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哲学的五题应答（四）

一凡邦越

文化自信与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汪王文化·德家思想的回应

叶小文先生提出的“文化自信五题”第四问：文化自信与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强调在坚守自身文化的同时开放包容，实现马克思主义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结合。

汪王文化·德家思想以“德贯天人，道通古今”作答：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深层文化根基，不是向后看的儒教复古，而是向前看的德性溯源。德家思想的“民本”“公义”“统一”“辩证”与马克思主义的价值观高度亲和，两者可以在“德”的平台上深度结合、相得益彰。

一、问题的实质：马克思主义如何“进入”中国文化的根？

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不是简单的“穿上汉服说德语”，而是要让马克思主义植根于中华文明的深层土壤，成为中国人自己愿意信、能用来思考和实践的思想武器。这就涉及一个根本问题：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哪一部分与马克思主义最亲和、最能对接？

长期以来，人们习惯于到儒家那里寻找结合点——“大同理想”对应共产主义，“民贵君轻”对应人民主体，“仁政”对应善治。这当然有其道理。但德家思想指出：儒家是姬周文明的次生形态，已经加入了等级礼教等后世层累。如果绕过儒家，直溯姬周德政的源头，我们会发现一个与马克思主义更为直接、更为本质的亲和关系。

汪王文化·德家思想所保存的“天命在德，德在民心”“德高于力”“公大于私”“合优于分”等核心命题，与马克思主义的“人民创造历史”“消灭剥削”“公平正义”“无产阶级国际主义”等价值观，在精神气质上存在深层的同构性。这不是牵强附会，而是两者共同面对“人类如何组织良善社会”这一根本问题时所给出的相近回答。

二、契合点之一：德家的“民为德纲”与马克思主义的“人民主体”

德家新三纲第一纲曰“道为天纲”，但道的外在表现是德，德的根本裁判者是民。汪华“保境安民”“吾以保民为心”，已经把“民”置于德的中心。德家明确提出：“民之安否，为一切德行之纲。”这与《共产党宣言》中“无产阶级的运动是绝大多数人的、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的独立运动”精神高度一致。

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一条主线，就是把“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作为党的根本宗旨。这一宗旨要在中华文化中找到根基，不能只靠政治话语，还需要传统文化的深层呼应。德家思想提供的正是这种呼应：“德在民命”与“以人民为中心”，本质上是对同一个真理的两种表述。 当一名基层干部说“我是汪公之后，德在安民”，他所践行的与马克思主义所要求的，是同一件事。

三、契合点之二：德家的“德高于力”与马克思主义的“批判资本逻辑”

马克思主义对资本主义的深刻批判，指出资本逻辑将一切价值还原为“力”——交换价值、金钱力量、剥削能力。德家思想则在两千多年前就提出“德高于力”的价值序列：汪华手握六州之兵、足以称帝，却主动放弃，因为“德在民命，不在王座”。这与马克思主义对未来社会的设想——按需分配、人的全面发展、扬弃异化——在价值取向上完全一致。

德家思想不是反对发展生产力，而是强调：力（包括经济力、军事力、科技力）必须服务于德（公平、正义、民生福祉），而不是相反。 这一命题与马克思主义对资本主义“生产力过度发展而生产关系阻碍公平”的批判，形成了跨越时空的共鸣。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一个难题是如何让中国人理解“为什么要反对资本的盲目扩张”，德家“德为臣纲”要求一切权力和责任主体必须以德配位，恰好可以成为这一理解的传统文化桥梁。

四、契合点之三：德家的“公为义纲”与马克思主义的“消灭私有制”的价值取向

德家新三纲虽未直接单列“公为义纲”，但在其价值序列中，公义占据至高位置。汪华归唐，正是以“天下统一之公”压制“割据自立之私”。德家思想认为：凡义必归于公，凡公必大于私。 这一命题与马克思主义主张的“生产资料公有制”“消灭阶级剥削”在价值方向上是同向的——都是指向一个超越私利、以集体和人民利益为最高准则的社会。

