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昌】往事黑土地 感恩在心田

昌哥

　往事黑土地 感恩在心田

　　 这张老照片“欢送战友”是欢送坐在第二排，在时主治医（时桂芝）和于院长之间的这位女同事。

　 这张照片也是我调离黑土地前的最后一张合影照片（最后排左侧三个女生旁边的是我）。这一年我29岁，再过十几天就进入30岁。我的黑土地往事，就先围绕着这张老照片缓缓平铺展开……

照片上题写“欢送战友 内儿科1979年12月18日”。 这是内科和儿科两个科室的部分医务人员和院领导共同欢送这位女同事。

当年可能是为整合资源，发挥技术优势，一段时间新华农场医院的内科与儿科是合并成一个大科，称为“内儿科”。后来又分设开来。

　　合影照片是黑龙江省新华农场医院部分医护人员的合影。我当年上山下乡时去的是国营鹤立河农场。

为什么我能在这张照片与新华农场这些医务人员同框？请允许我把时针拨回到1968年，我18岁时说起。

　　18岁，是年少懵懂、满怀热忱的年龄，在这青春未央的年岁，在上山下乡的大潮中，我与千百万青年学生一样上山下乡，奔赴广阔的天地。

那是1968年10月30日，一趟知青专列，满载着805名双鸭山市青年去往三江平原上的黑龙江省国营鹤立河农场（原黑龙江省第四劳动改造管教支队）。我在其中。这是我与茫茫黑土地结缘的开端，也是我人生淬炼成长的起点。

当初也没想到，青春的岁月在黑土地上耕耘与收获中慢慢流淌，把平凡的农场工作生活，酿成了一生难忘的风景。修为成我“后知青时代”人生道路上的加油机、助推器，成为我人生行稳致远的底气与力量。

　　到鹤立河农场的这第一批双鸭山青年全部分配给一分场。

初始我分配到一分场一连。在这片黑土地上我经历过寒冬修水利、挥镐破冰的艰辛劳作；体味过春日播种、静待秋收的殷殷期盼；也收获过盛夏麦收、洒汗挥镰、颗粒归仓的踏实喜悦。后来得益于农场的培养举荐，我进入卫校读书，学成归来投身卫生事业，救死扶伤，踏上医者之路。

岁月流转、因缘聚合，在鹤立河农场医院工作生活十余年后，我来到新华农场医院工作，才有了前面那张定格岁月的合影照片。

　　我与合影照片中于沛济院长旁边的钟济良副院长和时主治医师很熟悉，也很尊敬他们。

是什么机缘与钟济良副院长相识？

　 我与钟济良副院长的相识与相熟是因为两场合并，把鹤立河农场医院整体划归新华农场医院而起始。

　　原先鹤立河农场与新华农场虽然部分土地毗邻，却分属两套截然不同系统和不同的管理体系，归属沿革各有脉络。

鹤立河农场原是松江省辖劳改支队，后属黑龙江省公安厅，又属省劳改局，再属黑龙江省国营农场管理局。新华农场原属松江省荣誉军人机械农场，后属东北农垦总局的伏尔基河荣军农场，再属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二师十六团。

1975年12月27日，黑龙江省委、省革委会、省军区向中共中央、国务院和中央军委提交了《关于加强党的一元化领导改变生产建设兵团体制的请示报告》。

文中请示撤销生产建设兵团和省国营农场管理局的双重管理体制，组建农场管理总局，实行党的一元化领导 ，解决军地双重领导矛盾，理顺农垦系统管理体制，通过机构整合实现职能升级。

‌ 时隔不足2个月的1976年2月25日，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正式批复同意撤销‌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

同日，也批复同意撤销黑龙江省国营农场管理局。同时成立黑龙江省国营农场管理总局。

‌‌ 同日，黑龙江省国营农场管理总局在佳木斯原兵团司令部成立 。原省农场管理局的职能与人员并入新组建的总局（领导班子成员的任命及组织架构早己研究确定并于同日宣布）。终结了此前省属国营农场与兵团并存的“二元”管理体制。

