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相比现在的初高中,那时的乡镇,既有几所初中,也有高中。我就是出村二三里,在雒家庄中学念的初中。十三四岁的年龄,浑然不知一辈子的命运,就在这二年改变。</p><p class="ql-block">83年初中毕业,才知道今年招生制度改革,初中生可以直接考中专。过去是高中毕业,参加高考。一份考题,分数从本科、专科、中专一段段划定。农村的孩子,读书的心愿,就是扒掉“农皮”。</p><p class="ql-block">同桌闫家坡的女孩说:她准备考师范生,改变命运。在我心里,她一直都是有主心骨的班干部。便也暗自下了决定,考上便罢,考不上再念高中也就是了。</p> <p class="ql-block">没想到,一举成名。通知书下来,我被省水利学校录取,同桌闫小殊被离石师范录取。一个偏辟的山旮旯初中,一个班就有三名学生达线,不可谓是亮眼的成绩。</p><p class="ql-block">闫小殊三年师范毕业后,留校当老师。从小就不服输的性格,当年又参加统考,被临汾师范学院录取。水校高中生学制三年,初中生学制四年。原本心动的女孩和自己都是同一个起跑钱,现在又产生了距离。心动不如行动,虽然鸿雁传书表露了心迹。但相思入骨,难抵相见一面。</p><p class="ql-block">星期天从运城坐火车,奔赴临汾。忐忑不安的心情,一刻都没有平复。当我的目光停在她身上,像水面被风压了一下又弹回来。她看到了我的羞涩,我从她的眼神里感到本就柔和的夕阳光线,此刻都软了一层。</p> <p class="ql-block">一年后毕业,我分配到市水务局工作。她的假期成为我的期盼,陪她在三川河畔散步,回坪头老家探亲形影不离。秋时,收获季节。就是我家的山药蛋还在地里凉着,也要把她家的庄稼收进粮仓,生怕会失去什么……</p><p class="ql-block">我学校毕业,波澜不惊。期待她的毕业,却成为我的牵挂。好在有惊无险,闫小殊毕业后如愿回到了离石师范工作。默默地守护,终成正果。好像水到渠成一般,结婚生子,安居乐业。此生不离不弃,绑定了我俩的一生。</p><p class="ql-block">生活困顿中,她不甘平庸。我在风山上照像补贴家用。她在城内小学旁办起奥数培训班,教书育人。好在女儿争气,以贺昌中学第一名的成绩,考到中央财经大学。在哥伦比亚大学研究生毕业后,又入康狄涅克大学读博士。</p><p class="ql-block">女儿是我俩的骄傲,春去秋来,在谷歌做数据分析师的她。常常会利用在国外出差的机会,陪伴我俩的脚印,踏在日本、韩国、泰国的山水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