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成炎｜国礼赋/礼贯千秋 文昭万国——褚成炎先生《国礼赋》深度评析

天府头条

国礼赋

■褚成炎/文

天垂象而地成形，人立心而礼始滋。盖礼者，非独玉帛之陈、揖让之仪，实乃天地之序、仁义之维，贯五千年文明而不泯，通亿兆人血脉而长驰。

溯其源也，肇自上古祭祀之典，先民奉玉以事神，和乐以荐诚，礼之萌芽，藏于巫祝弦歌之中。及周室定鼎，天下初安，周公旦承二代之制，揽四海之思，制礼作乐于丰镐之郊。列吉、凶、军、宾、嘉五礼之目，明君臣、父子、长幼、亲疏之伦。礼仪三百，曲礼三千，大而郊庙朝觐之规，细而饮食起居之则，莫不备焉。使贵贱有等而不相凌，长幼有序而不相紊，上下相敬，民庶归心，遂成郁郁文哉之盛。岂徒繁文缛节之是尚？实以礼为经国家、定社稷、序民人之利器也。

迨及春秋，王道陵迟，礼崩乐坏。诸侯僭越于庙堂，征伐无度于四野。孔圣生于鲁地，志继斯文，叹“周监于二代”之美，痛世风之不古，欲以仁为礼之魂，以德为礼之核。周游十四载，厄于陈蔡，困于匡地，车马劳顿而志不少衰，弦歌不辍而道终不坠。倡“人而不仁，如礼何”之论，明“克己复礼，天下归仁”之旨，将周公之制度，化而为万民修身之常则。自此礼乐之教，不独行于贵族，更浸于闾阎，根脉深植于华夏族群之心田。

其后百代更迭，江山代变，而崇礼之风未尝中绝。汉承秦制，旁采儒术，定朝仪、明祀典，使礼义达于郡县；盛唐开疆，文治鼎盛，融胡汉之俗，修五礼之书，华光所被，万国来朝，域外皆称中国为衣冠礼乐之邦；宋明以降，礼制下移，士大夫修家礼、订乡约，祠堂明序，乡饮酒尚齿，虽耕夫牧竖，亦知尊老敬长、揖让相接。是故华夏之礼，非帝王一家之私制，实全民共守之德操。贩夫走卒相遇，亦知拱手为敬；乡邻亲友往来，必以礼相待。不以贫富而易节，不以贵贱而殊行，“礼义之邦”之名，由是而传于四海。

洎乎近世，沧海桑田，文明迭代，而礼之精义，与时俱进。古之繁仪，虽有损益，而敬人之心、和众之道，历久而弥新。今之礼也，融仁心于公共秩序，寄尊重于人际交往，守规则于市井街巷，存友善于网络空间。公交之上，让座于老弱；排队之际，不越乎标线；相见以微笑相待，争执以理性相商。国与国相交，秉持以和为贵之旨，守道义而重然诺，尚平等而拒霸凌，以大国之礼，协和万邦。由是五洲友人，皆慕中华之文明，喜华夏之风仪，知此邦之礼，非虚文之饰，实乃发自内心之仁德也。

盖闻之曰：“乐者敦和，礼者辨宜”。礼之形，随时而变；礼之核，亘古如斯。其根在敬，其魂在仁，其用在和。使老者安之，少者怀之，朋友信之，万邦和之，此诚中华国礼之大义也。愿斯礼之永昌，伴华夏之长兴，昭文明于天下，播德音于无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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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褚成炎，著名学者、诗人、作家、剧作家、辞赋家、评论家，中医药大家，大国大医贡献奖获得者。】

礼贯千秋 文昭万国——褚成炎先生《国礼赋》深度评析

■黄党生/文

褚成炎先生笔耕不辍，以赋为体，以国为魂，先后推出《国魂赋》《国戍赋》《国裕赋》《国声赋》等“家国系列赋”，纵论民族精神、国防根基、民生富庶与文化声教，形成了气象恢宏的家国叙事谱系。今新作《国礼赋》问世，既是系列篇章的逻辑延伸，更是对中华文明根脉的深度叩问。全文以礼为纲，上溯天地之序，下接当代之治，纵贯五千年文明史，横括庙堂与民间、中国与世界，熔史识、义理、辞章于一炉，既是一篇辞采华茂的赋体佳作，更是一部凝练的中华礼义文明精神史。

一、溯源开宗：从天地之序到人文之维

赋之开篇，便破题立意，跳出俗常认知中“礼即玉帛揖让”的浅见，将礼提升至宇宙秩序与文明本体的高度。“天垂象而地成形，人立心而礼始滋”，起笔便取法《周易》“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的哲思，将礼视为天地规律在人类社会的投射，是人之为人的本质标志。此种开篇格局，直承汉大赋“包括宇宙，总览人物”的气魄，为全文奠定了宏大的叙事基调。

