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裕惠 <p class="ql-block">历史如镜，岁月似碑。穿越历史时空，我们迎来了建党105周年时刻。“了解党的奋斗史，才能更好了解我党为中国人民谋幸福的使命。深刻体会党的崇高理想、不怕牺牲、砥砺前行的精神品格。”【1】</p><p class="ql-block">“历史是最好教科书。”追忆解放战争时期平潭城工部地下党这支，“城工部的一支特别能战斗的队伍”，艰辛而曲折的奋斗历程。它在逆境中初心不改、坚毅忠诚、砥砺前行的品格，及用忠诚与坚毅谱写的革命华章，使我们又一次受到党的光荣奋斗史的熏陶与再教育。</p> 福州“学运”星火燎原 支援农村骨干频出 <p class="ql-block">福州市及相邻的福清、长乐、连江、闽侯等地，是平潭首先接受马克思主义的革命知识分子云集的地方。因为旧社会经济、文化落后的平潭岛，县内没有高中及大专院校。当时几乎福州城区所有的高中、大专院校，都有平潭县的学生在读书。</p><p class="ql-block">抗战胜利后，1945年8月，省委为加强城市工作，开展新阶段的斗争需要，建立了中共闽江工委。领导以福州为基点的闽江沿岸的城市斗争。年底，闽江工委下设学生工作委员会（简称“学委”），由协和大学平潭籍学生曾焕乾担任第一任学委书记。</p> <p class="ql-block">曾焕乾（1920.8-1948.5）（号：周青，化名邱铭，在城工部地下活动时代号“4号”），平潭县中楼大坪村人。1936年在私立福州英华中学求学时就参加“中国救国会”。1941年在集美商业学校读书时，就参加革命活动。担任学生会负责人，并创办进步刊物“萌芽”。1943-1946年在协和大学念书。</p> <p class="ql-block">在校组织马列主义学习小组，传播革命理论。曾组织 领导协和大学学生，在邵武成功开展打击侮辱学生的土豪及校内取消女生会客事件，两场全校性学生求人权争民主运动，并成功地改造了学生自治会，成为协和大学“学运”的风云人物。曾焕乾在“学运”中成熟而高超的领导能力，引起闽江工委和福建省委的重视与赞赏。闽江工委“学委”成立时，曾焕乾担任闽江工委委员、学委书记。成为协和大学第一个脱产专司革命工作的职业革命者。</p><p class="ql-block"> “学委”当时主要任务是以福州为重点，在大中学校中开展反内战、反独裁的爱国民主运动，并在积极分子中发展学员，建立党的组织。曾焕乾以协和大学、黄花岗中学为重点，通过“马克思主义学习小组”、创办“文史书店”，及组织 “平潭旅外同学奔涛学术研究会”，把青年学生，特别是平潭藉在福州的学生组织起来，使“学委”在福州大中专院校有立足点和抓手，并在“学运”中培养骨干，发展党员。</p><p class="ql-block">1946年春，学委先后在福州协和大学、黄花岗中学、英华、三一中学、福建师专、福建音专、英华中华、省立福州中学（福州一中前身）、福建学院等建立党支部或党小组。在曾焕乾的指导下，1946年2月协和大学党支部成立。后在爱国民主人士林素园创办的黄花岗中学，建立了以林中长、林正光为首的党组织。在校党支部建立的一年多里，发展了施修莪、何可澎、洪通今、邱子芳、郑哲等10多党员。在校外还发展了张纬荣等10多名党员。曾焕乾与学委在福州点燃了“学运”的火种。【2】</p> <p class="ql-block">1947年，福州发生“三，二五”全市性的学生反迫害斗争学潮。历时一周，有一万多学生参加。这是党领导下我省历史上规模最大，并完全取得胜利的一次学生抗暴运动。这次学生抗暴斗争是由于福州汽车公交公司及警察无理殴打省立福州中学（福州一中前身）学生，警察抓捕并毒打了前往救援的省立福州一中同学、平潭籍共产党员严子云等3人。曾焕乾与何友礼在地下联络站召见严子云。在省委与城工部领导听此汇报后决定，把学生自发斗争引向反内战、反迫害的民主运动。学委与曾焕乾指示张纬荣，串连平潭在福州各大中专院校党员与学生，参与全市学生示威与请愿活动。黄花岗中学游行学生捣毁了仓山警亭，冲进警所，大灭警务人员威风。在这场抗暴斗争中，“平潭在榕学生在斗争中起到中坚和骨干作用”，“张纬荣成为这场学生抗暴斗争中的风云人物及前台实际运作人。”【3】1946年10月，闽江工委成立中共平潭工委，吴秉瑜任书记，林中长、林微凉为委员。