当然，德家思想没有提出消灭私有制的经济学方案，但它提供了公义优先于私利的道德哲学基础。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如果只讲政治经济学批判，容易沦为西方语境下的理论搬运；一旦加入德家“公为义纲”的文化说服力，就能让“以公有制为主体”不仅是一种制度安排，更是一种来自中华文明深处的道德选择。

五、契合点之四：德家的“和为统纲”与马克思主义的“统一”和“国际主义”

德家强调“和”是五常之一，“统”是德治的必然要求。汪华归唐，避免了江南割据，促成了国家统一。这一选择背后的逻辑是：统一比分裂更有德，因为统一能带来更广范围内的和平与民生福祉。 马克思主义同样主张被压迫阶级的联合，反对分裂与民族仇视，在国际层面追求人类解放。

马克思主义中国化面临的挑战之一，是如何在坚持爱国主义的同时不陷入狭隘民族主义。德家的“和”提供了解决方案：和而不同，统一但不排外，以德性为纽带的人类共同体。汪王文化在徽州使六州异姓百姓和睦共处，本身就是一种“德性区域共同体”的实践样本。这可以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在理解“人类命运共同体”时提供鲜活的文化参照。

六、如何结合？——德家思想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提供的“文化接口”

光有理论契合还不够，还要有可操作的“文化接口”。德家思想提供了三个层面的接口：

第一，话语接口。 马克思主义的“人民”“公平”“解放”等概念，可以通过德家的“德在民心”“公为义纲”“保境安民”等表述，进入普通中国人的道德直觉。当讲“以人民为中心”时，老百姓联想到“汪公保民”，理解便有了温度。

第二，伦理接口。 马克思主义要内化为个人的行为准则，不能只靠政治学习，还需要日常德目的支撑。德家五常（孝、敬、和、勇、信）和九德（忠、孝、悌、真、善、仁、义、信、恕）提供了一个可以在家庭、社区、职场中操作的德性修炼体系。把这些德目与马克思主义的价值观相融合，可以使党员和群众在日常生活中培养出与社会主义相一致的品格。

第三，制度接口。 汪王文化中宗族制度的优秀成分——以德为核心的奖惩、教育、调解——可以为基层党建、社区治理、企业伦理建设提供制度设计的文化原型。例如，“在汪王庙前调解纠纷”可以转化为“在社区德治工作室以德化怨”，其内核与“枫桥经验”高度吻合。

七、德家思想不是替代马克思主义，而是使其“本土化”更深

必须明确：德家思想不是要替代马克思主义，而是要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提供更深厚的本土文化底蕴。马克思主义之所以能在中国扎根，正是因为中华文明中有与其亲和的文化基因。德家思想挖掘出的姬周德政传统，就是这种基因中最古老、最纯粹的一段。

同时，马克思主义也为德家思想注入了现代性：阶级分析的视野使其避免沦为宗族自恋；科学社会主义的尺度使其“德高于力”不至于流为空想；全球视野使其“和为统纲”从区域和睦走向人类命运共同体。这是一种双向赋能：马克思主义因德家而有了更古老的根脉，德家因马克思主义而有了更现代的使命。

结语：道通古今，德合马中

有人说马克思主义是外来的，

却不知“德在民心”早已写在三千年前的简册；

有人说德家思想是守旧的，

却不知“公为义纲”正是通向未来社会的路标。

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最高境界，不是用中国词汇重复西方理论，而是让马克思主义在中华文明的德性土壤中长出新的果实。汪王文化·德家思想愿意成为这片土壤的一部分——不是排斥、不是替代，而是深层对接、有机融合。

我们相信：

当“道为天纲”遇上唯物辩证法，自然与历史的规律被共同敬畏；

当“德为臣纲”遇上群众路线，权力真正为人民服务；

当“仁为民纲”遇上共产主义理想，人类解放的德性维度被重新点亮。

这就是汪王文化·德家思想对“文化自信与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回答：

坚守自己的德性之根，同时以开放的胸怀与马克思主义对话、融合，共同创造属于21世纪的人类文明新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