1976 年 2 月 29 日，黑龙江省委正式印发《关于改变生产建设兵团体制的实施方案》，从文件层面确认总局建制与下辖 9个农场管理分局的设置。正式转为政企合一的农垦综合管理机构并按地区设立多个分局（后称管理局），实现全省农垦系统的统一领导，统一管理 ，全省农垦事业迈入统筹发展的新阶段。

　　由此，鹤立河农场划归黑龙江省国营农场总局宝泉岭管理局领导，与新华农场同属一个系统，一个上级管辖。两座毗邻农场从此殊途同归，异源同心、同轨发展。

　　或许有人会想，既然是讲述个人在黑土地的往事，为何说到农场管理体制的沿革变迁，题材太大，太泛泛了吧？其实，任何个人命运从不是孤立的轨迹，人生起落始终与时代变革同频共振、紧密相连。

每一个人历程路径的背后都是时代发展的宏大脉络。我们的青春际遇、人生走向，从来都是紧紧地附着于时代的链条之上，随着时代的齿轮转动。

　　当然，我不否认，如此叙事，也有我对青春流淌十余年的地方，因撤销编制而解体的鹤立河农场的不舍情怀。

‍ 也是为了不能忘却的记忆：在那片黑土地上，曾经有过一所鼎盛时期拥有十一个农业分场、八个工业生产单位、汽车运输队及松花江水运船队，两万多人口的大型国营鹤立河农场。

　　日历翻到1978 年初，三江平原冰雪未融、寒意未消，鹤立河农场即将撤销建制的消息悄然传开。虽是传言、众说纷纭，却在日后一一落地成真。

虽然省农场总局撤销鹤立河农场的文件，于 1979 年 2 月才正式宣布，但早在 1978 年初春、杨柳尚未飘絮之时，农场撤销的前期准备、人员疏解、干部安置等工作，已依照上级内部部署悄然推进。

场级领导干部系统内外调配在正式撤销前已经调整完毕（农场党政正职及几位副场长已调往其他农场或地方任职，未调出的副场长将安排到新华农场仍任原职）。主要科级干部的安置工作也已全面展开。（鹤立河医院有一位副院长调往香兰农场医院任院长，另一位副院长拟调往桦南县人民医院任副院长，在划归新华医院后不久去桦南县医院就任。）

鹤立河农场彻底改变了原先严格限制人员调出的政策，敞开大门放人。于是陆续有大批干部、职工调往全国各地和其他原劳改系统的农场，知青继续返城，奔赴各自的人生新程。

　 因上级明确规划，鹤立河农场医院整体划归新华农场医院。于是在1978年秋季，新华农场医院性格开朗，豪爽大气，平易近人的荣转军人，钟济良副院长就经常到鹤立河医院做接收的前期准备工作，我和他熟悉了。

他也经常和我、薛祥国、黄汉轮、张士元、崔昌福等知青医务人员在一起说笑聊天，相处很融洽。并与张大贵书记参照上级对鹤立河农场的党政干部、技术、管理人员及知青的移交规定达成共识并在全院职工大会上宣布：

1、自愿选择的原则：如有想调往其他省市地方工作及其他医院的医护药，卫生行管后勤人员予以放行，不卡，不强留。

2、愿意到新华医院的欢迎并全部接收。

3、接收的医、护、药，行管、后勤人员的职级不降不变。

4、以在鹤立河医院的科别到新华医院对口科室安排。各分场卫生所的医护人员保持原位不变，有调出的缺口由新华医院安排人员补充。

5、为已婚职工提供家庭住房。为单身职工提供集体宿舍。

6、为方便留在原老场部地区的中，小学校、电机厂、造纸厂等职工家属的就医方便，医院搬迁之后，在老场部留下李学明、郑秀梅、安云、孙湘兰、刘艳玲、王彦等七至九名医护、行管人员，设立一个卫生所，继续为不能搬迁单位的职工家属服务。

以上各项均是撤销鹤立河农场的文件正式下发之前，上级提前部署、统筹安排的人员疏解与安置工作。

　　鹤立河农场经过近一年的前期准备，全场人员调动去向基本完成。鹤立河医院和卫生所前后调走的医务人员和行管后勤人员大约有40人左右，总场医院包括鹤立镇修配厂，加工厂，砖厂卫生所及东片各分场卫生所将要划归新华医院的有70人左右。