1947年2月福建省委根据中央加强城市工作和建立城市工作部的指示，决定撤消闽江工委，设立闽浙赣省委城市工作部。</p><p class="ql-block">曾焕乾任城工部地下军副司令兼闽海纵队司令员、政委。1947年3月，城工部福长平工委、学委成立。吴秉瑜任福长平工委副书记兼平潭工委书记。林中长、施修莪、张纬荣、林正光、郑杰、洪通今任福长平工委委员。张纬荣兼学委书记。陈孝义、詹逸群任学委委员。先前设立的平潭工委划归福长平工委领导。</p> <p class="ql-block">根据福建省委提出“城市为农村服务”，“城市工作中学生运动为重点方针，转变为农村服务，为游击战争服务”的方针。学委与曾焕乾，在学生党员中，先后为省委调出23名学生干部，分赴平潭、福清及各地农村开展革命工作。</p><p class="ql-block">派遣协和大学学生吴秉瑜任平潭工委书记，福州协和职业学校学生林微凉担任平潭工委委员；派黄花岗中学党员林中长、施修莪去平潭潭南大福建立武装据点；派党员林正光去福清龙田、高山建立据点，组织武装；派洪通今去平潭，配合陈书琴掌握平潭“柴电队”，建立“平潭人民海上游击队”；派施修莪去湖南开展地下活动。经省委同意曾焕乾还派李健去江西南昌，杨尊文去赣南、南昌策反及进行“学运”工作。</p><p class="ql-block">“在这一时期，曾焕乾以革命胆略，在知识分子中发展大批党员，在面向农村开辟第二战场工作中作出重大贡献。曾焕乾在福州点燃的革命火种，经过几年之后便熊熊燃烧。”【4】</p> 赴台筹资成果斐然 经济斗争英雄频出 <p class="ql-block">全面内战爆发后，福建城工部面临国民党反动派的多次清剿与经济封锁的严重窘境。中共福建省委曾发动党员开展经济募捐，以实际行动纪念革命烈士，对遇难同志家属、在牢中被关押同志及脱产投身革命的同志，给予关心与援助。在农村游击武装斗争中，武器、弹药及后勤，遇到极大的困难。同时，城市地下活动也需要必要的经费。省委提出“赤手起家，自力更生”的号召。</p><p class="ql-block">抗战胜利后，两岸可以自由来往，时任台湾工委书记曾焕乾就把赴台营商作为筹集革命经费的理想地区。1945年10月后，曾焕乾先后派了王韬、徐兴祖（化名林昌瑞）、林正纪、郑杰、杨华、徐兴昌、张纬荣、林斌、周裕芬、王孝同、陈国义、许书贤 、林裕丰、周宏水等，东渡台湾，为革命筹措经费，开展党的活动。1946年1月，王韬、徐兴祖在台北筹建“福兴商行”。商行开业后生意兴隆。曾焕乾赴台检查工作，告知时闽江工委活动经费告急。商行断然决定拍卖资产，把卖得资产折成30两黄金，交曾焕乾带回大陆。后王韬、徐兴祖等人，拿着少量资金在新竹、台北做行商，推着小车走街叫卖，以维持在台人的开支。商行人员不拿工资，自己赚钱养活自己，连穿的衣服都得由家中寄去。</p> <p class="ql-block">经过几个月惨淡经营，9月，王韬、徐兴祖等人在基隆又设立新的商行“震球商行”。商行在平潭大富地区党支部与据点群众的人力、物资大力支援下，生意红火开展。商行建立了党支部，由郑杰任书记，徐兴祖任副书记。经徐兴祖推荐，曾焕乾批准由非党人士高飞担任经理，徐兴祖为副经理。徐兴昌为财务主管兼副经理。</p><p class="ql-block">1946年冬，曾焕乾第二次赴台，他对商行说：“现在闽江工委队伍发展很快，经费成了最大问题，就靠商行这棵摇钱树。”次日，高飞、徐兴祖、王韬等商量，把商行积累利润拆借一部分，凑足黄金30两，白糖7000斤，自行车15辆，交曾焕乾带回。【5】</p><p class="ql-block">震球商行业务拓展，平潭商人云集于此，引起台湾当局及平潭国民党的注意。1947年8月，平潭国民党派人配合台湾当局抓捕地下党员王诚等，商行决定紧急抛售存货撤回福州。时由杨华上交福建城工部80万台币（当时1000元台币可兑换20万国币），折合100多万大洋。</p> <p class="ql-block">城工部领导李铁高度赞扬，说：“商行在台筹资工作很出色，筹集了大量资金，有力支援了福建革命”。在城工部“争当革命英雄”竞选中，曾焕乾被评为唯一的“经济英雄”。</p><p class="ql-block">在解放战争时期，平潭城工部党员在闽江工委、城工部学委及曾焕乾领导下，参与了多起福州的“经济斗争”，在斗争中展示共产党人的忠诚、勇敢，一心为革命的斗争精神。