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画《时光中》

双刃剑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双刃剑原创</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画这批《时光中》系列时,正迷恋上残荷与僧人的组合。丙午年五月初十,墨色还未干透时,我望着铺在案头的画布,忽然想起之前去古寺听经的那个下午,风穿竹梢,把满院的荷香揉得发软,几个僧人站在廊下仰着头看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提笔蘸了浓墨扫出竹枝,又用重色晕出两朵垂着的老莲蓬,那团沉甸甸的乌黑里,藏着一整个夏天开过的花,结过的籽,所有热闹都沉进去,变成岁月里安静的模样。最后调了朱砂,一笔一笔抹出僧人的红衣,墨的冷撞着朱的暖,就像那段站在时光里的仰望,沉默却有千万斤的分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后来又改了一次,把方向稍稍调了些,这群人挤得更紧了些。依旧是仰着头,依旧朝着莲蓬的方向,谁也看不清他们的脸,我也故意没画。时光本来就是这样,走过去的人都成了背景里的影子,唯有那身红衣还亮着,像心里点着的一盏灯,不管过去多少年,对着开过又谢了的荷,那份仰望的姿态从来没变过。</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过了两天,兴致来了,又起了一幅线稿,只留一支残荷一个人,题了“禅意”二字。留白多了,反而更有味道,空落落的画布上,就剩那道斜斜的荷杆,和站着仰头的僧人。红袈裟只用红笔轻轻扫了几道轮廓,像把时光揉进了草稿里,还没完全落定,却已经把那份安静撑得满满的。其实画画哪需要那么多东西,越简净,越能装下那些说不出来的情绪,就像日子过久了,删繁就简,剩下的才是最沉的那点心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最后这幅终于落了定,把线稿变成了完整的落墨。残荷的老干用浓墨压了,黑沉沉的莲蓬垂着,像把半辈子的时光都驮在肩上。僧人还是仰着头,稳稳地坐着,一身红衣铺在素白的画布上,亮得晃眼。我在右上角依旧题了丙午年五月十二,依旧落了“禅意”两个字。这一组画,画的都是时光里的沉定:花谢了,蓬老了,人走着,可那份抬头望的心思,一直停在那里,不慌不忙,就那么静静地待着,等着懂的人来读,读这慢慢悠悠的时光里,藏着的那点禅,那点静,那点不变的仰望。</span></p>