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有能力的人,都能给自己所爱的人撑起一片天。</p><p class="ql-block"> 孔二觉得自己能,他感觉麦子一定是失恋了,无路可退了才回到老家的,医生的意思是她才怀孕,看麦子的表情也就是说麦子也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我的天爷爷呀,麦子既然能回来说明她心里有我的呀,孔二想给麦子撑起一片天,现在的自己勤快也能养家了,至于这个孩子,只要麦子能安安稳稳踏踏实实的跟自己过日子,孩子是谁的,重要吗?孔二在心里挣扎着一遍遍的安慰自己,只要咱家人不说出去,外面谁也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自己的土地里长出来的庄稼哪个敢来收?</p><p class="ql-block"> 母子二人一合计,觉得隐瞒事实是上策,能把麦子留住,一来辟谣孔二之前不能生养的传闻,二来说不定麦子怀的是个男娃娃,一生下来,孔家家谱上也有个传宗接代的孙子了,猴精的孔老太太居然还劝起儿子说:麦子应该在城里混得不错,车开回来了,很是神气,比起大梅,还得是麦子乖巧懂事,你得抓住这次机会,种子落进咱家土地了,咱家得认,等娃落了地,稍微大点你留给我带,你跟她去上海打打工,你不说我不说她不说,没人知道这个秘密。</p><p class="ql-block"> 孔二白了老母亲一眼,没吭声,心里想,就你这身板还带娃?就你这张破嘴巴,能保守秘密?你我把这件事情想得倒是挺美,麦子也不是之前那个柔软的麦子了,有主见得很呢,能不能答应回头还未知数呢。</p><p class="ql-block"> 你咋不说话?你咋想的?我说话你听见没?大梅那,你呢就不要再跟她啰嗦了,她那人不行,就她那半大的儿子咱家养不熟的,多尔衮都干不来的事哪个男人能干成?麦子这个不同,落地就落咱家地,不一样的。</p><p class="ql-block"> 哎哟喂,老母亲您还知道多尔衮呢,孔二噗呲一下乐了。</p><p class="ql-block"> 那你是同意了?老太太笑了,一个翻身,你去隔壁照顾麦子,我这就回家逮个鸡给麦子煲个鸡汤去。</p><p class="ql-block"> 你去照顾麦子,我回去,孔二不放心老母亲,天都黑了,我回去,你留下来。</p><p class="ql-block"> 你会煲鸡汤?老太太问。</p><p class="ql-block"> 会的呀,大梅教过我,这几年你不了解你儿子了吧。孔二脱口而出,答道。</p><p class="ql-block"> 别跟我提那人。老太太瞅了瞅儿子的胡子,说,儿子,瞧你这德行,邋遢鬼子,你该刮刮胡子了,得给麦子清清爽爽利利索索的样子看。</p><p class="ql-block"> 麦子的心情很复杂,上海那边,娟子怎么样了?她病情好转了吗?闵行怎么样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娟子的病愁眉不展,他什么时候能走出困境?我和娟子他该怎么面对?这次逃避回来,麦子是想闵行和自己都能冷静下来处理好这些情感纠葛。</p><p class="ql-block"> 这人那,一冲动,就会分不清楚爱与欲,娟子的疯狂来源于她的占有欲,又或许是情绪的转嫁,她受不了病痛的折磨,更受不了情感的孤独,她需要闵行的陪伴,她觉得麦子不该是她和闵行之间的障碍物,麦子是多余的,她要的是闵行身边只有她一个人,哪怕闵行只是装装样子也行。</p><p class="ql-block"> 娟子的一次次围追堵截和制造的那些非正常的误会,让困在局内的三个人都很累,对娟子来说不利于康复,对麦子来说不利于生意,对闵行来说也不利于工作,两败俱伤,不不不,应该是三败俱伤吧。</p><p class="ql-block"> 麦子觉得自己远离是目前唯一的选择。孩子,我的孩子,我盼了你那么多年,因为没有你,我被别人骂是不下蛋的老母鸡,为此我离婚远走他乡。现在我和你爸的感情正处考验决策期,他都还没有决定选择我呀,而你恰巧这个时间就来了,孩子,这次你来得也不是个时候呀,未婚先孕,让村里人知道了不笑掉大牙?邻居王大嫂,隔壁刘大妈,前庄顾奶奶,哪个不是张家长李家短的到处乱传事的人呀。她们用自己的方式过着自认为是乐趣的日子,才不管留给别人怎样的伤。她们不怕兴奋过度而产生脑积水的,想当初婆婆说自己不能生养是个不下蛋的老母鸡的时候,那一张张恶毒的嘴让麦子恨痛欲绝。那些日子麦子的胸腔里堆积的都是满满的悲伤情绪。病房里的寂静,突然间就勾起的回忆,满是尘土扑面而来,让麦子觉得灰头土脸。</p><p class="ql-block"> 不是突然撞见孔老太太晕倒在地,麦子是真的不想再卷入孔家的任何事。</p><p class="ql-block"> 舌头底下也压死人呢。麦子恍惚中看到闵行走过来摸摸自己的额头,她温柔的蜷缩在闵行的怀里,幸福无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