</p> <p class="ql-block">1、【福州药案】</p><p class="ql-block">1946年12月，共产党员施修莪发现在福州台江的福清会馆内，有寄存一批价值2000万元的救济总署发给平潭基督教医院的药品。向曾焕乾汇报后决定：截留这批必需的药品运到根据地去。曾焕乾亲自登门，彻夜动员说服保管员陈宜福站在人民身边。陈宜福在取得曾焕乾连同家属安全转移后，交出被保管的全部药品。次日，曾焕乾派出林中长、洪通今、施修莪前来接应，运走这批价值巨额的“药品”。陈宜福从此走上了革命道路。这就是当时轰动福州的“药案”。【6】</p><p class="ql-block">2、【林埔调粮】</p><p class="ql-block">1947年1月间，曾焕乾通知郑杰、洪通今，于当天傍晚持林森县潜伏在国民党经征处当主任的丁敬礼（地下党员）签字的，没有县政府正式盖章的调粮单，调运300担粮食，并取回一小箱1000万元现钞。郑、洪二人商量好随机应变，去执行这项任务。在与仓管员丁敬礼哥哥丁金木和李德金（地下党员）对过暗号，交给出仓单和调粮单后，丁金木叫来搬运工人。两条船是福州市委派来的停靠在码头。经过两个多小时，抢搬装船完毕。期间，郑、洪二人说主任要他们去房间拿东西为名，到丁敬礼房间，出示丁的一串钥匙，取走一箱现钞，并毁坏2支步枪，大批票据、账目，扬长而去。</p><p class="ql-block">事后，丁敬礼被撤至根据地去。这是当时惊动福州的“林埔调粮案”。【7】</p> <p class="ql-block">3、【智缴“齐兴号”海轮枪支案】</p><p class="ql-block">1948年6月，“五县中心县委”刘文耀率领的武工队，在平潭地下党员曹于芳的向导下，由张元筹（代号：老林）化装成省保安团司令部参谋长，带领平潭吴兆英、高忆坤等小分队，登上台江码头平潭林荫经营的“齐兴号”海轮，未动刀枪，收缴了一挺轻机枪，10多支步枪，8箱子弹。在人流熙攘的台江码头，扬长而去。引起省会国民党军、警、宪、特的极大惊慌。</p><p class="ql-block">4、【仓山尚园等三大“劫案”】</p><p class="ql-block">1948年夏秋，城工部党员林中长等直接参加了“五县中心县委”刘文耀“城市武工队”的仓山尚图，义洲木材行，闽候黄山三起“劫案”，获得收缴的黄金，金圆券，贵重物品全部上交城工部组织 。</p> <p class="ql-block">在经济斗争“变国顽财产为革命财产”时，也采用了一些不正常的手段，造成了负面影响。但在斗争中，地下党人的忠诚、机智、及忠于职守，一心为革命的精神，值得肯定。</p> 坚定应对“断联”危局 以弱胜强解放平潭 <p class="ql-block">1948年春，福建“城工部事件”发生，中共闽浙赣省委错误认定：“城工部组织已被叛徒、内奸所控制。”决定解散城工部组织，停止城工部党员党籍，不许他们再以党的名义进行活动。同时为安全着想，对派上山的城工部人员都要处死。平潭籍闽北地委常委、城工部长曾焕乾及闽北交通员洪通今均被错杀。这一时期，平潭被派往闽东等地区的城工部党员陈书琴、陈孝仁、陈宜福等，共计11名城工部党员 ， 先后均被错杀。1949年2月，闽中游击纵队司令部发布“布告”，宣布林白（五县中心县委书记，游击队领导人）等人为“特务”，并要求各地林白领导的城工部组织动手处决自己的领导，作为对党员是否忠诚的考验。“五县中心县委”领导的中共平潭城工部陷入了一次空前的危机。闽中党组织多次要求抓捕城工部平潭县委书记、游击支队负责人张纬荣。</p><p class="ql-block">以张纬荣、高飞、吴兆英为首的平潭城工部、徐兴祖及游击队负责人，面对危局，亮旗帜、守底线、讲方法，沉着应对。当两次派员上书解释说明，3人均被杀害之后，第三次又决定派出游击支队副支队长吴兆英2人，冒死再往闽中党组织解释说明，要求改变错误决定。经过三天时间，闽中党终于重新开会研究，将抓捕张纬荣的决定改为“限定四月初十（阳历5月7日）前，消灭林荫反动武装部分或全部”，作为考验这支队伍是否革命的条件。平潭城工部接受了这个“限期令。”</p> <p class="ql-block">之后，平潭城工部和游击队领导决心“背水一战”，欣然接受这个考验。他们制定并实施了“出奇制胜，奇袭中正堂，解放县城”的计划。在内线的配合下，于1949年5月5日深夜，由游击支队高飞、吴兆英、吴秉熙带领117名游击队员，配备50多支步枪，一挺机枪，10多支短枪，每人一把大刀，并组成50人“敢死队”，袭击国民党主力驻地“中正堂”。