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忆童年那首歌]我学的第一首歌

袁汉勋

昵称：袁汉勋美篇号：4902793图　片：来自网络 时间回到1967年。这年，我虚7岁，按理说，我还没到法定的上学年龄，但看在我父亲是袁庄第三小学校长的面子上，袁庄小学收下了我。记得当时的班主任是袁慧兰老师。她把我领进教室的最后一排，与一个看上去明显要比我大很多的周庆国同座。哪知，厄运就此开始。课堂上，老师在上面讲课，周庆国就趁机把腿伸到我这边。写作业时，他将膀子撑开，几乎把大半个桌面子都占了…… 　　第二天早上，不管母亲如何动员，我反反复复就是一句话： “我不想上学。” 实在拿我没有办法了，母亲便在父亲面前抱怨道： “我本来想得好好的，袁庄学校离家近，早、中、晚，我可以去带带他，替你分担分担，现在好了，你自己带走吧！” 父亲的学校，座落在新河生产队的大河堆上，就一大一小两间房子，大的是教室，小的办公室。 走进教室，卧槽，大小同学的分界线太明显了，我座位的左边都是大同学，像袁业宏等人；右边都是小同学，像董必信，董志平等人。后来才知道我父亲所教的这个学校叫“复式班”。印象中，开学的第一课也不是一起上的。只见我父亲扬起手里的教棒，在空中划了一下，又重重地敲了敲桌子，大声说： “安静，安静！” 然后，他叫袁业宏等大同学们翻开《大字簿》的第一页，布置他们连写三张毛笔字。等左边的学生都安静了之后，他才转过身来，对我们这些小学生说： “让我看看，谁坐得最端正？好，大家坐得都很好，值得表扬。现在，请同学们看着黑板，跟我一起大声朗读：a——a；o——o；e——e” …… 这就是我的第一节课。下午，放学的时间到了。只见最后一个学生离开教室后，父亲再次走进了教室，仔细检查前后的门窗有没有关好，等这一切都做完后，他才走进办公室，推出那辆独属于他的“专车”。说是专车，其实就是一辆什么地方都响，就是铃声不响的自行车。父亲让我坐在大扛上。这样，他的右腿才好从后面跨上车子。 我坐在父亲的怀里，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就在这时，父亲的嘴里哼起了一首歌曲——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胸前的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mi so la mi sola so mi do re愉快的歌声满天飞歌声飞到北京去毛主席听了心欢喜夸咱们歌儿唱的好夸咱们枪法数第一mi so la mi sola so mi do re夸咱们枪法数第一一二三四…… 父亲唱完便问我：“好听吗？” “好听！” “你不想知道她的词曲作者吗？” “想！” “这首《打靶归来》是由牛宝源、王永泉两人共同作的词，然后由王永泉谱的曲。她是一首革命歌曲。” 哪知接下来的情节让我目瞪口呆了。只听见我的父亲将原来的歌词稍微做了一点改动——日落西山红霞飞父子学习把家归把家归胸前的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mi so la mi sola so mi do re愉快的歌声满天飞歌声飞到北京去毛主席听了心欢喜夸咱们歌儿唱的好夸咱们成级数第一mi so la mi sola so mi do re夸咱们成级数第一一二三四 当唱到一半的时候，父亲突然停住，他觉得不妥了，立即对我交代又交代： “切记，切记，我刚才唱的，只是一个内心的表达。千万千万不能在别人面前翻唱。” “哦，知道了。但是，爸爸，你以前不是跟我说过，像《水调歌头》这样的词牌，我们是可以重新填词的吗？” “是的，我说过这样的话，但这首歌曲是不行的。因为外面的政治环境还有待我们进一步去观察。” 　　“哦——”我若有所思地答道，“那我就在没人的时候翻唱一下不行吗？” “那也不行。因为隔墙有耳，一旦被人听到了，就会认为我们是在篡改革命歌曲，会被批斗的。” “哦，我知道了” “切记，这首歌，节奏明快，振奋人心。如果你想唱她，那就要完整的、一个字不改地唱完她！这样，你就能获得很多的精神力量！” …… 这就是我学的第一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