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们行摄缅甸》，——剃度出家的孩子们

行摄世界～长河落日

（妳好旅行 行摄世界）

在缅甸，佛教是社会生活不可或缺的部分，民众信奉小乘佛教。而寺庙又是儿童启蒙教育的场所，孩子们在寺院可以学到很多知识，所以父母大都愿意把很小的送进寺庙当和尚。不仅如此，寺院还承担着社区活动中心等民间公共活动场所。缅甸所有的男子一生至少要出家一次，时间可长可短，短可三--五天，长则一--两年，甚至终身。婚前可出家婚后也可出家，还有人专门请“出家假”。一旦出家，便“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只要不涉刑事案件指控，一般不受民事法律法则所管辖。而对于男孩来说，剃度出家也是一个成人礼，家长更是倍感荣耀。

这是我们在缅甸行摄时，遇到的一场集体剃度仪式，在当地的文化里，男孩子一生中都要有一次出家剃度的经历，这被看作是成长里最重要的一步。当我们拿着相机走进院子，整个仪式正在热热闹闹地进行着，连风穿过树叶的声响，都盖不住现场庄重又带着点鲜活气的热闹。

刚剃完头发的小男孩还不适应光溜溜的脑袋，被凉水浇过的时候忍不住皱起脸缩着肩膀，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滚，落在沾了碎发的砖地上。身边已经剃完的小同伴安安静静站着，好像已经提前找到了出家人该有的沉静。

父母捧着布站在一旁，稳稳地接住一剪一剪落下来的黑发，这每一缕都是孩子过去十几年的凡尘牵挂，落进布兜里，就意味着孩子要开始一段新的旅程了。住持僧人握着剃刀，动作稳又轻，仔仔细细把最后几缕黑发剃干净，孩子跪伏着，脊背绷得直直的，带着点孩子独有的紧张和虔诚。

明明已经褪去了一身黑发，仪式的庄重感还是压不住孩子的天性，沾了点碎发的刀刃慢慢移动，小脑袋忍不住跟着轻轻动，父母攥着布的手一刻都没松，眼睛一眨不眨落在自己孩子身上，有骄傲，也藏着一点不舍。6

换了个更亮的彩布来接碎发，深红色僧袍的僧人弓着背，每一下都慢得很，落在布上的黑发越来越多，孩子的头皮越来越亮，一段新的人生也就快要开始了。

不管多小的孩子，都安安静静跪在那里，长辈撑着布，大人的表情都绷得紧紧的，唯有剪刀咔嚓剪发的声音，混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在院子里飘着。

我站在旁边看着，碎发一缕缕落在白布里，攒成小小的一小团，像把一整个童年都收了起来。孩子的手抓着布边，安安静静低着头，连乱动都没有，仿佛也知道这是自己人生里顶重要的一天。

剃完头发就该换上僧袍了，老师傅捏着僧袍的边角，一步步帮孩子把袍子整理妥帖，孩子挺着胸脯站着，眼神里还带着没散去的懵懂，却已经有了小出家人的模样。

老师傅耐心地帮孩子调整松垮的僧袍，教他怎么把袍子穿得端正，赤脚踩在凉丝丝的地面上，孩子睁着圆圆的眼睛，一步步跟着学，连大气都不敢出。

换好衣服的小沙弥们凑坐在大殿里，老僧人坐在对面给他们讲规矩，几个孩子坐得整整齐齐，有好奇地东张西望的，也有乖乖模仿着大人双手合十的，孩子气怎么藏都藏不住。

家长们坐在孩子身后，陪着他们完成这一场仪式，墙上挂着前辈僧人的画像，阳光透过格子窗落在花纹地毯上，整个屋子安安静静，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群刚刚剃度完的孩子学着大人的样子，双手合十举在面前，认认真真对着师父行礼，坐在对面的老僧人安安静静看着这群新入沙门的小孩子，眼神软得像化了的糖。

前排坐得整整齐齐，都学着把掌心贴在一起，遮住脸，连动作都一模一样，看在眼里只觉得又庄重又可爱，这些还没长开的孩子，就要在这里开始他们新的生活了。

仪式告一段落，新剃度的小沙弥和自己的家人合照，孩子坐在最前面，光溜溜的脑袋架着眼镜，坐得端端正正看向镜头，身后的父母挺直脊背，脸上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大家都安静坐在殿内，等着仪式接下来的流程，家长们背对着我们，和自己的孩子一起面对着佛像和师父，阳光从门外透进来，把整个屋子裹得暖融融的。

开着灯光的仪式现场，摄影师们站在后排记录着这一刻，家长们跪坐在孩子身后，整个房间安安静静，只有相机轻轻的咔嚓声。

仪式结束后要送孩子们回寺院，几个小沙挤在车的后座，还没习惯僧袍的孩子攥着几块糖，对着我们的镜头露出羞涩的笑，戴着眼镜的大孩子靠在门边，露着一口白牙，笑得灿烂极了。

三个小家伙背对着我们跪坐在那里，对着墙上的画像静静坐着，小小的身子挤在地毯上，光溜溜的后脑勺对着我们，看起来软乎乎的。

孩子们规规矩矩趴在地毯上，给师父行叩拜礼，小小的脊背弯下去，额头碰到冰凉的地毯，这一叩，拜的是佛法，也是谢父母的养育恩。

叩拜之后再坐好，重新双手合十，认真跟着师父念诵，家长们在身后跟着双手合十，整个屋子都浸在庄重又温柔的氛围里。

刚穿上僧袍的孩子站在走廊上，眼神清清亮亮看着前方，光脚踩着地毯，小小的身子裹在宽大的僧袍里，已经有了模有样。

院子里，父亲弯着腰帮孩子整了整僧袍的下摆，亲手把孩子送上这段新的旅程，另一个剃完头的小沙弥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等着，树影落在身上，晃啊晃。

最小的孩子转过头看我，黑亮的眼睛里带着点好奇，手里攥着小小的纸币，还没弄清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只是乖乖跟着大家走。

几个孩子挤在后座凑在一起，凑着头数手里的零花钱，小声叽叽喳喳说着话，刚才仪式里的庄重劲早就跑没影了，还是一群停不下来的小孩子。

寺院外的老僧人坐在树荫下休息，一排穿着白衣的出家人静静坐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树影落在他们身上，岁月都跟着慢了下来。

老僧人站在寺院的院子里，红色僧袍裹着身子，身后就是寺院黄色的墙，风吹过树枝落下几片叶子，落在他脚边，也落在我们心上——这趟缅甸行，让我见过了最不一样的成长，这些孩子早早抛下凡尘的玩乐，却在这庄重的仪式里，藏着藏不住的少年气，这大概就是信仰里，最动人的模样。

坐回车里准备出发去寺院，戴眼镜的孩子对着镜头笑得开朗，身边的小同伴凑在一起分享刚拿到的零花钱，叽叽喳喳的，满是少年人的鲜活气。

一个孩子单独坐在副驾，定定看向镜头，小脸绷得紧紧的，带着点超出年龄的沉静，仿佛已经对未来有了朦胧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