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二沙岛·小渔村·小商店·陈老板·BB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广州二沙岛的时候,我们经常去训练基地东南角那个小渔村。那时候整个岛上只在这儿有个小食品商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去商店的路,要走一条小道。这条小道有一米多宽、七八十米长,两边长满了荒草和芦苇,有两米多高,每次从芦苇丛里走过,都像是走进了一部老电影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这家小商店铺面不大,约莫十几个平方,窗子也小,光线总是暗暗的。店里有很多六七十年代的老酒,因为卖不出去,堆在角落里落满灰尘。直到我们这几个东北人推门而入,才把这些滞销的岁月,一口口喝成了豪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商店的老板姓陈,三十岁左右。一来二去,我们和老板混熟了,记下了他的BB机号码。从那之后,只要一声呼叫,不管店里有没有我们要的东西,他总会骑着那辆摩托车,带着我们的期盼赶来。有时我们刚做好饭菜,他送酒上门,我们便不由分说地拉他坐下。几杯酒下肚,没有光环,没有距离,异乡的晚风也被焐得滚烫。那一刻,我们早把他当成了亲兄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更让我确信了这份情谊的重量。有一次,我家属带着孩子来到了广州,要去惠州玩,一行六人,小车坐不下,必须要找个七座车,陈老板知道后,二话没说,帮我们租了一辆九座车,还特意嘱咐司机好好照顾我们。可谁知,车开到曾城时突然坏了,司机只好临时给我们找了个小旅馆,让我们在这里等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司机把坏车留在原地,自己搭车赶回了广州去取车。当时我怕司机不会回来,焦急地给陈老板打了电话。陈老板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你放心!我朋友就是你们的朋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果然,两小时左右,那个司机重新开了一部车赶过来,一路把我们稳稳当当地送到了惠州。帮我们把行李拎进宾馆,他才放心地转身离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如今,沧海桑田。那个体育训练基地的轮廓早已不见,那个小渔村、那条长满芦苇的小道,还有那家小商店,都早被岁月推平,化作了再也寻不到的风景。我不知道陈老板后来是不是去了别处做着更大的生意,还是依然守着岁月,搬去了某条街巷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算来,他也该快八十岁了吧。在这座翻天覆地的城市里,不知他是否还记得,有几个东北人,聊天时还会聊起他。在这岛上和他痛快地醉过一场,也曾在困难的时候,被他当成亲人一样护送一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岁月偷走了我们的年华,改变了二沙岛,却抹不去这段藏在老酒和BB机里的记忆。</span></p> <p class="ql-block">图片选自百度</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自我介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57, 181, 74);">纪斌,吉林省延吉市人,字文武,号南山野人。延边作家协会会员,延边诗词学会会员,中原诗词研究会会员。龙风文学院(微院)第五期学员,第六期教官,红三系系督、西南大区院督。一七年六月获“中原杯”全国诗词大赛特别优秀奖,同年十月《中华福苑诗典》《中国当代诗词》《中原怀全国诗词创作大奖赛作品集》等都有收录。诸多诗词在微刊上发表。在《延边日报》发表诗词百余首,爱好登山.摄影,钟情于诗词,希望用诗词记录生活的点点滴滴,用文字诠释对生活的热爱。</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