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忆童年那首歌》 岁月深处的那缕回声

天湿了天晒

<h5><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 美篇号62072984</span></h5> <h1>  时光的滤镜总是偏爱那些泛黄的旧物。每当回想起那首熟悉的旋律,记忆的闸门便会轰然洞开,将我一把拉回上世纪六十年代初,一个蝉鸣阵阵的夏日午后。</h1> <p class="ql-block"><br></p><h1>  那曾是一首充满时代气息的童谣,曲调简单、只有四句歌词,却有着神奇的魔力:“戴花要戴大红花,骑马要骑千里马,唱歌要唱跃进歌,听话要听党的话……”我至今都惊叹于自己记忆的清晰——按理说,在那个童稚懵懂的年纪,在经历了年轮的无情冲刷,很多事本该随着岁月沉淀而消散,但我却把那个夏日午后的场景记得清清楚楚。</h1> <h1>  当时我父亲在一公社任党委书记。那天,公社在礼堂召开大会,台下黑压压地坐满了人。会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人把我抱到了讲台上,鼓励我让我为大家唱歌。面对那么多双眼睛,我非但没有怯场,反而因为要唱歌而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兴奋,随口唱了母亲教我的这首童谣《戴花要戴大红花》。可能就是那种唱歌带给我的、纯粹的兴奋感,像一道光,神奇地穿透了岁月的迷雾,把那个本该记不住的词曲、那个喧闹的场景,连同我身上那件豆绿色的兜兜,全都化作记忆痕迹深深地烙印在了脑海里。</h1> <h1>  应该就是从那时起,我便深深地喜欢上了唱歌。这份对歌唱的热爱,一路伴随我走过了小学,直到中学时代,我都一直活跃在学校的宣传队里。那是我童年最绚丽、最值得留恋的一段时光。如今想来,唱歌带给我的,远不止是舞台上的片刻欢愉,它更像是一位无声的导师,丰盈了我整个青春。</h1> <h1>  首先它锻炼了我的胆量,让我从一个怯生生的孩子,变得敢于在人前大声表达;它极大地丰富了我的业余生活,让原本平淡的日子有了斑斓的色彩;它帮我扩大了交往的圈子,让我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情趣相投的伙伴,更在一次次课后排练与演出中,增进了我和好友们之间纯粹的友谊。更重要的是,那些日复一日的优美旋律,潜移默化地提高了我的艺术修养和审美鉴赏能力,让我在此后漫长的人生里,总能从平凡中发现美。</h1><h1><br></h1><h1><br></h1> <h1>  而那句‘听话要听党的话’,不仅是一句带有鲜明时代特色的歌词,更是深深影响了我一生的精神箴言。我的父母都是建国前参加革命的干部,他们经历过战火的洗礼,见证了新中国的诞生。从我的童年、青年时期,直到后来我走上领导岗位,他们始终是这样谆谆教导我。他们不仅用最朴实的语言为我树立了人生的航标,更用一生的实际行动做出表率——无论是建国初期的艰苦创业,还是和平年代的淡泊名利、清正廉洁,他们始终坚守信仰,从未向组织讲过条件、要过待遇。正是他们这种‘听党话、跟党走’的赤诚与担当,以及润物无声的言传身教,让我无论走到哪里、身居何位,都能时刻铭记初心,踏踏实实做事,清清白白做人。如今回头来看,正是因为不负父母的谆谆告诫以及深植于内心的坚定坚守,才有了自己今天的坦然、从容和自由。</h1> <h1>  岁月流转,当年那个爱唱歌的孩子早已白了头。在母亲生命的弥留之际,她躺在病床上,意识时常模糊,有时甚至连自己的子女都不认得。那天,轮到我守护。趁着她清醒,我问她:“妈,你还记得吗?当年是谁把我抱到礼堂会场去唱歌的?”母亲神情有些恍惚地看着我。我比划着说:“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我穿了一件豆绿色的布兜兜,兜兜左面有一个亚麻色的小口袋,口袋的表面,还绣着一只黄色的小鸭子呢!”</h1><p class="ql-block"><br></p> <h1>  母亲惊讶得合不拢嘴,她瞪大了眼睛,连声感叹:“哎呀,你这个孩子,你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啊!”</h1><p class="ql-block"><br></p> <h1><p>  看着她浑浊的瞳孔中,闪现出短暂清醒的眼神。我忍不住眼眶微热,就着病床边,轻轻给她唱起了那首童谣:“戴花要戴大红花,骑马要骑千里马……”奇迹般地,在那种近乎失忆的状态下,她呆滞的目光里竟透出了一丝光亮,那熟悉的旋律像一把钥匙,瞬间勾起了她深藏心底的往事。她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满足。</p><p class="ql-block"><br></p></h1> <h5>  <span style="font-size:22px;">是啊,怎么会忘呢?那件豆绿色的兜兜,那只黄色的小鸭子,那个夏日午后唱歌带给我的兴奋感,还有父母那句“听话要听党的话”的谆谆教诲,早已深深镌刻在了我的生命里。它们是我童年最珍贵的宝藏,是父母留给我的最宝贵的精神财富,也是在我岁月的长河中,永不熄灭的灯塔。(完)</span></h5><p class="ql-block"> 2026年6月30日编辑完成于家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