褚成炎先生继而点明：“礼者，非独玉帛之陈、揖让之仪，实乃天地之序、仁义之维”。此论断深得儒家礼学之精髓。《礼记·乐记》云：“礼者，天地之序也”“序故群物皆别”，礼的本质是秩序，是区分尊卑、长幼、亲疏的社会运行法则；而仁义则是礼的内在灵魂，无仁之礼徒具形式，无礼之仁无所依凭。作者开篇便厘清礼的“体”与“用”：玉帛、揖让是礼之形，天地秩序、仁义纲维是礼之质。这一界定，既回应了后世对古礼“繁文缛节”的诟病，也为全文梳理礼的发展流变确立了评判标准——礼之损益，当以是否保有其精神内核为依据。

溯礼之源，作者从上古祭祀写起：“肇自上古祭祀之典，先民奉玉以事神，和乐以荐诚，礼之萌芽，藏于巫祝弦歌之中。”此论断契合考古与文献双重证据。《说文解字》释“礼”为“履也，所以事神致福也”，原始之礼本是祭祀神灵的仪式，先民以玉为礼器，以乐为媒介，在巫祝的歌舞中表达对天地祖先的敬畏。这种源于敬畏的神圣性，正是礼最初的精神基因。作者寥寥数语，便勾勒出礼从宗教仪式向人文制度过渡的源头，笔力凝练，有史家笔法。

二、周孔奠基：制度创制与精神升维

如果说上古是礼的萌芽期，那么周公制礼作乐与孔子仁礼合一，则是中华礼制文明的两大里程碑。作者对此着墨甚深，精准抓住了中华礼学“制度”与“精神”双重奠基的关键节点。

写周公制礼，作者言：“及周室定鼎，天下初安，周公旦承二代之制，揽四海之思，制礼作乐于丰镐之郊。列吉、凶、军、宾、嘉五礼之目，明君臣、父子、长幼、亲疏之伦。”这段叙述严谨有据。周公损益夏商之礼，形成系统的周礼体系，吉礼祭天地鬼神，凶礼丧葬哀吊，军礼兴师动众，宾礼朝聘会同，嘉礼喜庆宴饮，涵盖了国家政治与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礼记·中庸》称“礼仪三百，威仪三千”，作者化用为“礼仪三百，曲礼三千”，大到郊庙朝觐的国家大典，小到饮食起居的日常规范，无所不包。

尤为可贵的是，褚成炎先生并未停留在制度罗列，而是点出其治理价值：“使贵贱有等而不相凌，长幼有序而不相紊，上下相敬，民庶归心，遂成郁郁文哉之盛。”并以反问作结：“岂徒繁文缛节之是尚？实以礼为经国家、定社稷、序民人之利器也。”这正是《左传》“礼，经国家，定社稷，序民人，利后嗣者也”的现代表达。在作者看来，周礼绝非形式主义的排场，而是维系周代八百年统治的制度根基，是中华文明从“巫”到“礼”、从神本走向人本的标志。

春秋礼崩乐坏，孔子应运而生，为礼注入了“仁”的灵魂。作者写孔子：“叹‘周监于二代’之美，痛世风之不古，欲以仁为礼之魂，以德为礼之核。”引用《论语·八佾》“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与“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的经典论述，精准点明孔子对礼学的革命性贡献——在此之前，礼主要是贵族阶层的政治制度与行为规范；孔子将“仁”作为礼的内核，使外在的礼制约束转化为内在的道德自觉。

褚成炎先生继而铺陈孔子周游列国的艰辛：“周游十四载，厄于陈蔡，困于匡地，车马劳顿而志不少衰，弦歌不辍而道终不坠。”这段文字饱含敬意，写出了儒家道统传承的艰难与坚韧。正因孔子的阐扬，“礼乐之教，不独行于贵族，更浸于闾阎，根脉深植于华夏族群之心田”。礼从庙堂走向民间，从制度变为风俗，成为全民族的文化基因。这一判断，把握住了中华礼制文明最鲜明的特质——它不是少数人的特权，而是全民共守的价值准则。

三、千年流变：礼制下移与全民共识

自先秦至明清，中华礼制历经两千余年演变，虽朝代更迭而文脉不绝。作者以高度凝练的笔法，勾勒出汉、唐、宋明三个关键时期的礼制发展，展现出礼随世变、代代相承的历史规律。

写汉代：“汉承秦制，旁采儒术，定朝仪、明祀典，使礼义达于郡县。”汉初叔孙通杂采古礼与秦制，制定朝仪，令刘邦感叹“吾乃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将礼制与儒家思想深度绑定，通过郡县制将礼义教化推行至全国。汉代是礼制官方化、制度化的关键时期，奠定了后世两千年王朝礼制的基本框架。