　　先前调去莲江口医院任院长的郑国生院长曾来电话，希望我去莲江口医院，可我还是选择去了新华医院。因为我答应钟院长去新华的承诺在先。人应以诚信为本，有诺必兑，无信不立。

　　1979年1月28日是春节，2月11日是元宵节。元宵节后上班的第一天，2月12日（星期一），在鹤立镇总场机关会议室召开由机关全体干部和全场各单位负责人参加的会议，由宝泉岭管理局人员传达省总局文件，宣布撤销国营鹤立河农场建制。

　 按照文件规定，以铁路线划分：原鹤立河农场所辖佳鹤线铁路以东地区的土地、建筑、资产设备及各单位没有调出的干部、职工全部移交给新华农场（包括总场机关和医院在内）。

铁路以西的一、三、四、九分场移交给莲江口农场（现佳木斯监狱）。例外的是位于鹤立镇铁路西边的砖厂划归新华农场，是为就近方便管理。

　　文件宣布之后，因为在新华农场场部要新建职工住宅安置原鹤立河总场机关和医院的职工家属居住，又有半年多的时间鹤立河医院仍在原地进行诊疗工作。

在没搬迁到新华之前，为与新华医院相区分而暂时称为“鹤立医院”，从下面当年的这份文件可见。（因为表彰的人员中有我，所以我把这份文件保留至今。）

（从这份1979年5月中共新华农场党委《关于表彰一批青年的决定》文件上可见是以“医院”与“鹤立医院”区分新华医院与鹤立河医院的。）

　　诚信的新华农场已经为鹤立河医院的家属职工的住房做出了规划和拨款，并在新华场部马路的南侧抓紧建设。除了建筑队在施工之外，鹤立河医院也派出了人手到工地做小工帮忙。

到六、七月份的时候，为医院家属建造的长长两排红砖墙，红瓦盖的新房开始分配给鹤立河医院划归到新华医院的职工家属。我们单身职工也在新华场部另行安排了宿舍。

当时我很佩服，赞叹新华农场不愧是荣军的建场底蕴，保持军人作风，说话算数，雷厉风行。

　　鹤立河医院搬迁到新华之后，“鹤立医院”的名字自然取消了。

至此，由1953年的松江省鹤立河劳改支队卫生院——黑龙江省第四劳动改造管教支队医院转化而来的鹤立河农场医院完成了历史使命。

　　我到新华医院以后分配在住院部内科病房工作，与深受患者尊敬，临床经验丰富，医疗技术精湛，服务态度非常好的时主治医师共事。

那时候医生职称等级从低到高仅是医士、医师、主治医师三个等级。还没实行副主任医师、主任医师的职称。 时主治医师在当时的新华医院是内科的一把手，“大姐大”，医术很高。患者称她为“时大夫”，而同事们则习惯顺口的称呼她“时主治医”。当时她的职称就是在垦区也为数不多的主治医师。按照她的学历、资历、业务能力，绝对是现行的主任医师职级。

当时内科有21张病床，时主治医管11张，我管10张。

有一次我管的病床有一位46岁肝硬化腹水的病人，每隔几天就要抽一次腹水。一次我请教时主治医：漏出液和渗出液的肉眼鉴别？时主治医的基础理论也是很好的，给我讲了病理机制和临床上肉眼观察的鉴别，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有时遇有疑难、危重病例我也会请时主治医帮助会诊，或请她看一下我制定的治疗方案，时主治医再忙也从不拒绝，每次都会予以肯定或给出指导意见。对于预后不好的患者，她会提示我报请主管内儿科的副院长会诊……至今我仍感念时主治医给予的帮助指导，从时主治医那里我不但学习了很多临床医疗经验，也感悟到为人处事在情理上的一些必要的方式与方法。

