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2026年6月,我陪女儿重返周口——不是赴考,而是踏访她三年初中伏案的教室、理化实验室、四中校门前的梧桐道。五年文化学习,三年中考淬炼,那些曾被电脑跳号惊出冷汗的凌晨、被错判试卷压弯的脊背、在教育局走廊反复核对分数的焦灼,如今都沉淀为河岸清风。周口古称“宛丘”,《诗经·陈风》有“子之汤兮,宛丘之上兮”,千年文脉未断,而今日考场内外的较真与守正,何尝不是另一种弦歌不辍?</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女儿中考那年,理化实验与体育加试双满分,靠的不是特权,是日复一日在子弟学校实验室里调零点、校刻度,在操场跑道上数到第三十七次冲刺;可电子登记时系统突兀跳号、判卷时扶沟县老师集体误判、川汇区教务组连夜重查试卷……这些未曾写进升学喜报的暗涌,却真实托举过一个少年的起跳高度。</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后来总分补至555分,擦线入读周口三中高一。她坐在新教室窗边翻英语笔记,阳光落在“had better not”那行批注上——当年她答对的题,终被标准答案逐条认领。我站在校史馆“周口教育大事记”展板前,看见1958年建校手稿旁贴着一张泛黄通知:“凡错判试卷,须当日复核,署名存档。”原来有些规则,从来就刻在墙上,也刻在人心深处。</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