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边姑娘

无语

这个夏日周末，我们沿着洛浦公园的河边步道散步，去寻一处传说中好拍照的桥下河滩。天气算不上晴好，蒙着一层薄薄的烟霭，反倒给悠悠的洛河水添了几分柔意，对岸的电视塔立在水汽里，远远看着像一幅晕开的水墨画。江边的芦苇长得旺，风一吹就晃得满滩都是绿意，顺着弯弯曲曲的步道往前走，不多时就走到了大桥底下。

谁能想到，钢筋水泥的桥洞底下藏着这样一位快活的姑娘。一顶宽边草帽挡了桥外的日光，拼色的长裙晃在干裂的河滩上，把一整个夏天的鲜活都穿在了身上。她手里攥着一把葫芦丝，一会儿摆个舒展的姿势任人拍照，一会儿又凑到嘴边吹两句不成调的曲子，江风顺着桥洞钻过来，吹得她裙角飘飘，连挂在葫芦丝上的红流苏都跟着跳起舞。

她光着脚踩着凉凉的干裂土地，走到水边去够吹吹风，又转过来靠着桥墩笑，眼睛弯起来比桥外的阳光还亮。我们站在边上看她，一点都不觉得这是摆出来的姿势，只觉得她本来就该在这里——就像这桥下的流水，岸边的垂柳，本来就该在夏天里这样自由自在。

谁说年纪大了就不能做桥边的姑娘？你看她张开手臂朝向河面的样子，比十几岁的小姑娘还要明媚。临走的时候风还在吹，葫芦丝的余音混着水声飘在桥洞里，我忽然觉得，这才是过日子该有的样子：找个喜欢的地方，穿喜欢的裙子，摆想摆的姿势，不管多少岁，都能做自己心里那个永远快乐的桥边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