　　到新华医院后，我也如同在鹤立河医院那样尽心尽职做好医疗救治工作，同时也努力做好领导安排的其他工作。

（当年的拉丁语讲义保留至今）

　　 比如，针对当时全院医护人员药物拉丁文基础比较薄弱，医院领导安排我为大家讲课。我结合医院临床实际需求编写拉丁语讲义，自己手工刻制蜡版、油印装订70册教材，发给医生、护士、药剂人员。利用业余时间，每天晚上在新华场部的大食堂里讲了二个月的课。那时医院张书记、于院长、钟院长他们都以身作则带头参加学习，那个时期大家的求知欲望和学习热情都非常高，学习的效果也很好。

　　时光如潺潺流水伴着星月悄然飘去。日历翻到了1980年，3月份我收到了商调信。开始办理户口迁移证、商品粮转移证、工资关系、工会关系等调转手续。

　　得知我要调走的消息，于沛济院长和钟济良副院长都和我谈话，希望我能留下来，并将委以相应的职务。以我已经30岁的年龄，我能够判断出他们是真心挽留，但我去意已决。

　　几天后我持商调信在场部机关二楼的组织科开具了“干部关系介绍信”，工资科开具了“工资关系转移证明”，工会开了“工会关系介绍信”等证件。

新华农场财务科提前一周多给我开了全月工资并按照铁路最远路程给予我70元的“调遣费”（用于行李托运、火车硬卧车费、途中伙食补贴、公路汽车费等）。

那时的70元，是个不小的数目，相当于我一个半月的工资。 到新华医院后我的工资上调了一级，由在鹤立河医院时的卫生技术19级37元，上调到卫技18级42元。

　　虽然归属新华医院仅一年零二个月时间，尽管当年真心挽留我的新华医院于院长、钟院长等老领导都已辞世，但至今我对他们，对新华农场、对新华医院、对时主治医仍怀感恩之心，感激之情。

　　尽管在新华医院工作时间较短，但与新、老同事们相处都很融洽，相互之间关系也很协调。

2021年7月，鹤立河医院同事和场友在王冬健的协助下，进行“胶东半岛聚游活动”时来到青岛。

退休多年，定居在青岛的新华医院内科老护士长朱秀梅到景区来看望好朋友张香金医生和大家时，朱护士长对我说：“李大夫，当年你说的一句话我至今都没忘”。

　　我却不知道是哪句话。

朱护士长说：“那天上午我跟你查房，有个老太太在咱们医院住院，病还没痊愈，她女儿可能是为省点钱，要求让她妈岀院。

你当时说，‘如果是你躺在这床上，还没好利索，你妈是不会让你岀院的’。就这句话，我记住了，这么多年也没忘，那时候就感觉到你人正直，心眼好。”

　　我离开新华医院已经41年之久了，朱护士长大姐还能记得我都忘记了的一句话，除了令我感动之余，更感觉到那个年代，敬畏生命、心怀仁爱是医者之本，医者善心，善良是通行证，人与人之间只要有善意，善言、善举就很容易相互理解，并铭记在心。

也深刻的认识到：善良是世间最好的纽带，作人要心怀善念。善良如桥，真诚作梁，架起人与人之间沟通的桥梁，送人以暖意，渡人间之寒凉。虽历经岁月，仍旧会维系着世间美好。

（在青岛前海栈桥，巧遇陪朋友游览海景的退休后定居在青岛的外科权明珠护士长，老同事相遇非常高兴。）

　　清清的鹤立河，伏尔基河，深深的黑土情，浓浓的同事谊，伴我们一路前行！

（也借此祝福朱秀梅、权明珠两位护士长和其他定居生活在威海的王冬健、闫广礼、束恵芳、卢小芹。青岛的王鹤生、崔丽，邵迎春、郭水华、郭龙海及烟台的时间、鞠洪萍等兄弟姐妹们健康、快乐、幸福。）

　　回⾸往事，脑海中全是五彩斑斓的光影，在记忆的内存中，往昔的声⾳已渐渐远去，但黑土地上那些看似平凡的人和寻常的事，却越发清晰，身影越发高大，并留下我对那片黑土地不尽的思念。

