过,定义这一类别的与其说是年龄,不如说是健康状况和活力。尽管有正常的身体衰老问题,低龄老人仍然身体健康,而且是所在社区的活跃分子。大多数老年人属于这一群体。</p><p class="ql-block"> 老龄老人年龄在 75-85岁,他们会出现严重的生理、心理或社会(主要是经济)问题。他们需要一些日常生活上的帮助,尽管这个年龄段的美国人中只有 6%住在养老院。一位 80多岁的健康活跃的老人虽然年岁已高,但也可以被认为低龄老人而非老龄老人。</p><p class="ql-block"> 最后,高龄老人指 85岁及以上的成年人,其中寡居的女性和低收人群体所占比例较一般人群中高(由男性死亡率和医疗保健费用等经济压力所致)。不过,高龄老人仍是一个多样化的群体。有些人仍保持活力,有些则需要长期照顾。15% 的高龄老人住在养老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