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话沧桑

孙明海

<p class="ql-block">  哈尔滨有条老街,有了哈尔滨就是有了这条街,据考证哈尔滨定名于‌清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而中央大街则始建于1898年,那时称“中国大街”,街道两旁尽为外国人经营的商铺。</p> <p class="ql-block">  中国大街那会儿,值中东铁路建设、开通,哈尔滨正式开埠(1907年),哈尔滨商埠公司成立,各国商人和外资涌入,哈尔滨迅速发展成为华洋杂处的国际性商埠 ,绝对是北方地区对外开放的先锋城市。但是那时中国人没有市政权,这里是洋人的自由乐土。</p> <p class="ql-block">  俄国十月革命以后,沙俄在哈尔滨势力弱化,中东铁路由中俄两国共治,中国恢复了哈尔滨的主权,成立哈尔滨特别市,这条老街第一次更名为中央大街。这个街名用了41年,文革爆发,中央大街更名为反修大街。中央大街道路是由长条面包石夯进大地,十分坚固,道路没有排水设施,完全靠路面渗水排涝,从不积水。为了表明反修意志,当局用柏油把面包石路面覆盖了,两侧欧式建筑长年失修,长街面目全非,令人心痛。</p> <p class="ql-block">  文革后老街恢复了中央大街称谓。1986年,中央大街被确定为保护街路。1996年8月,政府改造整治中央大街,1997年6月中央大街成为全国第一条商业步行街。在这一过程中,出现了两件奇葩之事,一是政府耗资把俄罗斯修的面包石路面拆了,换上了中国产的面包石,可中国人用中国产的面包石铺的路面,怎么看也不如俄国人修的好,几年后路面就凹凸不平了。百姓批评政府乱作为,正是“猪八戒背媳妇,费力不讨好”。二是有一年政府突发奇想,把老街两侧的糖槭树统统拔了,换上了小兴安岭红松。红松属针叶乔木,与中央大街根本不搭。糖槭是中央大街最具代表性的行道树,这种树夏季枝叶繁茂、树影婆娑、浓荫遮日。秋季叶片变为金黄或红色,与街道两侧的欧式建筑风格高度协调 。而松树几乎没有树荫,百姓逛街挨太阳烤,于是又给政府提意见,最后又拔了松树换成糖槭树。</p> <p class="ql-block">  2006年,中央大街被评为哈尔滨的城市名片。中央大街北起松花江防洪纪念塔,南至经纬街,汇集了欧式及仿欧式建筑71栋,其中有13栋文艺复兴、巴洛克、折中主义等多种建筑风格的欧式建筑。</p> <p class="ql-block">  最负盛名的有马迭尔宾馆,以‌新艺术运动风格‌为主,同时融合了‌法国路易十四式‌的装饰元素。‌‌建筑立面大量运用‌新艺术运动‌形式,如流畅的曲线、半圆额窗、铸铁曲线栏杆及舒展的女儿墙造型,摒弃了古典建筑的严格对称。室内装修呈现浓郁的‌法国路易十四时期‌贵族气派,包含优雅壁画、镜面贴面、精美雕刻及柔媚线条的黄铜楼梯栏杆。被誉为“东方凡尔赛宫”。‌‌</p> <p class="ql-block">  宋庆龄‌1929年5月回国途经哈尔滨时,下榻于三楼137号房。郭沫若‌1948年至1949年间三次来哈筹备新政协,均入住该宾馆。冯玉祥夫人李德全‌1948年11月抵哈参加新政协筹备,下榻218房间。民主人士沈钧儒、谭平山、章伯钧、蔡廷锴‌1948年9月从香港北上,何香凝、许广平、马叙伦、王绍鏊、朱学范、高崇民‌都在此下榻,参与新政协具体工作 。1932年国联调查团团长‌李顿‌调停中日冲突,1933年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都曾在此住宿。胡适‌、‌徐悲鸿‌、‌梅兰芳‌、‌茅盾‌、‌丁玲‌、高岗‌、‌李富春‌等也曾下榻马迭尔宾馆。</p> <p class="ql-block">  哈尔滨外文书店‌(原松浦洋行旧址),属巴洛克建筑风格‌。拥有男女人像柱、科林斯壁柱、自由涡卷断折山花及复合式穹顶,是中央大街典型的西方古典建筑 。遗憾的是在文化荒漠时代,把一楼窗口破坏性改造了,整幢建筑有些不伦不类了。</p> <p class="ql-block">  秋林公司旧址属新艺术运动‌风格,主体三层,窗口自上而下逐渐缩小,正面有弧形窗和雨棚,装饰手法大胆而新颖。犹太国民银行旧址属文艺复兴‌与折中主义结合建筑。有罗马柱、穹顶特征,2013年入选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p> <p class="ql-block">  这些建筑多由俄籍、犹太裔建筑师设计,建成于20世纪初,共同构成了中央大街独特的欧陆风情 ,堪称欧风建筑博物馆,不知有多人游人在此流连忘返、陶醉其中。</p> <p class="ql-block">  我沿着千米长街一路走来,<span style="font-size:18px;">中央大街宛如哈尔滨城市发展变化的活化石,承载着哈尔滨百年沧桑。</span>前面就是松花江了,江畔的地标建筑——哈尔滨人民防洪胜利纪念塔雄踞在这里。我要去华辰家电参加庆祝党成立七十五周年书画笔会了。我发自内心祈愿,中央大街永葆风韵,给城市增添风彩、续写华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