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拍野生黄苇鳽低空巡飞……摄拍于鹿溪河湖畔

天府通

周末背着相机跑到鹿溪河寻野，本就想随便拍点湖光草色消磨半日，没成想撞见了意外之喜。满湖面铺着星星点点的白色野花，浓绿的湖水晕得像块化开的玉，我正蹲在岸边对焦水面，忽然一阵细碎的水波动，一只黄苇鳽从芦苇丛里走了出来，站在浮草间张开了翅膀。

它显然是发现了我，没打算多停留，长腿一蹬就要往远处飞。我攥着相机的手瞬间绷紧，连呼吸都放轻，就怕惊走了这位不速之客。

调整好姿势，它扑棱着翅膀往湖面低飞，背对着我的时候，棕黄浅褐混着深灰的羽毛层次清清楚楚，尖长的喙直直指着前方，那模样活像一架准备好了巡航的小飞机。

它抬脚离开浮草的瞬间，带起细碎的水珠溅在绿水上，翅膀还没完全展开，整个身子已经离开了水面，那细长得亮眼的黄腿垂在身下，像系着两截晃悠悠的金线。

就这么贴着水面飞，翅膀一扇一合带过风，把满湖的绿意都揉得软了几分。我追着它的方向按快门，手指停都停不下来——这样近距离看一只野鸟低空巡飞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它飞得不紧不慢，就在铺满白色小花的浮草上方滑过，翅膀把风都剪出了形状。背景的芦苇和湖水晕成一片柔和的绿，刚好衬得它羽毛的颜色清晰又好看。

飞了没多远，它似乎又察觉到什么，翅膀压得更低，尾巴轻轻一摆调整方向，细长的腿还是自然垂着，连水珠都还挂在爪尖，没来得及落回水里。

它钻进远处芦苇丛没了影。今天过来逛鹿溪河本来没抱什么期待，能遇上这样灵动的小家伙，已经算是赚翻了。

它往远处飞的时候，整个身子侧过来，翅膀完全展开，浅米黄的羽身配着深灰的翅尖，颜色漂亮得不像话，就像大自然亲手染出来的纹路。

等到它越飞越远，终于一头扎进对岸的芦苇丛没了踪迹，我才放下发酸的手臂，翻着刚才拍下的一串照片。每一帧都记录着它从起飞到远飞的过程，那些动态的力道和轻灵的姿态，连起来就是一整个关于初夏鹿溪河的鲜活故事。偷得浮生半日，能蹲在湖边撞见这样一场低空巡飞，大概就是逛野湖最大的乐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