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铁中心医院西迁的历史长歌(四)

MaRsDr.

<p class="ql-block">——抗战烽火中一所铁路医院的西迁史诗与几代铁路人的不解情缘(四)</p> <p class="ql-block">(现在的新医第五附院全景图)</p> <p class="ql-block">文字:MaRsDr.</p><p class="ql-block">ID号:73029149</p><p class="ql-block">图片:MaRsDr.</p> <p class="ql-block">【崛起:荒滩上的“工字楼”与两代人的坚守】</p><p class="ql-block">进疆之初,医院的条件极为简陋。全体医护人员一边在简易帐篷和借来的民房里坚持开诊,一天都没有中断过医疗服务;一边利用下班后的时间扛起锄头开荒种菜、修建职工平房,大批医护人员和家眷就这样在二工基地扎下了根。随着兰新铁路不断向西推进,医院也在1961年迎来了扎根边疆的里程碑。</p><p class="ql-block">1961年9月,医院进疆后第一栋正式永久性医疗建筑——呈“工”字形布局的住院楼正式落成。那是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工地上时常能见到医护人员趁休息来参加义务劳动的身影,这栋楼,是医护人员和建筑工人一起搬砖清场共同建起来的。它的落成,不仅结束了医院长期在临时平房接诊的历史,更成为当时乌鲁木齐城北规模最大的铁路专属住院楼。</p><p class="ql-block">当月,大楼就具备了投用条件,全院着手向“工字楼”搬迁。这是医院进疆后第一座完全自主建成的永久医疗场所,标志着大家终于告别了三年多在临时民房、简易诊室接诊的过渡日子。</p><p class="ql-block">为了不耽误沿线职工看病,全院职工加班加点,仅用72小时就完成了所有科室、设备和患者的整体搬迁,全程没有中断一例日常诊疗,这在当年乌鲁木齐城北的医疗界,堪称一桩让人惊叹的实绩。</p> <p class="ql-block">(上世纪80年代的乌铁中心医院的“工字楼”住院部,东、西门诊楼建成初期的院内全景照片,能看到当时的院区整体布局(中),和现在重建的住院部大楼(下)。)</p> <p class="ql-block">这栋老“工字楼”里,藏着太多铁路家庭两代人的青春与坚守。1968年出生在这所医院的耿兵,全家都与这栋楼结下了不解之缘。</p><p class="ql-block">耿兵的父亲1955年就从江苏镇江随铁路建设队伍进疆,是最早参与乌鲁木齐铁路中心医院初建的后勤人员,当年还亲手参与了“工字楼”的地基平整工作。老爷子留存的旧工作证背面,至今还清晰印着1958年医院刚进疆时的临时门诊地址。</p><p class="ql-block">对无数像耿兵这样在二工基地长大的孩子来说,这栋标志性的“工字楼”,就是童年记忆里最宏伟的建筑。</p><p class="ql-block">耿兵小时候总爱钻到“工字楼”的走廊里玩耍,楼里的木质扶手被几代人的手摸得发亮,楼梯转角的窗户正对着不远处的和平渠,夏天风一吹,渠边的沙枣花香就顺着窗缝飘进诊室,满院都是清甜的香气。</p><p class="ql-block">那时候医院的保卫岗只是个半人高的小木屋,父亲值夜班时常把他带进去,父子俩就着一盏煤油灯,父亲给他讲当年从镇江一路向西进疆的故事,那些关于铁路、关于医院的记忆,从耿兵记事起就深深刻进了骨子里。</p><p class="ql-block">耿兵参军退伍后,回到了自己出生的铁路医院,也接过父亲的班当上了保卫科科长。他和父亲亲眼看着医院从几栋老“工字楼”,一步步长成如今高楼林立的现代化三甲医院;也看着医院门前的河南路,从当年跑窄轨小火车的土路,变成如今车水马龙的城市主干道。父子两代人数十年的坚守,共同见证了医院和这座城市同频生长的历程。</p> <p class="ql-block">(医院候诊大厅(右)及2010年急诊综合大楼奠基典礼。(左))</p> <p class="ql-block">在老职工的记忆里,“工字楼”周围的一草一木,都刻着当年拓荒的故事。</p><p class="ql-block">1958年医院刚进疆时,整个院区没有一块硬化路面,一到春天化雪就满地泥泞,医护人员上下班、查房都举步维艰,为了防滑,大家都得在鞋上绑上草绳才能出行。</p><p class="ql-block">后来大伙儿利用工余时间,从附近铁路工地捡来废弃枕木的边角料,亲手在烂泥地里铺出了全院第一条“枕木小路”。这条小路连通了门诊、病房和食堂,踩上去踏实稳当,一走就是近二十年,直到1976年院区全面硬化才被拆除,不少老职工至今还能想起踩在枕木上的独特触感。</p><p class="ql-block">上世纪八十年代医院扩建,原本规划在院区西北角的半亩空地上修建新医技楼,后来全院职工提议,把这块地改成小花园,给患者和家属留一处歇脚透气的地方。</p><p class="ql-block">医院采纳了大家的提议,职工们纷纷从家里带来花苗、果苗,利用休息时间亲手栽种,没过几年这里就绿树成荫。如今这片小花园依然保留在院区里,当年大家亲手种下的第一棵白蜡树,已经长到三层楼那么高了。</p> <p class="ql-block">耿兵在医院工作的三十多年里,先后经历了三次院区大规模改造。老“工字楼”保护性拆除时,他特意留了一块当年的老墙砖,一直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p><p class="ql-block">2007年新住院楼落成剪彩那天,耿兵站在楼前望着敞亮崭新的大楼,第一反应就是掏出手机给退休在家的父亲打了电话,把眼前的变化讲给父亲听。</p><p class="ql-block">老爷子在电话那头半天没说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感叹:“咱们当年啃着干馒头挖地基的地方,真的长出高楼了。”</p><p class="ql-block">如今耿兵也马上要退休了,他办公室的窗台上,至今还摆着两样东西:一样是老“工字楼”拆下的那块老墙砖,另一样是父亲1955年进疆时带过来的旧搪瓷缸。</p><p class="ql-block">搪瓷缸上“建设边疆”四个红字,经几十年洗刷已经磨得发淡,可它和老墙砖一起,稳稳立在窗台上,成了这所医院大半个世纪发展变迁的鲜活缩影。</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未完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