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忆童年那首歌】我是公社小社员

刘推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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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篇号/9786548

视频/网络

图片/手机拍于自家阳台

　　日子过得真快呀，出走半生步入退休行列的我，好多新鲜的记忆都慢慢蒙了灰，可有些刻进童年骨血里的东西，偏就像埋在酒坛里的糯米，越陈越香，一掀开盖子就能飘出满街的甜香来。比如有些歌，明明隔了五十年，旋律一响起来，人就瞬间跌回了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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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晰地记得那是七十年代，刚上小学三年级的我，头上扎着三姐给我编的羊角辫，背着她亲手为我缝制的布书包蹦蹦跳跳走进教室。刚坐下，音乐老师就抱着课本走进来，那天她教我们的，是一首叫做《我是公社小社员》的歌。那时候村办小学没有音响，老师就踩着旧风琴的踏板，按键落下去，闷闷的琴声慢慢飘出来，她教一句，我们就仰着脖子扯着嗓子跟一句。

只觉得这歌简直就是照着我们的日子写的，唱起来别提多带劲了：“我是公社小社员呀，手拿小镰刀呀，身背小竹篮，放学以后去劳动，割草积肥拾麦穗，越干越喜欢……”每一句歌词都熟得像是刻进了骨子里，我们每天放了学，可不就是这副模样嘛。

　　背着比自己腰还宽的竹背篮，攥着磨得发亮的小镰刀，扎进田埂、河塘边还有山坡上，割最嫩的草给生产队的耕牛当饲料；稻子成熟收割时，就跟在大人屁股后面，捡拾遗落在田里的稻穗。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额前的碎发湿乎乎粘得满脸都是，可真就像歌里唱的，越干越喜欢，一点都不觉得累。

有一年放暑假，我天快黑了还蹲在田边割牛草，嘴里一直哼着这首歌没停。一不小心只听“嗤”的一声，镰刀划在了左脚丫上，拉开一道大拇指宽的口子。小时候逞英雄，摸黑回了家也没敢跟父亲讲，吃过晚饭就咬着牙上床睡了。结果第二天伤口感染，疼得我根本下不了床。父亲看到吓了一跳，赶紧背起我往公社医院跑。医生边清理伤口边责怪父亲，怎么感染了才送来，给我打了麻药，缝了十多针，直到现在左脚丫上还留着一道深深的刀疤。

　　那时候根本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记住的大事，只觉得这首歌就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走在路上唱，帮家里干活也哼，连跟小伙伴玩过家家，都要把歌词当成口号喊两嗓子。后来我离开乡村进城务工，一待就是几十年，日子被各种各样的新歌填得满满当当，可这首短短的儿歌，从来没从我的记忆里跑掉过。

　　今天打开美篇看到【最忆童年那首歌】主题征文活动，脑子里一下子就蹦出了这首旋律，自然而然就从嘴里飘了出来，每个字每个调都记得清清楚楚，就好像昨天我还坐在教室里，仰着脖子跟在老师后面一起唱。

　　那些背着竹篮跑在田埂上的日子，那些混着汗水又飘着笑声的时光，都顺着这熟悉的旋律，一下子清清楚楚地回到了我眼前。原来最好的歌，从来都不是唱出来给别人听的，它早就顺着脚印长在了你的生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轻轻冒出来，告诉你，你曾经那样鲜活又热烈地，活过那样一段亮堂堂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