以“一死三伤”的代价，在内线的配合下，俘敌150余人，缴获机枪11挺，短枪300多支，手㨨弹5000多枚，子弹5万多发。同时逼降警察局，劝降县长郑叔平，解救了被关押的城工部领导人张纬荣。次日，又打退了国民党的反扑，解放了县城。5月13日，经上级党委批准，建立了平潭县人民政府。</p> <p class="ql-block">攻克平潭，是解放战争时期福建原城工部、平潭游击队以自己的力量解放的第一个县城。它的意义十分重大。”【8】“中共福长平工委负责人张纬荣，为了接受考验，带领游击队一举解放平潭岛，创造出闽浙赣游击队斗争史上的奇迹”。【9】</p> 独立分散坚持斗争 闽北城市开创新局 <p class="ql-block">1948年4月“城工部事件”后，各地城工部组织先后与上级失去联系。被中共福建省委先前派往闽北建立地下联络站的林中长、郑杰，及随后城工部学委派往闽北的林正光、林正纪、马玉銮、严子云、陈贞扬、黄玉英、郑熙玉等一批人，与组织“失联”。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苦苦寻求上级领导的同时，独立分散地坚持地下斗争。</p><p class="ql-block">1949年1月，林中长、郑杰遵照曾焕乾先前指示，在建瓯建立 “闽北城市临时工委”。由林中长任书记，郑杰为副书记， 庄明丛、陈贞扬、马玉銮为委员。临时工委统一领导闽北各县（市）地下斗争。它们独立自主开展扩党练干，致力建立 各县（市）党的核心组织与基层组织，扩大地下联络站点，开展爱国民主运动，组织游击武装，开展当地社情、军情调查，策应解放军南下解放闽北。</p> <p class="ql-block">经过半年多努力，闽北城市临时工委活动地区，分布在闽浙赣边区的南平、建阳、崇安、浦城、水吉、福州；浙江江山；江西的上饶、河口、广丰、横峰、沿山、南昌及上海等14-15个地域开展地下斗争，发展党员，建立党组织。党员由原有20多人增于80多人。先后建立6个党支部，3个党小组。在上海设立一个联络站。建立并巩固了从上海经浙赣线到武夷山，从闽江经南平、建瓯两条地下交通线，并在沿途地区建立一批秘密据点。【10】以保障省委与闽北地委联络不被中断。同时，组织 崇安城工部朱宗汉为大队长兼政委、邓宗贵为副大队长有100人枪的“崇安突击大队”，坚持革命斗争至解放。1949年5月，国民党崇安警察局长李尊贤率40多人逃窜，朱宗汉率十几名突击队，活捉了李尊贤，缴获机枪2挺，步枪40多支，手枪2支。在崇安解放大军解放前的3天，消灭了县警察局，驱逐了盘踞的县长陈亚夫。突击队副大队长邓宗贵，对一批从江西流窜到崇安五夫一带的国民党上海交警，给予截击，迫其投降，缴获美式枪支70多支。</p><p class="ql-block">1949年初，“为策应解放军南下，闽北城市临时工委移师浙江江山。在临解放浙、闽、赣边地区做了大量策应工作。为解放闽浙赣区城镇，特别是闽北城镇做了重大贡献。”【11】临时工委副书记郑杰在江山与浙南城工部100多人游击队汇合，任游击队政委，并提供社情军情调查材料，策应解放军解放江山。党员林正光被派往江西上饶地区领导地下斗争。在上饶组织发动职工、学生发动护校斗争。</p> <p class="ql-block">阻止上饶电信局三台载波机及维护设备被折运去台湾。同时组织上饶火车站干部职工开展护站斗争，使火车站完好交给人民解放军。</p><p class="ql-block">有位亲历的老干部作了这样的见证：“我地下党活动的地方，无不当天解放，次日就照常营业，社会秩序井然。”【12】</p> <p class="ql-block">岁月无声，丰碑有痕。平潭城工部在逆境中坚守、危局中突围的历程，既是闽浙赣边区革命史的珍贵篇章，也是共产党人"对党忠诚、不负人民"的生动注脚。从福州学运到赴台筹资，从"断联"之际的九死未悔，到奇袭中正堂的绝地破局，再到闽北山城的独立坚持——每一段足迹都印证着同一个真理：信仰之火不灭，忠诚之志不改。钩沉史实、补正讹阙，不仅是为了铭记那些有名或无名的英烈，更是为了让后来者懂得：党的百年华章，正是由无数在黑暗中擎火、沉默中前行的身影一笔一划写就。</p> <p class="ql-block">作者:周裕惠（系福建省发改委退休干部、研究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