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称:玛雅人</p><p class="ql-block">美篇号:38912334</p><p class="ql-block">图/文:玛雅人</p> <p class="ql-block"> 小城仲夏的风,总带着几分任性和炽热。它不像春风的那般温柔,也不像秋天的风那么清冷。风吹过,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夏天特有的泥土味,还挟杂着河水的清冽。</p> <p class="ql-block"> 古老的官溪河(胥河)默默地流淌了千年,滋润着这座九百多年的小城,向东淌入母亲湖的怀抱,古老的《襟湖桥》就躺在河面。</p> <p class="ql-block"> 我站在岸边,望着那座改扩建后的《襟湖桥》,冥冥之中,小时候的桥影浮现在脑海里,那些桥面晒太阳,桥下戏水的场景沥沥在目。</p> <p class="ql-block"> 《襟湖桥》已有五百多年的历史,承载了背后太多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 明嘉靖二十年(1541),时任知县的甘惠修建了木桥,被百姓颂为“美政”,引用《诗经》甘棠的典故,取名为“甘棠桥”。这是《襟湖桥》最古老的桥名。因木桥被洪水冲毁,明隆庆年六年(1572)知县张佐治带头捐俸、集资将木桥改建为七孔石拱桥,取名为《永济桥》。道光年间又大修,因该襟带横溪、官溪、淳溪三河,并连通固城湖、丹阳湖二湖,故更名为《襟湖桥》沿用至今。</p> <p class="ql-block"> 《襟湖桥》见证了战火沧桑的年代。咸丰年间,清军曾在桥上架设大炮,抵御太平军进城。老桥留下的弹痕和刀划痕清晰可见。原桥南建有八角三层《聚星阁》(亦称《观音阁)是小城的地标,1958年拆除。现在挢南择地重建。2015年因芜申航道改造需要,在当地百姓的保护下,最终在保护原桥墩的基础上,用钢梁桁架方案。2025年,又升高中孔,达到七米,方便更大船只通航。现仍保留南北两孔、明代桥墩、莲花望柱、桥柱石狮等文物古迹。</p> <p class="ql-block"> 小时候的桥面,纯一色青石条铺成。石条被几百年的脚掌磨得睁亮。桥身两侧爬满了青苔,像一条卧在胥河上的青龙。</p><p class="ql-block"> 我总爱蹲在桥头,望着桥下流水潺潺,看着桥上往来的人群,他们趁着署光行色匆匆,挎篮的、拎桶的、背篓的、担菜的从桥上走过,粗蓝布衫被从河面吹来的风,掀起衣袂,寮拔须发。</p><p class="ql-block"> 桥栏上蹲着石猴,四季守护着桥;栏边镌刻的莲花,保护着每位过桥人的平安;桥洞里的望天柱,守卫着桥的永固。</p> <p class="ql-block"> 夏天的傍晚,桥面最热闹。男人们光着膀子坐在桥栏上抽烟聊天;女人们桥下洗衣,捧槌敲在青石板上,“咚咚”的响声能传出半里地。我和小伙伴们,则追着在桥面跑来跑去,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惊起桥洞里的鱼儿深潜水中。</p> <p class="ql-block"> 后来我长大了,离开了小城,离开了熟悉的《襟湖桥》。</p><p class="ql-block"> 现在我退休了,又回到了生我养我的小城。偶尔从手机相册里翻到《襟湖桥》的旧照片,有一种想去看一看那熟悉的身影的冲动。</p><p class="ql-block"> 望着改建后的《襟湖桥》,先是惊愕,后是叹息。恍惚间明白,其实桥不是被拆的,是被换掉的。那些新的钢桁架在老桥墩上,到像一座景观。改建后虽然阻隔了独轮车、板车及其它车辆,却不影响南来北往的人群,并未失去桥的功能。</p> <p class="ql-block"> 可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点从石栏边钻出来的小草;少了点雨天桥面积水的倒影;少了点坐在石拦上谈天说地的男人;少了些洗衣的“嗒嗒”声;更少了一些古韵。</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我从桥边过,在不起眼的泥土里看到一块碎石角,我用流趟千年的胥河水洗净,石角泛着清冷的光,我仿佛看到了嵌在桥面上的青石条;看到了古老《襟湖桥》的身影;看到了从桥上匆匆走过讨生计的脸庞。</p><p class="ql-block"> 我将石角带回家收藏起来。收藏的不只是青石条的碎角;那是《襟湖桥》几百年的沉淀;是一代代人走过石桥的脚步;是千年胥河的吟唱;是我蹲在桥上、游过桥洞的童年身影。</p><p class="ql-block"> 忽然明白,有些东西的消失,不是因为它坏了,而是因为它跑不过时间的车轮;不是不再需要,只是让它再快一点,就像《𥛣湖桥》,它没有输给时间,而是输给了日新月异的历史步履。而我能做的,用文字把这些远去的碎片拾起,用手机摄下现在的影子,放进记忆中,留在难忘的时光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