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花（小说四）一个女知青的人生岁月

老菜苔

图/网络 乡村的深夜是寂静的，劳累了一天的农民都早已睡下了，偶尔只能听见远处传来狗叫的声音。初春的夜晚，月亮在天穹深处散发出清光，静静地俯瞰着广袤无垠的田野。月光从女知青们住的那间房的屋顶玻璃上，射进房里形成了一束亮光。几个女同学都早已进入梦乡，毛毛可能是换了一个新地方的缘故久久都不能入睡。她躺在床上睁着双眼，从屋顶玻璃上望着天空上那弯弯的月亮。想着母亲这时肯定也还没睡着，正在担心着女儿今天不知安全到达了目的地没有，不知她住得还习惯吗。毛毛从小睡觉时就有择床的毛病，但凡换了一个睡处就很难入眠。她想着，明天一定要抽空写信回家报平安。做事慎密的父亲已给她准备好了信纸和信封，在信封上还贴上了八分钱的邮票。这是她十多年来第一次没有父母的陪伴，并且是在远离家乡的一个偏僻的乡村里。昨天她们几个女孩子，兴致勃勃地在安家落户的村子里走了一趟，真正体会到城乡差别简直是太大了。虽然她们在城市里不算是生活富裕的家庭，但城里出门有着平坦干净的马路，回到家还有能遮风挡雨的温馨小家，屋内有能冲涮的公共厕所，打开水笼头就能流出源源不断的清澈自来水。而在这贫瘠之地到处都是泥土路，用水还得到塘里去挑回那混浊的水，还看见浑身是泥土的水牛在水塘里泡着。娇气的婉婉当时就着急了起来，连声说着这么脏的水能洗能喝吗。厕所其实就是在一个水缸上搭着的两块木板，四周是用草帘子围住。在家是用惯了冲水马桶的珊珊当时就急得喊了起来，担心以后的大小便怎么办，特别是女孩子每月的经期如何去处理。村里各家各户门前的老桑树撑起的那片浓密的绿荫，还有些吸引人之处，特别树叶间的小小青嫩的果实让女孩子产生了兴趣。一位正坐在树下休息的老奶奶给她们介绍着，等稻谷长出穗后，初夏时节果实就会先红再紫到乌黑，那时满村都是清甜的香气四溢，能吃到嘴里酸甜软糯润透心田的桑椹。老奶奶还很有经验的告诉女孩子们，吃了桑椹后你们的小脸都会变得润滑滋润了许多。当她们回到住所时，大娘已把大缸里挑满了水，只见水十分洁净，这时她们这才知道塘水挑回倒进缸里后得用明矾去澄清。这天，毛毛很早就起床了，她看外面天已亮了。她想：我们几个女孩子用水量大，可不能总是麻烦大娘。昨天她已知道了水塘的位置，就在屋后不远的地方。于是，她拿起一个木桶去提水，准备慢慢地把水缸给装满。因为她还没学会用扁担去挑水，只好从提水开始。她牢牢记得母亲的一句话：在外面和别人相处时一定是要先多为别人作想，也绝不要怕吃亏。能为大家多做一点就要尽力去做，一定要先做到先人后己才是。毛毛来到塘边，农民为了挑水的方便，已在铺好了石头，她很方便地就能从塘里提起半桶水，一次一次地很快就把水缸装满了。这时，女孩子们也都起床了。“我还以为是睡在家里呢，再仔细看是一个陌生的地方。”“走出门听不到汽车的喇叭声，只听到小鸟在门口桑树上喳喳叫。”“农村空气真新鲜啊！春风吹来阵阵的清香，我深深地呼吸着，伸伸腰感到真舒畅啊！”到底是年轻人，适应性强，又喜欢新鲜味。大家好像忘记了昨天的许多不适，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有女孩子的地方就是热闹。有了她们的陪伴，大娘也变得兴奋了许多。她早早煮好了一锅粥，准备好了腌制的咸菜。“今天你们可要吃饱呀，上午就要去下地插秧了，一直到中午才能回家吃饭。"女孩子们看见满满的一缸水，说我们昨天快用完了，还担心着今天没水用呢。当得知是毛毛给提满了水，于是，提议以后大家轮流去提水。还要大娘以后不用去操心，保证每天水满缸。几个男知识青年在队长带领下，来到了毛毛她们住的屋前集合。听候队长交代有关事宜。“你们女同学住的可要比我们强多了，刮大风或者下雨也不用担心，还有人为你们做饭。”建桥是他们这个知青点的组长羡慕地对姑娘们说着。“我们是住在一个堆放农具的大仓库隔出的一间房里，屋顶是用草垛了堆砌起来的。我担心着下雨我们屋里就像‘洪湖水浪打浪’了。”这个叫武桥的年轻人是知青点里调皮佬，总爱说些俏皮话逗大家开心。队长拍了拍武桥的肩膀，告诉他队里马上派人给仓库顶换上石棉瓦。“你们都是响应祖国的号召到这里来安家落户的，绝不会让你们这群知识青年受到委屈呀！”听罢队长的一席话，在场的男女知识青年都安心了许多。毛毛心里在想，晚上写信时一定要把队长的这句话告诉父母，让他们那颗悬着心也能得到安慰。接着，队长布置了劳动任务，一定要按照上级提出的要求去做，坚决做到不要插“五·一”秧，也就是说“五·一”前务必完成整个村里的插秧任务。还鼓励着青年们：你们来得正及时，让我们更有信心完成任务了！在这场抢种稻谷的“舞台”上，每天都上演着许多有趣的故事，而毛毛在故事中扮演了着一个重要的角色。（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