　　18岁来到这片黑土地，在鹤立河十年多的时光（其中去佳木斯卫校上学、实习和在哈尔滨医院进修共三年半时间），归属新华医院一年多时间。30岁离开。12年的青春年华在鹤立河畔，伏尔基河边流过，我把整个青春安放在了这片黑土地上。

（借用的航拍图片拼接。解体40多年后的鹤立河老场部）

　　虽因工作调动，离开了耕耘十二载的黑土地，奔赴新的岗位和生活。

人虽远去，但心从未远离。

回想起来，最大的幸运是我去对了地方，去到了一个具有蓝天绿水和肥沃的黑土，具有勤俭耐劳，善良质朴的民风、具有艰苦奋斗，互助友爱的精神，由转业军人、公安干警为主体建场的——鹤立河农场和新华农场。

　　让我终生受益的是农场老干部、老职工及其家属们身上可贵的品质：

朴素纯粹、知足淡然的生活态度；

一丝不苟、求真务实的工作作风；

恪尽职守、默默奉献的职业操守；

精益求精，全心全意为患者的服务宗旨；

待人诚恳、豁达宽厚的坦荡胸襟；

不畏困苦、开拓创业的奋斗精神。

这些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在青葱岁月里持续熏陶、塑造着我，教会我真诚做人、踏实做事，坚守正直善良的本心，懂得责任与担当。

下乡四十周年（2008年）回访故土

　　这片绿水黑土滋养了我的青春躯体，淳朴敦厚的民风助力我精神成长。回首过往，心中虽有些许遗憾，但仍感恩满怀！感恩老职工们对我们知青的关怀、言传身教的指引，感恩农场多年对我的培养。

　　在离别鹤立河、新华农场的28年后，利用年休假时间，我从北京回到这片故土。

不忘旧时恩，我到医院询问时主治医和钟院长家住何处，欲前去拜望。得到的信息是：退休后，时主治医可能去美国了，现不在新华。钟院长前些天去云南，可能已回新华了。于是登门拜望，看到已八十多岁的钟院长身体尚好，我心宽慰。未见时主治医，心留遗憾。

下乡五十周年（2018年）的时候回访第二故乡

　　我感恩那片蓝天下包容万物、养育众生的黑土地，

我感恩所有勤恳热忱的农场和医院的前辈，以榜样之力指引我前行；

感恩赵顺、刘新华、周新民、刘宝友、孙青、张富、黄俊岭等知青朋友们与我携手相守、风雨同行，共渡农场时光；

感恩总场医院和各单位，各分场卫生所的同事们，我们在同一条战线上，在当年条件艰苦，设备简陋的条件下毫无怨言的勤奋工作，或奔走在田间小路或岀诊在家属住宅，或昼夜值守病房，寒来暑往，风雨无阻，恪尽职守。

感恩与我并肩前行，携手相伴并非是医院工作的垦二代兄弟姐妹们；

感恩医疗卫生战线上垦二代医、护、药、行管、后勤人员。在漫漫的岁月里我们彼此扶持、彼此关心，互相学习，共度朝夕岁月，全心全意的为农场人民服务，护佑职工家属们的身体健康。

　 在黑土地耕耘奉献的十二年是我人生最珍贵、最难忘的一段经历。

‍ 鹤立河畔生长的稻谷给予我物质上的食粮；艰苦岁月磨砺是培养我坚韧意志的精神食粮，塑造了我坦荡豁达的性格，锻造出我的家国情怀，铺就了我以后前行的道路。

　　黑土地上的十二年，是河水与汗水蘸着如墨的黑土写成的一本厚厚的书。字里行间铭记着垦荒前辈们对我们知青的培养教育，告诉我们在时代的浪潮中，在社会变革的道路上要塑造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在今后的人生道路上不断扩展阅历与格局。

　　那片纯净蓝天下的黑土地，那黑土地上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都深深镌刻进我的岁月记忆里，化成我人生最厚重的底色。

　　我的青春年华虽然留在了黑土地，但黑土地赋予我的坚韧与信念已融入血脉，伴随我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

