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称：波飏</p><p class="ql-block">美篇号：291369693</p><p class="ql-block">图片：网络（致谢）</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每次陪七岁的外孙子到浑河边的大怪兽游乐场玩，在门口都会遇到卖皇姑雪糕的。花5元钱买一根，外孙子吃不完，剩下的姥爷代劳。姥爷边吃边品，眼前的雪糕箱与卖雪糕的人，仿佛50年前的自己——但今非昔比……</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977年仲春，在辽化工作的二姨，为照顾我妈孩子多、负担重，给我找了个卖冰果的营生。当时我休学在家，一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地买上火车票去辽阳，开启我人生第一次独立出远门做买卖之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二姨早给我准备好了卖冰果的木箱子，里面铺上雪白雪白的小棉被，还准备一台“大三八”自行车，一切妥妥当当。</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第二天我上岗了。二姨父凌晨4：30去辽化冰果店替我上货，送到一个供销社百货店的门口，再去单位上班。二姨在百货店门口等着，在那里挤占个点位，等到早上7点钟我来接班顶岗。当时辽化工地异常热闹，有很多穿军人制服的援建人员出入，百货商店就是辽化唯一的补给站。</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每次上200支冰果，每支进价4.5分，每进100支另赠4支——这样上货200支加赠品，总共能挣1.4元，一个月下来能挣40多块钱。理想是美好的，可计划没有变化快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起初卖卖不太顺利。二姨看我太腼腆，亲自上场吆喝：“冰果！”“冰果！”一下子招来人购买。而我上岗就遇卡点——卡在心里这一关。从吆喝“冰——果”，到干脆利落的“冰果”，用了好几天。我当时也着急：二姨和姨父一大家子人呢，多添个一口又麻烦又累赘，现在想来那得多不容易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蹲守百货商店门口遇冷，而邻近不远的摊位却很热络。那个大姐姐吆喝的声音好听，人也长得俊俏，据说经营点位一两年了；工地援建的男同志多，又属回头客，相较之下我的生意越来越冷淡。过了许久，一位大姐盯了我观察了半天，对我说：“你吆喝啊，不吆喝能卖出去吗？”还特意指指邻近摊位的那位大姐，摇了摇头。说完一下子买了我好几支冰果——我知道这是遇到好人了，怜惜我照顾生意，那漂亮模样至今记忆犹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二姨、二姨父时常送上鼓励安慰：“万事开头难，过几天会好的。”我相信二姨、二姨父的话，但望着他们疲惫的眼神，在自己不算富裕的情况下，那样护着亲戚，那份热血、那份额外的付出，让我的心里格外感动。我暗暗叫劲，尽快做出样子，不辜负这份恩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晴天小箱买卖维持，遇到阴天下雨更加惨淡。那时也没有冰柜、冰箱，隔天卖基本不可能，当天卖不了就得亏空赔本。</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记得有一次，我一下子进了300支的货，结果一场大暴雨把我直接拍回家，我失望得睡了一下午觉。二姨下班时告诉我好消息：辽化晚上上演露天电影！天无绝人之路，白天卖不掉的存货一下子清干净了。还记得，有两个小战士买了两支冰果，还没有到嘴就掉到了地上。我赶紧过去赔不是，意欲再送给他们两支，可两位解放军战士一口回绝了我：“你这么小出来闯，也不容易！”至今回想起来，满是温暖。</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走街串巷也是迫不得已的。我放弃蹲守点位，开始自由行销。辽化的工地区块内，都留下了我稚嫩的足迹。</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记得一次，我刚从冰果店上货200支冰果，走到街上，“白糖冰果”的一声吆喝，只见一位30多岁的陌生叔叔叫住我。他说：“我们那边农场开宴会，你这一箱冰果我们全买了！”我正愁到哪里走卖呢？随即爽快地答应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跟着那位叔叔，我推着自行车，很快走出辽化工地熟悉的区域，走向附近的大山深处神神秘秘地。叔叔也不善言词，走了两个多小时也没有声响。眼看地域越来越陌生，我内心直打鼓，也起了自卫的心理准备。但我也相信，善良的人面向阳光，少言胜于多语，渐渐让我心里趋于平静。</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到了那家农场，正在摆大席，已中午12点多了。叔叔兑现承诺，一下子把200支冰果全包下了，临了多给我1元钱当往返路费。我推托不掉，高高兴兴地告别了这段令我忐忑难忘的卖冰果之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卖冰果的一个月经历，让我明白干什么都得有能力，而上学正是培养能力的——我回去上学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临别，二姨送我到公交车站，塞给我许多钱，一路上说了好多鼓励的话，我的眼角湿湿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车开了，二姨依然站在那里，默默看着我的远去……</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