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称：格格</p><p class="ql-block">美篇号：75653280</p><p class="ql-block">图片：取自网络致谢原创</p> <p class="ql-block"> 说起养娃，哥嫂始终是我心底最柔软的赞叹。那些拉扯侄子长大的苦与甜，浸着邻里搭把手帮带娃的温热烟火，一点点养出了侄儿自立又懂事的性子。这些藏在细碎时光里的往事，连同那些沉甸甸的生活数字，全是一家人没说出口的真心话。</p><p class="ql-block"> 1999年的秋天，从特务连退伍的哥哥，落脚在黑龙江一座六千人口的边陲小镇派出所。原本在内蒙古县城电视台做采编的嫂子，抱着才半岁的侄儿辞下安稳工作，一路辗转奔赴北疆，一家三口终于在那个满目璀璨的秋日，得已团圆。</p> <p class="ql-block"> 嫂子抱着娃，揣着热望来山乡，没料到边陲小镇，连个托娃的地方都找不到。她怨哥没交底，咬着牙要送娃回千里之外的老家，托父母来带。当指尖刚挨到娃的嫩脸，那点决心就散在暮色里。</p><p class="ql-block"> 无奈，哥嫂红着脸求邻里，李婶、周婶、邢婶、乔大娘，几位婶娘爽快应下，冲奶、喂饭、拿着自家土鸡蛋调羹配辅食，给娃缝制棉衣裤。她们像接力赛似的轮番带娃，比待自家孙儿还亲。</p><p class="ql-block"> 数十载匆匆而过，嫂子忆起街坊婶娘带娃的往事，眼眶总湿湿的，说“她们就是自己的半个娘”！</p> <p class="ql-block"> 说起侄儿没喝上母乳的憾事。还得细聊。嫂子产后，我妈变着花样做月子餐，嫂子养得气色红润，却始终没催出一滴奶水，饿得小侄儿嗷嗷哭，只能靠奶粉兜底。</p><p class="ql-block"> 这小家伙嘴刁，只认内蒙古拉布大林、海拉尔产的奶粉，别的一概不碰。后来嫂子带娃定居大兴安岭，两边老人常凑着寄奶粉。有一阵市面断货，他小姨托关系赴海拉尔，带回20袋奶粉，捎上自家土鸡蛋，背包挎篓，乘绿皮火车中途周转两天，才千里迢迢到达边陲小镇。</p><p class="ql-block"> 那时一袋奶粉大约十五六元，侄儿喝到一岁半，总花费不到二千五百块，抵得上当时普通职工八个月工资。这段添人进口的细碎过往，成了家族最深的记忆。</p> <p class="ql-block"> 说起巷子里大妈带我侄儿的事，那真是温暖，冲奶粉都掐着点，拿自家的土鸡蛋做成蛋羹，给娃添辅食。那个年代，没有现成的棉衣裤可买，更别提幼儿的，嫂子又不会干针线活，李婶怕冬天娃冻着，忙完一天的家务，带完娃后，连夜挑夜给娃赶制棉衣裤。哥嫂过意不去，买日用品塞托育费，钱次次都被笑着推回：“邻里搭手，谈钱见外。”这份热乎的邻里情，成了哥嫂养娃最稳的底气，娃五岁前大半吃喝穿戴，多由她们帮衬，实打实的乡土娃，没花多少钱。</p> <p class="ql-block"> 小侄刚满五岁那年，镇上袁姓退休女老师，办起了全镇头一家民办幼儿园。那座边陲小镇处处透着踏实安稳，路不拾遗、夜不闭户，邻里间彼此熟络，大半人都能喊出对方的小名。街上车辆稀少，连吹过巷口的风，都裹着慢悠悠的松弛暖意。</p><p class="ql-block"> 侄儿入园只让哥嫂接送了半个月，之后便自己挂着串红绳拴的家门钥匙，蹦蹦跳跳地独自往返。头一回让他自己回家那天，嫂子在单位坐立难安，特意请了片刻假，绕到家附近的街角悄悄等着。就见他迈着小短腿蹭到门口，抽了两块墙根堆着的木样垫在脚下，小胳膊使劲往上够，“咔哒”两声就把门锁拧开了，嫂子悬着的心这才稳稳落定。那时候，这小不点的自立劲儿，在全镇都出了名。</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这娃骨子里透着股不服输的倔强，是个实打实的小军迷，多半是受当过兵的爸爸影响。刚咿呀学语时，嫂子见一套小军装模样精神，顺手给他买了回来，哪想到这小军服从此就像“焊”在了他身上，成了他心里顶要紧的小尊严。</p><p class="ql-block"> 这份对军装的执念，从他周岁一直守到七岁，直到上小学换上统一校服，才总算作罢。当年这类童装在小镇上特别难淘，哥嫂特意托外地的熟人捎回大中小好几个尺码，囤了满满几摞，别的普通衣服他根本不肯碰，要是硬给他套上，当场就会扯下来，只有逢年过节走亲戚时，才肯勉强换上别的风格的衣裳。</p><p class="ql-block"> 他的玩具也只认军武相关的款式，除了十来个用来练脑子的魔方，最宝贝的就是各式小手枪、军车、军炮、小飞机这类军武玩具，每次玩完都认认真真整整齐齐码进专属纸箱收好。整个童年几乎伴着这些军武玩具长大，零零总总算下来，总花费还不到五六百元。</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小镇撤中学那年，小侄13岁，当地没了中学，他小小的年纪只得尊从父母的意愿，去了沈阳军区干部子弟学校寄宿，就读初高中，小小的年纪，自己洗衣叠床，自立性满强，每月攥着家里给的四百块生活费，偷着从牙缝里抠钱，买水墨颜料与毛边纸。无一日课外学画经历，笔下却自有云气漫出，省市奖状攒了半抽屉，文化课始终稳居前列，顺利考入高等院校。</p><p class="ql-block"> 大学暑假他跟着美院师生扎进山村画墙绘，一个暑假挣出小半年学费。如今身居地区劳动总监之位，仍常笑说当年遵父母意愿选了务实专业，没踏进美院门，始终感觉有些遗憾。</p> <p class="ql-block"> 头几天和亲戚视频聊起养娃，大伙都感慨现在年轻人养娃又熬人又费钱，和八九十年代的散养状态完全没法比——那时没五花八门的补习班，不用家人轮番接送，零食没有现在这么琳琅满目，几个卖冰棍的，被孩子们追着满街跑，也不用担心安全，可以说那个年代，大人们没怎么费心，就把孩子拉扯大了/。</p><p class="ql-block"> 那日我嫂子翻出压箱底的旧账本，1999年出生的侄儿从出生到大学毕业，22年间所有养娃相关花销加起来才12万左右。如今养一个娃到大学毕业，吃穿、早教、补习、托管等各类刚需，层层叠加，总花费大概是那会的五六倍都不至，两代人的养娃成本差得很悬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