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去旅行（十七）炳灵寺石窟

Zhang Hong

2026.6.25（第一天）

昨晚在兰州的旅店里，我在网上忙着订车订旅店订门票，特别的不顺。正在焦头烂额一筹莫展之际，老婆来了视频，当她得知我打算要去黄河石林、炳灵寺石窟时，说你不是去过几个石窟吗？怎么还要去？

是啊，我好像对石窟有着不一样的特殊的感情。我特别喜欢看那些立于崖壁之上的巨大的佛像，它们穿越古今，震憾的同时还让我感到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我并非佛教徒，但我能从他们的面容中感到一种跨越时空的恒定的力量、智慧与慈悲。

我在小学和初中的年纪，每逢学校组织春游秋游的时候，我最期盼的目的地就是我们洛阳的龙门石窟。

那个年代没有大巴、更没有校车。和现在的年轻人说起来，他们是绝对想不到的，我们去龙门石窟坐的是敞蓬卡车。车后的挡板放下来，我们小小的身子要爬上去，连拉带拽的。车开起来，头顶的风简直是呼啸而过，老师让我们蹲下来，其实我们站着也掉不下去，因为四周都有挡板。那时不可能天天洗澡，热水器更是没听说过，单位澡堂一周开一次，你可以想见，一周没洗的油乎乎的头发经风这么一吹会是什么样子，当然那个年纪我们都不怎么在乎自己的形象。我闻不得汽油味，每次去，在车上我的肠胃都会翻江倒海，我很自觉，站在车尾，把一早吃的东西一路播洒（那时幸好路上几乎没车，不然我非有麻烦不可）。尽管如此，每次我仍是乐此不疲。

小时候的龙门石窟完全是自自然然的，山脚下紧临着伊河，青山绿水，没有现在的大台阶，我们需要通过曲折的上山阶梯才能上到半山腰的奉先寺。

豁然洞开的空间那才叫令人震撼，卢舍那大佛安祥慈悲的面容仿佛穿越了一千多年的时空，旁边矗立的天王菩萨无比威武，燕子们在崖壁上筑巢、在半空中盘旋鸣叫。我们小伙伴们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去抱托塔天王的小腿，两个人才能抱的过来。如果现在你去看龙门石窟，会发现托塔天王的小腿光溜溜的，颜色特深，像是打磨精光的花岗岩，那里面有我们当年小伙伴们的一份功劳。

不光如此，山脚下窄窄的排水沟还有小虾可捉，那时的龙门石窟对我这城市里的孩子来说，就等同于亲爱的大自然。我现在对自然山水的那份由衷的热爱，大概就是在那时埋下的种子。

哈哈，一头脑袋已经不那么灵光的老牛，在回忆起它小时候的事时，浮沉的往事丝丝缕缕。有时快乐的时候它会哞哞叫上两声，有时突然间又想挤出那么几滴眼泪，真的是既有趣又动容。

　　炳灵寺石窟‌位于‌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永靖县，始建于西秦（公元420年），有着一千六百多年的历史，早于莫高窟。它作为丝绸之路路网的组成部分，享有世界文化遗产的荣耀。

今天一早从兰州坐车先去往刘家峡大坝码头（车程2小时），再转乘40分钟快艇，才能抵达游客集散中转码头，再步行进入景区。

　　河岸对面是炳灵石林，近水丹霞地貌，山峰之上突起的石峰石柱让人过目不忘。

　　顺着沿河的步道进入景区。

　　到了山门，炳灵寺就镶嵌于这片丹霞陡壁之中。

　　远远可以望见山脚下的低处窟龛。

　　顺着沿河步道缓缓而行，一幅千年佛国图便徐徐展开。

　　部分的窟龛用木窗封住加以保护。我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做法，甚为稀奇。

　　位于3窟内的局部壁画，系明代重绘的藏密题材。

　　这是64龛，龛内石雕一佛二菩萨三天王，是炳灵寺具代表性的唐代佛龛。两位菩萨身形流转，呈s形。

我又是第一次见菩萨除了庄重慈详之外，还有这样的形态。这样的菩萨太真实、太生动了，在尊卑有分的儒教文化大地上难得一见。

　　炳灵寺石窟从西晋开始，历经北魏、隋唐、宋元明清，‌1600 多年间开凿从未间断‌，印度的“高鼻深目”、中原“秀骨清像”、唐代“丰满圆润”，每个朝代的风格都有所不同。

　　16窟，北魏年代，龛内为泥塑释迦牟尼涅槃像，长8.64米，脚穿术屐。

　　远外的山体叫姊妹峰，形同一对姊妹相拥，立于黄河岸边。

　　27米高弥勒大佛是炳灵寺的标志性景观，依山而雕，带有明显的异域风挌。面容庄严慈悲，眉眼低垂，俯瞰着往来众生。

弥勒大佛建于唐贞元十九年，原覆七层楼阁，后毁于清未年间的陕甘回乱。

　　大佛左上方是一天然石洞，沿陡峭栈道可以攀至60米高的169窟，那里是炳灵寺的精华所在，属于特窟。

它是炳灵寺规模最大、时代最早、内容最丰富的洞窟，是炳灵寺石窟的精华所在。但是特窟之所以成为特窟，是要再花三百块钱才能欣赏。我没去，在下方仰望就已非常壮观了。

　　依山雕凿的唐代弥勒大佛，嵌入山体的部分是石塑，突出来的部分是泥塑。佛像脚面发白，是因为今天下雨，景区人员特地为它盖了塑料布。

　　炳灵寺石窟地处古时的丝绸之路、唐蕃古道的交汇之地，张骞出使西域打通丝路通道，更是促成这座石窟造像兴起的直接缘由。一千多年的时间，东来的商旅，西去的使团，在这里停留驻足，捐资建窟。经过日积月累，就形成了一座留给世人的千年古刹。

比起侵略扩张和战争，不如花钱去建设一些可留传千年的建筑与一文化，前者只能带来痛苦和毁灭，后者才能改善民生，并实实在在留下一些可供后人观瞻的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