写盛唐：“盛唐开疆，文治鼎盛，融胡汉之俗，修五礼之书，华光所被，万国来朝，域外皆称中国为衣冠礼乐之邦。”唐代礼制的最大特点是包容性与开放性，《大唐开元礼》集前代礼制之大成，又融入大量胡族风俗文化，形成了恢弘大气的盛唐气象。当时周边各国纷纷遣使来华学习礼乐制度，日本的大化改新、朝鲜半岛的礼乐制度，皆深受唐朝影响。“衣冠礼乐之邦”的称号，正是唐代以礼为软实力、协和万邦的历史见证。

写宋明：“宋明以降，礼制下移，士大夫修家礼、订乡约，祠堂明序，乡饮酒尚齿，虽耕夫牧竖，亦知尊老敬长、揖让相接。”宋代以降，士族门阀衰落，士大夫阶层推动礼制进一步民间化。朱熹编撰《家礼》，规范冠婚丧祭等家庭礼仪；吕大钧兄弟制定《吕氏乡约》，将礼义融入乡村治理。祠堂祭祖、乡饮酒礼等仪式普及基层，即便农夫牧童也懂得尊老敬长。作者由此得出结论：“华夏之礼，非帝王一家之私制，实全民共守之德操。”

这一段叙事尤为精彩。褚成炎先生没有堆砌史料，而是抓住“礼制下移”这条主线，从官方到民间，从贵族到平民，清晰展现了礼如何一步步渗透到社会的毛细血管，成为全民族的集体无意识。“贩夫走卒相遇，亦知拱手为敬；乡邻亲友往来，必以礼相待。不以贫富而易节，不以贵贱而殊行”，对仗工整，画面感极强，写出了礼义之邦的日常风貌。这种扎根民间的生命力，正是中华礼制历经劫难而不亡的根本原因。

四、时代新诠：传统礼义的现代转化

赋的第五段，笔锋一转，切入当代。作者没有厚古薄今，而是提出“礼之精义，与时俱进”的观点，展现出鲜明的时代意识。“古之繁仪，虽有损益，而敬人之心、和众之道，历久而弥新”，这是全文的核心观点之一：礼的形式可以因时而变，但礼的精神——尊重、和谐、秩序——具有永恒价值。

褚成炎先生具体描绘了现代社会中的“礼”：“融仁心于公共秩序，寄尊重于人际交往，守规则于市井街巷，存友善于网络空间。公交之上，让座于老弱；排队之际，不越乎标线；相见以微笑相待，争执以理性相商。”这一组排比，将抽象的礼义落实为具体的现代生活场景，从公共交通到排队秩序，从日常交往到网络空间，涵盖了当代社会生活的诸多维度。这说明传统礼义并非博物馆里的古董，而是可以转化为现代公民素养的精神资源。古人的“揖让之仪”，在今天体现为排队守序、尊老爱幼；古人的“敬人之心”，在今天体现为微笑待人、理性沟通。

继而由个人之礼上升到国家之礼：“国与国相交，秉持以和为贵之旨，守道义而重然诺，尚平等而拒霸凌，以大国之礼，协和万邦。”这既是对《尚书》“协和万邦”理念的传承，也是对当代中国外交思想的精准概括。中国自古便有“大国者下流”的外交智慧，主张以德服人而非以力服人。今日中国倡导人类命运共同体，坚持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正是传统礼义精神在国际关系领域的现代实践。作者由此得出结论：“此邦之礼，非虚文之饰，实乃发自内心之仁德也。”这与开篇“仁为礼之魂”的论断首尾呼应，形成了完整的逻辑闭环。

这一部分是《国礼赋》最具现实意义的篇章。褚成炎先生没有停留在发思古之幽情，而是思考传统礼义如何回应现代社会的需求，如何为当代精神文明建设提供养分。这种“返本开新”的文化立场，使得这篇赋不仅有历史厚度，更有现实温度。

五、义理归结：敬·仁·和的三重内核

临近结尾，褚成炎先生对中华国礼的精神内核进行了总结提炼：“礼之形，随时而变；礼之核，亘古如斯。其根在敬，其魂在仁，其用在和。”短短十八字，精准概括了中华礼学的三重核心义理。

“其根在敬”，是礼的情感基础。《礼记·曲礼》开篇即言“毋不敬”，朱子注曰：“君子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皆本于敬。”没有发自内心的敬畏，礼就沦为空洞的形式。对天地敬畏，故有祭祀之礼；对祖先敬畏，故有丧葬之礼；对他人尊重，故有交际之礼；对规则敬畏，故有秩序之礼。敬是礼的起点，也是礼的底线。

