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故事（二）

亮子河

文字/张秀夫/萧朝柱图片/鹤立河农场老房子🏠时间/20260629背景音乐/到农村去到边疆去 农场场部文化宫会场 《农场纪事》 知青萧朝柱遗作 前言 萧朝柱，网名萧氏土豆，黑龙江鹤岗一中1966届高中毕业生。1968年10月下乡至鹤立河农场，成为知青。1972年以后在黑龙江双鸭山、鸡西两地从事医疗工作。2006左右年移居深圳。2016年7月因病去世。终年70岁。 萧朝柱同学离世已经十周年了。十年来，我经常回想起他在学校，在农场，以及到深圳后我们相交的往事。尤其是他临终前，夏至那天我探望他时的情景更是历历在目，不能忘怀。 现在把他的遗作《农场纪事》发表出来，以表达我深深的缅怀之情。 萧朝柱同学永远在我心中。 秀夫 2026年6月24日于深圳 农场纪事（之二） 文/萧朝柱 二、老鼠咬鼻子 农场的老鼠不但多而且大。一只老鼠去掉尾巴也足有半尺长，这是我在城里没见到过的。这里的老鼠胆子也特大，竟敢在大白天，在众目睽睽之下，肆无忌惮地在宿舍里跑来跑去。咬坏鞋袜衣服，那是家常便饭，更严重的是，它还咬人。 有一年春节放假，大部分知青都回家探亲，我也回鹤岗市家中过年。只有少数浙江青年因为家远没有回去，留在了农场。新年过后，我就返回了农场。我回来算是比较早的，左右铺位的知青都没有回来，小行李卷上落了一层灰。 从火车站到农场走了三个多小时的路，很累。吃完晚饭，我就把被褥打开，早早地躺下睡觉。屋里很冷，我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只把脑袋露在外面。当我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觉得鼻子上一阵刺痛，好像梦中被什麽东西扎了一下。剧烈的疼痛把我惊醒，急忙用手在鼻子上摸了一下，湿湿的，粘粘的，一股腥味，是血。对面炕上的伙伴把灯打开，鲜红的血正顺着我的鼻梁往下流。我立刻用回来路上戴的口罩把伤口捂住，过了好大一会才不出血了。 这肯定是老鼠咬的，决不会有人怀有深仇大恨乘着夜黑人静来谋害我的鼻子。 场部职工食堂 伤口不出血了，闭了灯，只好接着睡。这回我用棉衣把头也盖上。刚躺下没多久，我还没睡着，就觉得有一个重物砸在我胸前的被子上。不用猜，肯定又是老鼠落到我身上了。我猛地一抖被子，只听“啪”的一声，老鼠被我抖掉地上。黑暗中两个绿荧荧的小眼睛看着我，缓缓遁去。 第二天早上，我去卫生所处理伤口。到那里一看，不单单是我一个人不幸被老鼠咬伤，那里还有三、四个同病相怜的人。他们有的是耳朵被咬，有的是手指头、脚趾被咬，更有甚者头皮被啃了一口。大家都对老鼠如此胆大妄为感到气愤。他们的伤口都不在明显之处，都可以遮掩一下。而我是伤在明显的鼻子上，在脸的中央部位。医生用纱布盖住我的伤口后，我鼻梁上出现了一大块白，俨然成了京戏里的小丑。走在路上，谁见了我谁笑。我还得不厌其烦地向人家解释，鼻子是被老鼠咬伤，不是其他原因造成的这个模样，更不是我故意打扮成这个样子。 回到连队，我立刻到连长那里，向他述说昨天晚上老鼠对我的伤害。连长看着我的鼻子笑道： “这些日子你们都回家了，残羹剩饭没有了，老鼠没有吃的，饿急了，看到你这鲜活的鼻子能不吃吗？” 玩笑归玩笑，连长还是办实事的。当天他就到仓库拿回一些老鼠药，拌上一些米饭放到老鼠经常出没的地方。还真管用，没几天，老鼠就少多了，剩下的老鼠也不敢太猖狂了。 人生丰富多彩，一辈子啥苦都得吃，啥罪都得受。倒霉的时候，连老鼠都敢欺负到鼻子上。 场部机关办公区 场部机关办公区 农场1975届中学毕业生2017年回访农场时所拍 【鹤立河农场简介】 鹤立河农场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建在北大荒，曾是劳改农场，国营农场。一九八0年和附近的新华农场合并。在其存在的二十多年里，这方热土曾扩展到十余个分场，开垦良田万垧，农场员工达万人。场区房舍排布有秩，道路纵横交错，党政机构、商贸教育、医疗运输等俱全，农场的开拓者多来自全国各地，有转业军人、公安干警、各种专业技术人员。本篇中采用的房屋图片均为农场人后代所拍摄，农场合并后，场区变为农业作业点，新房建的少，农工基本上都是在原有的老房子里居住或暂住。近年来，常有下乡知青、乡友到农场回访，追根溯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