离开了农场，进入“后知青时代”，这不是落幕，而是另一场人生旅途的开场。接续的并非仅仅是黑土地的回忆，而是用黑土阅历书写从容，用奋斗诠释幸福。

黑土地的“艰苦奋斗、勇于开拓、甘于奉献、顾全大局”‌的精神内核，如日月星辰照亮我前行之路。‌告诉我无论身处何地，当年的理想与信念不能变，初心不能改。

　 我始终怀揣感恩之心，携着黑土地赋予我的坚韧与纯粹，带着前辈传承下来的初心与担当，踏实地奔赴了离开农场后的每一段人生历程。

　　进入八十年代，我国改革开放全面铺开，现代化建设和经济都在快速发展。

‍ 时代呼唤知识更新，发展需要提升文化，国家如此，个人亦然。在改革发展浪潮下，大家迫切需要更新知识、补齐文化短板。

‍ 为完善自己的知识结构，适应形势发展和任职适配要求，原有的中专学历和认知水平远远满足不了时代发展的需求。

‍ 怎么办？

‍“万般皆苦唯有自渡”，我通过上夜大或函授或半脱产学习，先后历时九年多的时间完成了从专科、本科到在职研究生的成人教育。

“个中艰辛唯有自知”，面对工作、学习双重压力，也曾想过放弃，但靠着黑土地赋予的靭劲硬是坚持了下来。在前行的道路上做到了不断为自己充电、加油，增强续航能力。

　　在我调离黑土地之后的人生道路上，服从组织安排，工作岗位有过几次“跨界”变动。

1994年，为贯彻落实中组部和铁道部党组对培养一专多能、懂专业、会管理、跨领域的复合型干部的要求，组织上把我调离局医院去局机关从事党务工作，离开了自己多年熟悉的专业领域。但有了黑土地那本厚厚的书给予我的力量和自信，有了黑土地“那杯酒垫底”，面对组织安排的不同工作岗位我都能不惧困难，勇于担当。

　　 在人生道路上虽然个人的努力是前行的底气，而时代的变革，社会的进步是人生的机遇。面对机遇，有人争相追逐，有人选择从容平和、随遇而安。

我始终认为，能否与机遇相拥，要依托日积月累的知识储备、长久阅历的沉淀、持续学习的涵养。更取决于个人的道德品质；取决于个人口碑的褒贬；取决于个人的三观底色。

　　我得益于黑土地上那本厚厚的书。书中告诉我要顺势笃行，在改革的航程中驶向更广阔的人生舞台，以普通人的勤勉奋进，融入时代发展的洪流，以亿万小我之奋进，成就大时代之荣光。这就是我应有的胸怀与格局。

　　在前行的道路上，我始终保持内心与祖国的脉博一起跳动，行为与时代的发展同步。

在人生工作的道路上，诚实做人、踏实做事、正义正气，不投机取巧，不阿谀奉承。我每一次岗位的变动都是组织的调动和安排，而不是个人刻意去钻营，去谋求。

我始终秉承黑土地默默奉献而不张扬的特质，低调做人、用心做事，只管耕耘，莫问前程。

　 虽然岁月不断地流逝；

虽然鹤立河、伏尔基河水不停地流淌；

虽然峥嵘岁月中也曾有过彷徨、迷茫，有过成绩受过表扬；也有过委屈与遗憾，但我对那片黑土地的感恩之情依然。

我仍然要说：

“青春无愧”，无愧于那片黑土，

“青春无悔”，无悔于那片蓝天......

（不忘来时路，不能忘初心，风雨十二载，感恩同路人。

来时路上的泥泞、阳光和友情，共同铸就了今日坦途的从容与力量。感恩那片黑土地，感谢那里的人。）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担当；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礼赞。

我们知青这一代人的青春是在广阔天地里绽放。

‍ 后知青时代是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搏击风浪……

　　时光如不息的鹤立河、伏尔基河流水，洗去了青春，荡尽了韶华。

“韶华散去春已尽，河风吹老少年郎”，剩下的只是⼀个被岁⽉刻下深深印痕的记忆和⼀颗对黑土地上的鹤立河，伏尔基河眷恋与感恩的心。

　　谨以此篇纪念下乡58周年。

‍谢谢您的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