“其魂在仁”，是礼的道德本质。孔子“仁礼合一”的思想，将礼从外在规范升华为内在德性。仁者爱人，礼是爱人的表达方式。没有仁的礼，是虚伪的客套；没有礼的仁，是粗疏的善意。仁为礼提供了价值方向，礼为仁提供了实现路径。

“其用在和”，是礼的社会功能。《论语》曰“礼之用，和为贵”，礼的最终目的是实现社会和谐。通过区分秩序、明确边界，使人各安其位、各尽其责，避免纷争，实现“老者安之，少者怀之，朋友信之，万邦和之”的理想境界。这既是个人修养的目标，也是社会治理的目标，更是国际交往的目标。

褚成炎先生以《礼记·乐记》“乐者敦和，礼者辨宜”的名句作引，将礼的精神内核上升到哲学高度，最终落脚于“愿斯礼之永昌，伴华夏之长兴，昭文明于天下，播德音于无极”的美好祝愿。结尾气势恢宏，余韵悠长，既呼应了家国系列赋的民族复兴主题，也表达了对中华文明走向世界的坚定信心。

六、文体之美：赋体传统的当代传承

从文学艺术角度看，《国礼赋》堪称当代赋作中的上乘之作，深得传统赋体文学之精髓，又兼具现代文辞之明快。

其一，结构严谨，脉络清晰。全文采用“总——分——总”的经典结构：开篇总起立论，界定礼的本质；中间分述上古、周代、春秋、汉唐宋明、近现代五个历史阶段，纵向梳理礼的发展流变；结尾总结礼的精神内核，升华主旨。行文如行云流水，起承转合自然流畅，叙事、议论、抒情融为一体，既有史的纵深感，又有论的思辨性，更有赋的感染力。

其二，对仗精工，辞采雅驯。全文以骈句为主，间以散句，骈散结合，节奏铿锵。如“贵贱有等而不相凌，长幼有序而不相紊”“不以贫富而易节，不以贵贱而殊行”等句，对仗工整，音韵和谐，读来朗朗上口。作者用词极为考究，多取法经典，如“陵迟”“洎乎”“弥新”等文言词汇，典雅而不晦涩，古奥而不生僻，保持了赋体文学的语言质感，同时又兼顾当代读者的阅读体验。

其三，用典贴切，化用无痕。全文大量化用儒家经典语句，如“周监于二代”“克己复礼，天下归仁”“人而不仁，如礼何”“乐者敦和，礼者辨宜”“老者安之，少者怀之”等，皆出自《论语》《礼记》等原典，却能自然融入行文之中，毫无堆砌之感。作者并非掉书袋，而是以经典之言证己之观点，体现了深厚的国学功底。

其四，气韵贯通，格局宏大。作为家国系列赋之一，《国礼赋》延续了作者一贯的雄浑文风，视野开阔，立意高远。写历史则纵贯五千年，写空间则横跨海内外，从天地宇宙到日常起居，从庙堂之高到江湖之远，收放自如，气势充沛。字里行间洋溢着对中华文明的自豪感与文化自信，读之令人振奋。

七、结语：礼义之邦的当代回响

统观全文，《国礼赋》以赋为体，以礼为魂，以史为脉，以今为归，既是对中华礼义文明的系统梳理与深情礼赞，也是对传统礼制现代价值的深刻思考与积极探索。在“家国系列赋”的谱系中，如果说《国魂赋》写的是民族精神之骨，《国戍赋》写的是国家安全之盾，《国裕赋》写的是民生富庶之基，《国声赋》写的是文化传播之声，那么《国礼赋》写的便是文明秩序之脉。礼，是贯穿五千年中华文明的一条红线，是中华民族区别于其他民族的鲜明文化标识。

在全球化与现代化加速推进的今天，传统礼义既面临冲击，也迎来重生的契机。褚成炎先生以一篇《国礼赋》，重温礼的历史，阐发礼的精义，呼唤礼的回归，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它提醒我们：礼不是束缚人性的枷锁，而是文明进步的阶梯；不是过时的旧俗，而是珍贵的文化遗产。当敬人之心成为社会共识，当和众之道成为交往准则，当礼义之邦的美誉在当代焕发新的光彩，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便有了更深厚的文明根基。

“昭文明于天下，播德音于无极”，这既是作者的美好祝愿，也是每一个中华儿女的共同期盼。《国礼赋》的价值，不仅在于其文学成就，更在于其文化担当——以笔墨为舟，载礼义之道，穿越千年，驶向未来。（本文参阅了大量相关文章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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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黄党生，自由撰稿人，曾历任多家报刊、大型网站、记者、编辑、主编、总编等；现担任多家网络平台主编（主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