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b style="font-size:22px;">我是从农村走出来的,虽然在城里生活已几十年了,但对农村仍怀有热络的情感。</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我特别喜欢写农村老家的人和事。因为我爱老家的圪梁梁,那里有我童年的足印;我爱老家的水洼洼,那里有我儿时的影子;我爱老家的红土地,那里有养我的五谷杂粮,我更爱老家的人,那里有我憨厚、纯朴、善良、友好的乡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每次回到老家,我都喜欢一个人到户外走走,看看故乡的风景,闻闻泥土的味道,寻寻儿时的脚印,听听乡邻的声音。</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曾经的乡村,邻里是“没有血缘的亲人”,虽然日子过得穷,但心却贴得近。日常不分你我,饭点端着碗串门,你家的咸菜,我家的醋蒜,互相尝鲜;钥匙放门框,粮食堆院里,从不担心失窃;农忙抢收,不用人喊,邻里自发来帮,不谈工钱,吃顿饭就0K了;盖房垒墙,全村的劳力都上阵,搬砖和泥,递料打杂,舍力又舍辛苦,绝不磨蹭;红白事宴,更是邻里们主动上门帮衬,捏豆芽皮,洗菜做饭,蒸糕兑汤,打理琐事,忙前忙后,一场子事情忙完了,即使平时有点小矛盾也就化解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曾经的乡村,家家户户离不开土地,更离不开邻里们互助。这种没有价码的互助,是依托特定的时代背景与生存条件形成的。乡村的邻里情,是在物质匮乏,交通不便的年代里,“互助”成为人们活下去的刚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更重要的是,那时的乡村,是“熟人社会”,人与人生活紧紧交织在一起。没有手机网络,闲暇时串门闲议,是最朴素的社交活动;尤其是没有太多的利益计算,人心纯粹,情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愈发浓厚。</b></p> <p class="ql-block"> <b>自从参加工作以后,去距离老家三十多里的县城上班,尤其是父母双亲离世后,我回老家的次数逐渐减少了,但我对老家的乡邻们的感情一点也没有改变。乡邻们也一如既往对我很是热情,远远看见我的身影,就会微笑着喊着我的乳名打招呼。而且邻里的婶子大娘、大哥大嫂,都争先恐后请我去他们家做客、去吃饭、去喝酒。还慷慨地说,房前屋后的小菜园里,都是他们亲手种植的纯绿色蔬菜,只要我喜欢,随便跳进园子里摘取。</b></p><p class="ql-block"><b> 这也正如母亲活着的时候,经常叮嘱教导我,“远亲不如近邻,近邻不如对门”。</b></p><p class="ql-block"><b> 乡邻们如此对我的情感,我对乡邻们进城办事有求于我,比如:谁家孩子想进城里上学,或者是他们做事手头紧缺困难,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给予帮助和支持。有时,自己确实无能帮助他们,就会给他们出主意想办法,从来也没有怠慢过任何一位乡邻。</b></p><p class="ql-block"><b> 可如今的乡村里,巷子冷冷清清,中青年大多外出务工在城里定居,娃娃们读书,媳妇们陪读也都进了城镇。老村只剩一些蹒跚的老人守候,邻里们见面,也仅仅是匆匆的问候。“一家有事全村帮衬”的场景,也成了遥远的记忆。</b></p><p class="ql-block"><b> 现在的邻里之间,那股子热乎劲很难再现。主要是人心散了,好多村子都成了空心村,“熟人社会”的根基慢慢被岁月瓦解了。</b></p><p class="ql-block"><b> 再看每天下午,附近几个村的人骑着电三轮凑在一起,才能玩麻将、打扑克。只有小卖部里摸牌的吆喊声,才稍稍打破村庄的冷清和寂寞。</b></p><p class="ql-block"><b> 岁月匆匆,乡村的邻里情,曾经是中国普通老百姓最温暖的底色。不曾想到的是,如今的乡村还在,故土未变。但昔日的那份邻里情,却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消失了。它藏在了紧闭的大门里,藏在越来越空的乡村道路上,藏在村口压弯腰的老榆树枝丫上,藏在我们再也回不去的童年记忆里……</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